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真实】与【虚妄】的首次会面,新敌出现~(完结)
  “果然,哪怕是深渊……”
  “终究也没你狠。”
  在足足毁灭了四千五百万个世界,紊乱上千个时间线后——创世王在【深渊】的意志影响下,最终选择放弃抵抗。
  和徐忘这种看似是人其实早已毫无人性的傢伙相比,哪怕是深渊也有著绝对不能逾越的底线。
  作为【可能性】概念的终极具现,世界的毁灭就代表著可能性的流失。
  那和被【深渊】吸收的世界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落入【深渊】的世界只是【死亡】,被抽走【可能性】后就会作为【深渊】的一部分永恆存在。
  但徐忘现在做的事情,是將那些世界彻底毁灭!
  这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他掌握著【虚妄】的概念,只要愿意隨时隨地就能將任何存在否定进而实现永久的消亡。
  这场战斗的终点早已註定,哪怕是【深渊】的【可能性】也看不到任何一条能够通往胜利的路径。
  “啊~是吗?”
  徐忘的身影一点点从忒亚弥斯身体里挤了出来,由虚化实重新变得完整。
  食指抬起,轻轻点在半跪著的创世王的眉心。
  “永別了。”
  【虚妄】的概念瞬息间侵入,將名为【创世王】的存在转为虚假,直至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死与生的界限,在徐忘的眼中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存在或不存在,才是万事万物面对他时,必须做出的唯一回应。
  “那么……”
  契约兽的身影陆陆续续出现在徐忘身后,隨著他一起一路下沉。
  每往前一步就会跨越一个被【深渊】捕获的世界,每向下一层身上的气息就会不断拔高一层,带走那些世界独有的法则。
  终於,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深渊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扇门。
  一扇无限宽广,死死封闭的漆黑大门。
  材质介於金属与血肉之间,上面密密麻麻掛著数以千万个模样各异的掛锁,每一个上面都標记著完全陌生的文字。
  徐忘看不懂,於是侧过头望向身侧的忒亚弥斯。
  一个呼吸后,后者点了点头,算是完全適应了异界的文字。
  相关的记忆藉由契约,立即反馈到了徐忘的脑海中。
  【水之恶魔】【日之恶魔】【净化恶魔】
  掛锁上的名字被一个个翻译过来,直至最后也是最大的那枚掛锁。
  仅以体积而言,它的大小是其他掛锁的上千倍,光是直径就有五百多米。
  只是上面密布各种裂纹,一副隨时就要碎裂的样子。
  徐忘走上前,缓缓读出了上面的名字。
  “【真实恶魔】”
  读出名字的瞬间,大门內突然爆发一阵沉闷的巨响。
  掛锁上的名字也在悄无声息间,化作了新的名字。
  【鸣海清隆】
  轰——!!
  下个剎那,深渊大门被从內部猛地推开。
  层层叠叠的哀嚎声扑面而来。
  自无限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穿著黑色学生服的俊秀少年。
  眼角还掛著一颗黑色泪痣。
  “我说【虚构】那傢伙怎么突然消失了。”
  “原来是概念被夺走了……”
  少年侧著脑袋,有些好奇地打量起近在咫尺的徐忘,以及他身后形象各异的契约兽们。
  在他的肩膀上,还坐著一个圆滚滚的三头身蓝发女孩。
  嘴里还塞著一块大板糖,眼睛一眨一眨,呆呆地望著比少年高出两个头的徐忘。
  “清隆~这个傢伙长得好高哇!”
  “玛玛卡,要懂礼貌哦……不要隨便这么称呼別人。”
  “哦~”
  儘管双方並没有直接交流,但靠著各自掌握的权柄,无论是少年还是徐忘都在剎那间理解了现在的处境,以及对方的身份。
  【真实恶魔】——鸣海清隆!
  【虚妄之神】——徐忘!
  来自不同世界,並且掌握著截然相反权柄的穿越者。
  没错,虽然对面的气息有些奇怪,但从那些残留的时光痕跡里——徐忘大致也推导出了对方的来歷。
  同样都是来自於【华国】的穿越者,只是穿越的时间点和世界並不相同罢了。
  “在虚构的数百万个未来中,你都没能杀死我……”
  鸣海清隆摸了摸肩膀上的q般少女,隨意打了个响指。
  身后原本被推开的深渊之门,在下一秒立刻严丝合缝地关上。
  將那些不断传出的悽厉哀嚎彻底堵死在门后。
  “所以我姑且可以认为……我们没事了?”
  徐忘的眸子微微眯起。
  在短暂的思索过后,最终没有选择再次动手。
  可惜,他们两个的能力彼此克制。
  否则,但凡有一丝可能性,徐忘都不可能放任这位老乡继续活下去。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信任这种东西,在强者的世界中压根就不存在。
  “你製造的深渊?”
  “准確来说,是把失控的【可能性】丟到了这个世界,深渊也只是那份概念不断累积后的產物罢了。”
  鸣海清隆注意到徐忘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刚想要解释几句。
  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气息就突然从头顶落下。
  “嗯?”
  咔嚓~砰!
