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喜欢围观的男孩
  从警局出来后,林正和李茉就近找了一间酒吧,二人坐在了吧檯边上。
  “噗……”
  李茉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傢伙,真的跑了五个老婆?”
  林正摊了摊手,
  “他自己承认的,我可没骗他。”
  “你靠看手就能算出別人的命运?”
  李茉美眸轻眨,女人对於占卜这种自带神秘感的事情总是特別有兴趣。
  林正笑道:“不如我来给你看看?”
  女警探也不扭捏,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但指根有一些薄薄的茧,应该是长期练枪和健身抓握造成的。
  入手不是那种软绵绵的触感,见筋见骨。
  所谓男手如千两金,女手如柴玉满堂,这是极为富贵的手相。
  林正的手指慢慢在她掌心划过,用指尖感受著对方的掌纹。
  不知道为什么,李茉只觉得特別痒,当对方的手指扫过那些茧子时,下意识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咬嘴唇,看著面前男人认真的样子,在酒吧昏暗灯光下,只觉得对方那双丹凤眼特別迷人,清秀的五官和额头上那道火烧疤痕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组合。
  野性和理性交杂,和他本人一样,神秘却又莫名让她感觉亲近。
  “李警探……”
  “以后叫我李茉就行。”
  “李茉,你的手相很不错啊,按道理你应该衣食无忧,子孙满堂。”
  女警探听到后面那个词语时,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烫。
  “但是……”林正眉头轻轻皱起,
  “你的命格后天被改了。”
  他指著李茉手上的一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伤疤,
  “就这一道疤,直接把格局打乱了……”
  林正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话,
  “变成了饿虎陷坑,主孤苦伶仃,至亲损耗。”
  李茉的身子不由得一颤。
  她默默的抽回了手。
  “女士,您点的內格罗尼,先生,您的干马天利。”酒吧將鸡尾酒推到两人面前。
  李茉举起酒杯,將红褐色酒液一饮而尽,
  她擦掉嘴边残酒,对著酒保说道,
  “再来一杯。”
  林正知道自己的话肯定会让对方不舒服,
  但他看相时从不撒谎。
  他的理念是,人,应该直视自己的命运。
  “那道疤,是我六岁的时候留下的……”
  李茉双手把玩著空酒杯,声音平静,
  “我父母遭受枪击后,没有立即死亡,我拼命的想把他们拖到街上,找人帮忙……”
  “但我那时候的力气太小,手被我妈衣服上的亮片刮出了血痕,最后都没能把他们拖出去……”
  “我只能哭著去街上找人,但是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茉低垂著头,
  长发將她的侧脸遮住,
  看不清楚表情。
  林正突然伸手,帮她把头髮撩到了耳后,露出了她清丽的侧脸。
  女警探回过头,眼眶微红,有些惊讶的看著对方。
  “就算要哭,也要抬起头哭,哭完记得要骂两句,操他妈的老天爷。”
  林正认真的说出如此粗俗的话,却一点儿也不让李茉反感。
  他举起酒杯,嘴角微微扬起,
  “本人专擅转运改命,遇见我算你赚到了,放心好了,我帮你调一调,保证你日后生他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李茉微微错愕,隨后笑了起来,眼眸如星,
  她举起酒杯,吸了吸鼻子,
  “这也算是售后服务么?”
  “算。”
  “那可真是物超所值……乾杯。”
  “乾杯。”
  两杯酒下肚,李茉脸颊飘起緋红。
  经过林正一打岔,李茉原本低落的情绪似乎一扫而空。
  两人就著坚果閒聊著,很快又喝下三四杯酒。
  女警探不是安吉拉那种一杯倒的体质,越喝越精神起来。
  反倒是林正感觉头脑开始一阵阵发晕。
  他想起今晚的正事,连忙和李茉说起了莫妮卡和威尔的情况,他担心再过一会儿,自己恐怕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听起来很像一个典型的单亲家庭会遇到的问题,你確定那个小孩没有心理疾病?”
  说起案子,李茉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林正摇摇头,
  “他或许有心理问题,但我十分確定他们家也一定有脏东西……”
  “问米虽然不是什么很高深的法术,但一般不会出错。”
  “你想我怎么帮你?”
  李茉用手撑著下巴,歪著头,挑起眉头,表情曖昧。
  林正:“我想要看看那个街区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案子……”
  “如果那个东西没有害人的心思,我打算做一场驱邪的法事……”
  “但如果那是个害人的恶灵,那我就得替天行道了。”
  李茉看著林正一脸正气的样子,眼神有些迷离,轻笑道,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吧。”
  隨即她掏出了手机,啪啪啪的发了一串信息在工作群里,让他们搜集一下南卡宾特街区附近的案子。
  叮……
  没过多久,群里就有了回復。
  是今天负责值夜班的露西。
  【咦?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地方?十分钟前,那附近刚好发生了一起案子。】
  隨后一些现场的图片和案情发了过来。
  俩人的脑袋凑在手机前。
  照片的內容有些血腥。
  那是一个自动洗车店,不知为何,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闯进了自动洗车流水线。
  而原本应该感应到车辆进入才会启动的自动洗车机居然自行启动,
  高速的旋转的洗车机器將男孩抽得血肉模糊。
  当救护车赶到的时候,男孩已经停止了呼吸。
  按理说,洗车机器的布条虽然有可能造成伤亡,但正常人绝不可能被这种机器给活活抽死。
  毕竟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他稍微移动一下位置,或者吃痛逃跑,顶多受到轻伤。
  林正看著现场的案发图片,只觉得那男孩异常眼熟。
  “我下午见过那个男孩。”
  他终於想起来,那个男孩就是下午围著他的车的那伙小傢伙里的一员,好像叫吉米。
  隨后林正突然发现在现场的图片里,有一个更加熟悉的人。
  “把这里放大……”
  李茉將图片放大后,林正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表情凝重,指著那些围观人群里一个小小的模糊身影说道,
  “那就是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