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嫌他污染空气
  “你又没错,当然要生活得快乐。”
  米多紧紧握住爱莲的手:“告诉我,你在哪看到的石兆荣。”
  深吸口气,声音放得极软:“我就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狗东西。”
  米多强压下那句“我去弄死他”。
  爱莲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问:“米姐,我脏吗?所有人都在背后说我脏。”
  眼眉低垂:“他们说我脏的时候,我心想,乾脆脏给你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的脏。”
  米多抬手擦掉白净脸上的泪痕:“你是我见过最乾净的女孩,心里装著小兴安岭蓝天呢。”
  比那些蝇营狗苟之人不知乾净到哪里去,无论外界怎样,她自己守护著自己那份真。
  给爱莲手心里塞一把奶糖:“回去上班吧,哪天带著果果来家里玩,声声可想果果了。”
  爱莲下楼后,米多站在窗前看外面杨树新绽的毛毛狗。
  风在楼外的小广场打了个捲儿,抬起一片纸屑,蝴蝶般舞了一阵,越过窗口,飞向不知哪里。
  略微一想,大约知道石兆荣在哪。
  起身挎著布包,去看看工地。
  工地有许多临时工,从各个地方来的,干这一夏天,挣几个猫冬的钱。
  去一个工地就让人把临时工花名册拿来看看,问负责人这些临时工是否都有介绍信。
  走到文教局办公室的工地,才在花名册上看到石兆荣名字。
  果然如自己所想。
  自己手下的三个工地找不到人,就得去行政科负责的职工宿舍工地去看,那样麻烦许多。
  米多拿著花名册,告诉负责人:“让这些临时工休息会儿,我跟他们讲讲安全事项。”
  负责人不理解,但照办。
  很快二十几个临时工就聚在一起,米多先点名,点到石兆荣时,微不可查的仔细打量。
  一张沟壑丛生的老脸晒得发亮,脊背佝僂,身躯瘦小,戴著顶麻布帽,眼神里全是诚惶诚恐。
  就论面相,谁也想不到这狗东西曾经是个强姦犯,没撒泡尿照照自己,也能去沾惹爱莲。
  米多决定物理意义上消灭这个人。
  今天周三,让他再多活一天,再说自己刚来过他就消失,总归有点联想。
  米多只讲了老生常谈的几句,挎著包走人,心里憋胀,走到回家小路上,见前后无人,掏出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下,才算舒服许多。
  被赵老汉精心伺候的小白菜长出三四片叶子,能间来蘸酱吃,嫩生生鲜灵灵摆在桌上,配著余氏摊的杂粮煎饼和鸡蛋酱,吃得人心情舒畅。
  米多没搂住,吃了不少,彭玉泉更夸张,干掉四张煎饼,还有两碗棒子麵粥。
  彭玉泉如今就差住在赵家,天天晚上都在赵家吃饭,发下工资把钱票和粮本都给赵麦,让她看著安排。
  赵麦也没客气,给他留够吃食堂的钱和粮票,其余全都经管起来。
  交给余氏十块钱和票据,这是彭玉泉搭伙的钱,剩下的攒在饼乾盒里。
  余氏直皱眉:“钱都给人管了,不如乾脆结婚算了。”
  赵麦不同意:“钱票能退回去,那个大活人好退吗?”
  “也是。”余氏当妇女主任,看得多了,眼光自然跟从前不同,“再看看吧,能把钱给你的男人才靠得住,我还是来乌伊岭兜才见著钱了。”
  赵老汉反驳:“你兜里是有钱了,我溜光乾净,身上那点钱都被你算计去了。”
  “我怎么算计?不都是你自己屁顛顛给孙女买这买那的吗?再说,你拿钱干啥?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
  眼看老两口要吵架,赵麦赶忙说:“不行你俩回屋吵去,声声都要睡觉了。”
  声声在小床上滚来滚去:“睡觉啦!”
  老两口这才想起自己只是来北屋看看声声的,骂骂咧咧回房继续吵。
  米多抹完润肤霜,爬上床靠著看一本军事理论书,不是上进,而是家里只有这些书。
  赵谷丰去锅炉房加完一铲子煤回房,脱衣服钻进被窝:“你靠在我身上多舒服,床头硬邦邦的。”
  米多顺势靠在男人身上,闻著身上好闻的皂香:“谷丰,我想做掉一个人。”
  赵谷丰浑身肌肉瞬间僵硬,隨即放鬆:“那我帮你放风。”
  “你不问是谁,什么原因?”
  “我还不了解你?能让你起杀心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死一个世上少一个祸害。”
  这两口子,把杀人放火的事说得就跟明早要喝顿小米粥那样稀鬆平常,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今天都想动手来的,可是今天澡堂开。”
  米多看看自己双手,养了接近五年,粗大的关节不可逆的没养回来,上辈子到最后双手都没粗糙,手指细长,就这双手,用特製的那把刀,要了许多人或非人的性命。
  自己的面容和体型跟上辈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有这双手不同,这双手见过血,还没要过人命,想开开荤。
  赵谷丰从身后环住米多,大手握紧媳妇儿的手:“我提个建议。”
  “你说。”
  “你说瞬间死亡,和生不如死,哪个更痛苦一些?”
  米多闷著没吭声,大概知道赵谷丰要说什么。
  “那个人最在意什么,那就毁了他什么,让他活著的每一天都痛苦,是不是更残忍?”
  “那该割掉他命根子。”
  赵谷丰直接把米多掀到自己身上趴著,双目对视:“这活该我来干,別脏你眼睛。”
  米多皱眉想想:“確实脏眼睛,看这个人两眼现在都还觉得眼睛脏。”
  手指戳戳男人胸口:“你还是不问为什么?”
  “那多半跟小陈有关,定然不是你身上发生的事,否则那人活不到今天。”
  乾脆趴下,脑袋倚在男人颈边:“你倒是了解我。”
  男人胸口闷闷震动:“那还真不能割掉命根子,容易查到小陈身上去,换个方式。”
  “我嫌他活在世上污染空气。”
  “上回咱们看见的熊洞里的黑瞎子该出来了吧?冬眠几个月,该补充补充营养了。”
  都是千年狐狸成精,谁也別装傻白甜,米多笑得很真诚:“果然这种事还是得跟丰哥商量,丰哥经验丰富啊!”
  意有所指。
  赵谷丰闷哼一声,从腰间拿下女人闹妖的手:“你要猜不到才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