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葵水来了
  苏窈窈窝在萧尘渊怀里,百无聊赖地翻著一本话本子。
  萧尘渊一只手揽著她,一只手批著摺子,两人各忙各的,却偏偏黏在一起分不开。
  他还在“装病”,穿著一身月白寢衣,头髮隨意綰著,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慵懒。
  凌风刚传达消息完离开,对於这个场景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苏窈窈挑眉,看向萧尘渊。
  “刚才凌风说,”她慢悠悠开口,“太后娘娘可是带著殿下的『表妹』回来了呢。”
  萧尘渊面色如常,甚至连手里的摺子都没放下,
  “什么表妹?”
  “江南沈家旁支的女儿,可不就是殿下的表妹嘛?”
  她把话本子一合,从萧尘渊怀里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太后带回来一个姑娘,总不能是带回来玩的吧?”她慢悠悠道,
  “赐婚?侧妃?还是……直接填房?
  萧尘渊手臂一紧。
  苏窈窈感觉到他肌肉绷紧了,心里暗笑。
  嘴上却继续说:“殿下,你说那姑娘长得好看吗?听说江南女子最是温婉可人~”
  萧尘渊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醋了?”他声音低低的,带著点笑意,抬手想去摸她的脸,
  苏窈窈躲开他的手:“才没有。”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殿下有了侧妃,以后就不用天天折腾我了——”
  萧尘渊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刚好留下一点酥麻的疼。
  “唔!”苏窈窈捂著嘴,瞪他,“又咬我干嘛?”
  “让你乱说。”萧尘渊语气平静,眼底却带著笑,“什么侧妃填房,孤这辈子,就你一个。”
  苏窈窈心跳漏了一拍,
  嘴上却不饶人:“那可不一定。万一那姑娘真的好看呢?万一殿下见了她就移不开眼呢?”
  萧尘渊看著她,目光幽幽的,
  “那孤就把眼睛挖了。”
  苏窈窈:“…………”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挖眼睛?
  “孤的表妹,只有你一个。”
  苏窈窈下意识问:“我什么时候是殿下的表妹了?”
  萧尘渊看著她,唇角微微扬起。
  “那当时是谁说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学著她的语气,“『表哥……他们没给我拿小衣……』”
  苏窈窈:“!!!”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苏窈窈就算是再厚的脸皮,也有点受不住。
  萧尘渊看著她瞬间涨红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你闭嘴!”她捂住他的嘴。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拿开。
  “窈窈害羞了?”
  “没有!”
  “有。”
  “说了没有!”
  萧尘渊低笑,忽然伸手,从身后探入她的衣襟。
  单手。
  解开小衣的带子。
  苏窈窈:“!!!”
  她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了进去,
  “哪个女子能有窈窈这般……”
  苏窈窈身子一软,声音都变了调:“萧尘渊!”
  “窈窈。”他凑到她耳边,吻在她耳垂上,声音低哑得厉害,“三日之期,孤等不了了……”
  他的手还在作乱,“让孤……”
  苏窈窈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脑子里却还残留著一丝清明。
  她伸手,按住他往下探的手。
  “不行哦。”
  萧尘渊动作一顿。
  苏窈窈看著他,眼底带著狡黠的笑意:
  “殿下再等七日吧~”
  萧尘渊眉头皱起:“怎么又成了七日?”
  苏窈窈拉著他的手,慢慢往下移,最后按在自己小腹上。
  “臣女来葵水了!”
  她理直气壮,“肚子疼,殿下揉这里。”
  萧尘渊:“……”
  他低头看著自己被她按住的手,又看看她那张笑得像只狐狸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窈窈把他的手往小腹上按了按,舒服地长嘆一声。
  “好暖和~~继续揉。”
  萧尘渊看著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可到底没把手抽回来。
  他认命地给她揉著小腹,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疼多久了?”他问。
  “今天刚来。”
  “怎么不早说?”
  “早说干什么?”苏窈窈靠在他怀里,舒服地眯起眼,“殿下还能『浴血奋战』不成?”
  萧尘渊低头看她那副饜足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孤是那种人?”
  “嗯。”苏窈窈点头,“殿下是。”
  萧尘渊:“……”
  他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苏窈窈被他揉得昏昏欲睡,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
  “不过殿下,”她声音闷闷的,“太后这次回来,肯定不只是带个姑娘那么简单吧?”
  萧尘渊沉默了一瞬。
  “嗯。”
  苏窈窈抬起头,看著他。
  “三年前,”萧尘渊开口,声音很淡,“太后想插手东宫的事务。孤收集了些证据,把她请去了皇寺。”
  苏窈窈挑眉。
  请?
  怕不是赶吧。
  “这一去就是三年。”萧尘渊说,“如今回来,是因为孤大婚。”
  太子大婚,太后作为祖母,於情於理都该在场。
  萧尘渊拦不住,索性让她回来——与其让她在暗处谋划,不如放在明处盯著。
  “所以她带那个姑娘回来……”苏窈窈若有所思。
  “这三年,她可没閒著。明面上,估计是想弄个棋子来东宫。”
  “殿下打算怎么办?”
  萧尘渊低头看她,目光深邃,
  “不接。”
  苏窈窈愣了一下:“这么直接?”
  “孤的东宫,只要窈窈一人便够了。”萧尘渊看著她,一字一句,
  苏窈窈心里一甜,嘴上却道:“那太后那边……”
  “当年她能逼死母亲,是因为孤太小,护不住。如今……”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她。
  “不一样了。”
  苏窈窈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恨意,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她知道,这平静底下,藏著多少东西。
  “也是。殿下装病装了这么久,不就是等著她回来吗?”
  萧尘渊没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苏窈窈看著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人,什么都算到了。
  “那那个姑娘呢?”她问,“叫什么?长什么样?殿下见过吗?”
  萧尘渊摇头。
  苏窈窈眨眨眼:“那殿下想不想见见?”
  萧尘渊看著她,目光幽幽的。
  “你想让孤见?”
  苏窈窈想了想,认真道:“想。”
  萧尘渊挑眉。
  苏窈窈继续说:“我想看看,太后娘娘挑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笑得狡黠:“万一真的好看呢?万一她比我温柔比我贤惠比我懂事呢?”
  萧尘渊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著几分纵容的无奈。
  “好。那就见。”
  苏窈窈愣了一下:“殿下真见?”
  “不是你让孤见的?”
  “我那是开玩笑……”
  他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
  “孤的心,早就被一个狐妖吃了,哪看得到旁人。”
  他继续按著她的小腹,
  “不过现在,先把孤的小狐妖伺候好。”
  苏窈窈笑了,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殿下真乖。”
  萧尘渊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等过了七日,”他声音低哑,
  “看你还敢不敢说孤乖。”
  苏窈窈缩了缩脖子。
  饿狼,不能惹,不能惹。
  窗外,夜色渐深。
  ----
  而城外三十里处的官道上,一队鑾驾正缓缓行来。
  最中间的马车里,一位鬢髮如银的老太太正闭目养神。
  她手里捻著一串佛珠,面容慈祥,周身透著常年礼佛的平和气息。
  对面坐著的少女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少女的手腕处,有明显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