第426章 不玩价格战,买下整条老街
  “江……江总,您没开玩笑吧?”
  清水镇镇政府二楼的办公室里,镇长老赵盯著面前桌子上摞成小山的现金和转帐支票,下巴都快掉到桌面上了。
  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在打颤。
  “您……您要把老街八十八个商铺全买下来?这可是好几个亿的死资產啊!那些铺子年头都老了,有的墙皮都掉了,这……这谁会花这个冤枉钱啊?”
  江辰端著一次性纸杯,喝了口茶,语气跟聊天似的。
  “我不差钱。我只看重老街的文化和烟火气,这是咱们清水镇的根,不能让外来的资本大卖场给毁了。”
  他把纸杯往桌上一放。
  “签字吧。”
  镇长看了看那堆钱,又看了看江辰。
  犹豫了不到三秒。
  “我这就叫人把手续办了!”
  周大状早就带著律师团队等在了隔壁会议室。
  合同模板是现成的,產权过户的法律流程他们上午就全部理清了。
  不到两个小时,八十八份產权转让协议,全部签字盖章完毕。
  整条清水镇老街的地契和商铺產权,从此归入江氏集团名下。
  楚家那边如果还想通过收购商铺或者涨房租来断老街的后路,对不起,铺子已经不是你的了。
  这招釜底抽薪,乾净利落。
  ……
  傍晚,太阳刚掛在西边的山头上。
  江辰带著王大苟和李强,走进了清水镇老街。
  消息早就传开了。
  “江辰买下了整条老街”这几个字,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清水镇。
  商贩们全都站在自家铺子门口,表情各异。
  有的激动,有的忐忑,更多的是不安。
  胡辣花拽著围裙角,小声嘟囔:“这下好了,以前咱们是自己的老板,现在变成给人家打工了……”
  贾富贵更紧张,他抱著那只高仿青花瓷瓶,战战兢兢地凑到江辰面前。
  “辰哥,您这买下铺子……是要给俺们涨租金吗?俺们可真交不起了啊。”
  他身后的李算盘连忙拨了两下算盘,替贾富贵补刀。
  “是啊辰哥,现在大卖场把生意都抢走了,俺们这些小摊小贩连吃饭都成问题,要是再涨租金……”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那大伙就只能关门了。
  江辰没急著回答。
  他走到街中央一个废弃的石墩子前,一脚踩了上去。
  “各位街坊邻居!”
  嗓门不大,但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
  胡辣花、贾富贵、李算盘、白露、谭小龙、吴有才……六七十號人,齐刷刷围了过来。
  “都把心放肚子里!”
  江辰扫了一眼所有人。
  “从今天起,老街的商铺,我不收你们一分钱租金!”
  “轰——”
  整条街炸了。
  “啥?不……不收租?”胡辣花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白露也醒了,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白纸黑字的合同,下午刚签的。”王大苟在旁边拍著胸脯,“辰哥说不收就不收,谁敢收试试!”
  李算盘的算盘珠子都不拨了,他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光是原来一年的租金,他就能省下小两万。
  这钱够他进多少好货了?
  可江辰的话还没说完。
  “不仅不收租金。”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再给咱们老街所有按规矩做生意的老板,每个月发三千块钱底薪补贴!”
  这一句话出来,整条街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连风都不敢吹了。
  胡辣花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贾富贵手里的瓷瓶差点摔地上。
  谭小龙从台阶上“噌”地站了起来。
  不用交租,还倒给钱?
  这什么路子?
  这辈子都没见过啊!
  “辰哥,您……您不是在拿俺们开涮吧?”胡辣花的声音都变了调。
  “开涮?”江辰笑了一声,“花姐,你认识我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开过空头支票?”
  “那……那可不是!”胡辣花使劲摇头,“您说的话,比银行存摺还靠谱!”
  “那不就得了。”
  江辰的笑容收了起来,声音变得严厉。
  “但是!”
  所有人的笑容也跟著一收,齐刷刷看向他。
  “拿了我的钱,就得守我的规矩!”
  江辰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从明天开始,胡辣花!”
  “到!”胡辣花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你卖的肉,必须是当天现杀的!缺一两肉,短一两秤,滚蛋!”
  胡辣花连连点头,拍著胸脯:“辰哥你放心!俺干了二十年的肉铺,啥时候缺过斤两?谁缺俺都不缺!”
  “李算盘!”
  “在!”
  “你的化肥种子必须是真材实料,敢掺假,滚蛋!”
  李算盘把算盘往腰上一別,梗著脖子说:“辰哥,这您大可放心!全县查假货,查到俺头上的那天,太阳得打西边出来!”
  “贾富贵!”
  “嗯?”贾富贵缩了缩脖子。
  “你的货,该是高仿就说高仿,別蒙人。”
  “那是自然!”贾富贵咧嘴一笑,“俺卖东西从来都跟客人说清楚的,义乌进的精品,童叟无欺!”
  江辰最后扫了一圈所有人。
  “谁敢砸了咱们清水镇老街的招牌,我江辰第一个饶不了他!”
  这话说完,整条街静了两秒。
  然后,胡辣花第一个反应过来。
  “辰哥!俺跟你干了!”
  “俺也是!”
  “算俺一个!”
  七八十號人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来回激盪。
  贾富贵激动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他抱著那只假青花瓷,老泪纵横。
  “辰哥,俺这辈子……俺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仗义的老板啊!”
  就连一向佛繫到极致的白露,这会儿也攥紧了拳头,眼神里难得有了光。
  “辰哥,我明天就去县里进一批最好的鲜花回来!保证把铺子打理得漂漂亮亮的!”
  老街上的气氛,在短短几分钟內,从死气沉沉变得热火朝天。
  王大苟站在江辰身后,挠了挠后脑勺,压低声音。
  “辰哥,免租加补贴,一年下来也是一大笔钱。咱这是跟楚家那大卖场正面硬刚?”
  江辰看了他一眼。
  “硬刚?谁跟他硬刚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楚家玩的是价格战,用亏本甩卖把老街搞死,然后一家独大。”
  “我不跟他打价格战。”
  “我打的是人心战。”
  江辰收起手机,目光投向老街尽头那座古旧的石牌坊。
  “大苟,去把周大状和李强都叫过来。”
  “明天,我要开一个会。”
  王大苟赶紧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嘴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辰哥,啥会?”
  江辰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穿过那座百年牌坊,落在了远处灯火通明的楚氏大卖场上。
  “老街改造升级方案的启动会。”
  “楚家想用超市杀死老街,我就把老街变成全省独一无二的文旅名片。”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他那个冷冰冰的大卖场吸引人,还是咱们这条有血有肉、有烟火气的百年老街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