  一扇锈跡斑斑的大门出现在两人的头顶,在吱呀声中陡然打开。
  成群结队的诡异人形,无声无息间向外走出。
  身上无一例外都被一道厚重的铁索贯穿肩胛骨和心口。
  锁链的另一头远远没入黑暗中,望不见尽头。
  无法形容的惊悚感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深渊,让时间都在剎那间停止流动。
  鸣海清隆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徐忘也拼命睁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自门內黑暗中走出的人影。
  来人披著一身破旧的黑袍,略微朝前弯曲著脊背,身高大约在一米九上下。
  披散的头髮下依稀能看出男性的特徵,但五官都在异常的法则干扰下变得扭曲模糊,哪怕连细节都完全记不清楚。
  男人朝外踱步的瞬间,身后背负著的两口黑色棺材也在不断发出异常的碰撞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从里面衝出来。
  一个黑白两色的瓷娃娃,此刻正牵著男人枯瘦的手掌。
  僵硬的五官透著真人一样的灵动。
  【泰……山……府……君……祭】
  【生者退避……亡者来兮~】
  二者前进的瞬间,那些仿佛不存在实体的诡异人影再次发出悽厉的哀嚎。
  “糟了,这傢伙又来了。”
  鸣海清隆暗骂一声,抬手就要展开攻击。
  同时还不忘提醒身旁姑且算是盟友的徐忘。
  “你应该发现了,我们这些穿越者会彼此吸引……这傢伙大概也是在我们之前的某个前辈,不知道为什么成了这样,专门跨界追杀其他穿越者。”
  “不要试图正面对抗,无论是他还是那些诡异都无法杀死,只能通过破解规则肢解或者限制。”
  没曾想,就在下一秒。
  一个黑白两色的菌球就这么被丟到了两人的跟前。
  从那菌球中,徐忘和鸣海清隆隱约能感受到同为穿越者的某个气息。
  “让他恢復,然后……”
  瓷娃娃用近乎棒读的声音说著,冷冷扫视著有些茫然的两人。
  语气冰冷中,透著某种怪异的期待。
  “杀了我们。”
  留下这句话后,瓷娃娃就牵著高大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地退回了门后的黑暗中。
  那些遍布深渊的鬼影显然不愿意就此离开,还准备挣扎几下。
  但隨著散发男人一声充满野性,响彻天地的怒吼——它们身上的锁链瞬间绷直,几乎將那些鬼影的身体都彻底撕裂。
  然后就无视鬼影们的反抗,一口气將它们全部拉回了门后的黑暗中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深渊的时间重新恢復流动。
  面前也再不见漫天的鬼影,也没有那扇锈蚀的青铜大门。
  “……”
  才无敌没多久,就立刻遭到某种降维打击的徐忘。
  无语地摇了摇头。
  深深地嘆息了一口气。
  “我也被锁定了,那傢伙下次的袭击大概要多久?”
  同为至高级別,徐忘很轻易地就在身上发现了刚才那个背棺材的怪物留下的印记。
  果不其然,哪怕用上【虚妄】的权柄也无法消除。
  “三十年……假如是深渊的话,没准还能再延长几千几万倍。”
  鸣海清隆丟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自顾自拍了拍手。
  浩浩荡荡的【真实】概念开始席捲整个深渊,將那些支离破碎的深渊世界不断重塑连接。
  “你要用深渊……重新唤醒那菌球里的人?”
  徐忘马上就察觉到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没有什么,比用世界製作的食材更滋补的了。”
  “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刚才那个人……光靠我们两个可解决不了。”
  重塑世界的消耗让身为【真实恶魔】的鸣海清隆也有些疲倦。
  吃了点肩膀上名为玛玛卡的小女孩投餵的食物后,再次將视线落在徐忘身上。
  “不介意的话,帮我搞点食材?”
  沉默了片刻,徐忘到底还是同意了鸣海清隆的提案。
  他现在確实没有正面击败那人的把握。
  那就有必要引入新的变量了。
  “希望这不是在浪费时间。”
  嘆息声中,【虚妄】的概念完全展开。
  以徐忘的契约兽以及接触过的那些生灵为模版,无穷无尽的生物被不断从【虚妄】中拖拽出来,投射向深渊的每一层世界。
  至於那枚黑白色巨茧,则被徐忘隨手丟在了深渊第三层的某个森林之中。
  “我的耐心有限,所以还是定下个期限吧。”
  徐忘从虚空中抓出一枚小巧的沙漏,轻轻放置在深渊的尽头。
  像是在和真实恶魔说话,又像是在和那个依旧没能復甦的黑白色菌球诉说。
  “在倒计时来临前,假如你还没能抵达深渊的尽头。”
  “我就收回浪费的力量,自行去灭掉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最后看了眼重新推开深渊之门,也准备返回自己世界的鸣海清隆。
  徐忘召回契约兽们,身体由实转虚,彻底消散在深渊之中。
  三十年的时间,应该能诞生足够数量的优秀后代。
  或许,单靠家人间的羈绊,就足以化解这次的危机也说不定。
  毕竟没有什么是比家人更值得信赖的了。
  (全书完,完结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