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萧尘渊,你个禽兽
  次日清晨,苏窈窈是被饿醒的。
  这几天,一直在“忙”,
  哪有时间吃东西,昨天两碗粥下去,她又困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头顶红色的幔帐,
  恍惚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嫁人了……
  嫁给了那个清冷禁慾的佛子。
  然后被他按在床上拆了三天。
  她想坐起身,
  “嘶——”
  疼,
  哪都疼。
  腰酸,腿疼,有个地方更是……
  她深吸一口气。
  “萧!尘!渊!”
  身旁的位置早就空了,被子都凉了。
  可她的喊声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萧尘渊走进来,手里端著一碗粥。
  他换了身月白常服,玉带束腰,髮丝一丝不乱,清冷如玉,神仙似的。
  苏窈窈看著他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她指著他,
  “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萧尘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有事。”他语气淡淡的,
  “腰酸。”
  苏窈窈:“……”
  你就腰酸?你看看我!
  萧尘渊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先吃点东西。”
  苏窈窈瞪著他,还是张嘴吃了。
  粥熬得软糯,带著淡淡的药香,入口即化。
  她咽下去,忽然一惊,
  “咱们胡闹了几天?是不是好几天了?新妇还得去宫里请安呢!皇后那儿、太后那儿——完了完了完了!”
  她说著又要挣扎著起来。
  萧尘渊伸手把她按回床上,
  动作很轻,却让她动弹不得。
  “別动。”
  苏窈窈瞪他。
  “不行不行!这都第几天了?我还没去请安,传出去人家怎么说我?新媳妇恃宠而骄?太子妃目中无人?”
  萧尘渊看著她这副著急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急什么?”
  苏窈窈急得想咬他。
  “你说急什么!那是皇后!是太后!我第一天就不去请安——”
  “不是第一天。”
  苏窈窈一愣。
  “闹了三日,今天是第四日。”
  苏窈窈脸一红,
  “还不都怪你!”
  萧尘渊又舀了一勺粥送到她的嘴边,
  “孤已经让人去宫里传话了,太子妃身子不適,过几日再去请安。”
  苏窈窈眨眨眼。
  “这……这合適吗?”
  萧尘渊低头看她,
  “怎么不合適?苏云儿下药的事,满朝皆知。太子妃为了解毒,臥床几日,合情合理。”
  “皇后是你姨母,不会多话。父皇还在病中,更顾不上这些。”
  苏窈窈听著他的话,心里软成一团。
  这人,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可她还是觉得不妥。
  “那太后呢?”她问,“太后那边……”
  萧尘渊的眼神冷了一瞬。
  “太后?”他淡淡道,“她更不会说什么。”
  苏窈窈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太后那边……怕是也出了什么事。
  她想起大婚那日太后离开时的眼神,那慈祥面孔下藏著的寒意,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殿下。”她握住他的手。
  萧尘渊低头看她。
  苏窈窈认真道:“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
  萧尘渊的眉眼柔和下来。
  “好。再吃点。”
  “嘶——”
  苏窈窈准备撑起来一点,整个人就跌回床上,腰酸得直抽抽。
  她趴在枕头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萧尘渊……你这个禽兽……”
  萧尘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清浅,却满是宠溺。
  “孤是禽兽?”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那是因为有人太能折腾。”
  苏窈窈瞪大眼睛。
  “我?我折腾?”
  萧尘渊看著她,唇角微微扬起,
  “是谁说『阿渊我还要』的?”
  苏窈窈的脸“腾”地红了。
  “你闭嘴!”
  萧尘渊低低地笑。
  他把人捞进怀里,轻轻给她揉著腰。
  “哪疼?”
  苏窈窈指了指腰。
  “这儿。”
  又指了指腿。
  “这儿。”
  又指了指脖子。
  “这儿。”
  最后,她脸微微一红,手指往被子底下指了指。
  “……那儿最疼。”
  萧尘渊的目光顺著她的手指往下,顿了顿。
  “那儿?”
  苏窈窈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萧尘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苏窈窈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往下探。
  她一把按住他的手。
  “殿下!”
  萧尘渊看著她,一脸无辜。
  “孤看看。”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苏窈窈脸通红,“不行就是不行!”
  萧尘渊挑眉。
  “孤可不只是看了,孤还……”
  苏窈窈:“哎呀!你別说!”
  她捂著脸,不想说话了。
  萧尘渊低低笑了一声,把手收回来。
  “好了,不闹你。”他顿了顿,“女医来看过了,说你只是……用得太狠,养几日就好。”
  用得太狠。
  苏窈窈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殿下!”她瞪他,“你怎么跟女医说的!”
  萧尘渊面不改色。
  “孤没说。是她自己诊出来的。”
  苏窈窈:“……”
  她决定了,这几天都不出这个门。
  太丟人了。
  萧尘渊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窈窈。”
  “嗯……”
  “这几日,辛苦你了。”
  苏窈窈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知道辛苦还那么折腾……”
  萧尘渊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那药的第三次发作,非同小可。”他声音低低的,“孤若不尽全力,解不了。”
  苏窈窈想起那三天的事,脸又红了。
  好吧。
  这个理由,勉强接受。
  她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殿下。”
  “嗯?”
  “那一百零八式……”
  萧尘渊低头看她。
  苏窈窈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才看到五十几……”
  萧尘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带著几分愉悦。
  “不急。”他说,“来日方长。”
  苏窈窈听著他的笑声,心里甜滋滋的。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萧尘渊。”
  “嗯?”
  “我喜欢你。”
  萧尘渊的手臂收紧。
  “孤也是。”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宫人轻轻的脚步声。
  春桃端著粥站在门外,听著里面隱隱约约传来的说话声,脸微微一红。
  她回头,看见凌风也站在廊下。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嘆了口气。
  得,今天这门,怕是又不用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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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寿康宫。
  太后端坐在佛堂里,捻著佛珠,面色平静。
  “太子那边怎么说?”
  宫人垂首稟报。
  “回太后,太子殿下派人来传话,说太子妃身子不適,今日不能来请安了。”
  太后手上动作顿了顿。
  “身子不適?”她笑了笑,“是不適,还是……不想来?”
  宫人不敢接话。
  太后捻著佛珠,目光幽深。
  “那药……”她轻声说,“倒是帮了他一把。”
  她想起那日在正殿上,萧尘渊运筹帷幄的模样,唇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这孩子,越来越像他母亲了。”
  她顿了顿。
  “也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佛堂里,檀香裊裊。
  太后闭上眼,继续捻著佛珠。
  可那串佛珠,捻得比平日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