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殿下这是去哪儿了?
  萧尘渊回到东宫时,夜已经深透了。
  他身上还带著外头的寒露,月白衣袍沾了几分潮意,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等寒气散了些,才轻手轻脚推开寢殿的门。
  烛火留了一盏,昏黄的光晕染在帐幔上。
  床上的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乌黑的长髮。
  萧尘渊心头的烦躁这才变得心安,他轻手轻脚地脱了外袍,正要上床——
  “殿下这是去哪儿了?”
  床帐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萧尘渊动作一顿。
  他掀开帐子,就看见苏窈窈正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那模样,哪有半分睡意。
  “怎么还不睡?”他在床边坐下。
  苏窈窈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却还是盯著他看。
  “殿下不在,睡不著。”她仰脸看他,“说吧,去哪了?”
  萧尘渊看著她这副兴师问罪的小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见了鹤卿。”
  苏窈窈挑眉。
  “殿下这次倒是坦率。”
  萧尘渊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说好的,不瞒你。”
  他躺进被子里,很自然地把人捞进怀里。
  怀里的人暖烘烘的,带著刚睡醒的温度,和那股他熟悉得闭著眼都能闻见的香味。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窈窈任他抱著,等他抱够了,才戳了戳他胸口。
  “你们聊什么了?”她问。
  萧尘渊沉默片刻,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鹤卿的身世,当年的事,那两枚玉牌的来歷,太后的目的——
  苏窈窈听得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所以,”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他真是你表兄?”
  “嗯。”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萧尘渊看著她,目光有些复杂。
  “有些事……孤也是今晚才知道。”
  苏窈窈想起他说的那些往事,心里有些发堵。
  母亲为了救鹤卿耽误了逃生的时机,被带回雍京,从此困在这深宫里,最后……
  她没再想下去,只是把萧尘渊抱得更紧了些。
  萧尘渊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牌,递给她。
  苏窈窈看了一眼,没接。
  “给我干嘛?”她问。
  萧尘渊把玉牌塞进她手里。
  “收著。”
  苏窈窈低头看著掌心里那枚玉牌,又抬头看他。
  “不是说太后也在找这个?这么多危险的东西,你给我干嘛?”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连同那枚玉牌一起包在掌心里。
  “无妨,孤已经安排好了。下次鹤卿给你,你就收著,这俩確实的一对,这东西,关键时候也许会护著你。”
  苏窈窈看著他,心里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明明是醋缸成精,却要装著大度,装著不在意。
  “萧尘渊。”她喊他全名。
  “嗯?”
  “你不吃醋?”
  萧尘渊愣了一下。
  “別的男人给我东西,你还让我收著,不吃醋?”
  萧尘渊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吃。”他声音有些闷。
  苏窈窈笑了。
  “那你还让我收?”
  萧尘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
  “窈窈,”他开口,声音很低,“只要能护著你,孤……”
  他顿了顿,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苏窈窈等著他说下去。
  “孤……”他又顿住,忽然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不行!”
  苏窈窈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听见他在头顶闷闷地说:
  “窈窈,你是我的!”
  那声音里带著点委屈,带著点固执,还带著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孤离不开你。”他声音更低了,“所以……就算是能护著你的东西,孤也不想是別人给的。”
  苏窈窈心里软成一团。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捧著他的脸,看著他。
  “萧尘渊。”
  萧尘渊看著她,那双凤眸里有些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苏窈窈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殿下已经护得很好了。”
  萧尘渊没说话。
  苏窈窈又亲了一下。
  “真的。你护得很好。”
  萧尘渊看著她,喉结滚了滚。
  “不够。”他声音低哑,“永远不够。”
  他抬起头,看著她。
  昏暗中,那双凤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占有,偏执,还有一丝……脆弱。
  苏窈窈忽然有些心疼。
  她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不带任何情慾,只有满满的安抚和温柔。
  萧尘渊愣了一瞬,隨即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了回去。
  他的手扣在她后脑,另一只手揽著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压在怀里。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把刚才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融进这个吻里。
  苏窈窈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
  吻从唇上移到脸颊,移到耳垂,移到脖颈——
  萧尘渊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窈窈……”他哑著嗓子唤她。
  苏窈窈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却忽然想起什么。
  “哎呀!”她推了推他,“不行!”
  萧尘渊动作一顿。
  “葵水还没走呢!”苏窈窈理直气壮。
  萧尘渊:“……”
  他低头看著她那张无辜的脸,又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人往怀里一捞,紧紧抱住。
  “孤就抱抱你。”他闷声道,“又没想做什么。”
  苏窈窈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某个部位確实……很精神。
  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萧尘渊低头瞪她。
  “没什么。”苏窈窈把脸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就是觉得……殿下真可怜。”
  萧尘渊:“……”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睡觉。”
  苏窈窈故意蹭了蹭他。
  “窈窈。”他警告似的喊她名字。
  苏窈窈立刻乖了,安安分分窝在他怀里。
  “好嘛好嘛,不动了。”
  萧尘渊低头看她,又好气又好笑。
  “你就是故意的。”
  苏窈窈眨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啊,我哪有。”
  萧尘渊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著,谁都没再说话。
  苏窈窈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时候,忽然听见他在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窈窈,你是孤的。”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萧尘渊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永远都是。”
  “睡吧。”
  苏窈窈“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
  “殿下。”
  “又怎么了?”
  苏窈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等葵水走了,我好好补偿你。”
  萧尘渊身体一僵。
  “睡不睡了?”他咬牙。
  苏窈窈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缩回他怀里,乖乖闭上眼。
  这回是真睡了。
  萧尘渊看著怀里那张恬静的睡顏,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丫头。
  迟早被她折腾死。
  他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