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平淮南,斩袁术,献首长安,海內大震,天子大震!
  第180章 平淮南,斩袁术,献首长安,海內大震,天子大震!
  入夜,寿春北门。
  袁术身披金甲,腰悬柄剑,驻立於北门城楼。
  身后城內,近万名袁军士卒,正驻立於泥水之中。
  最初的爆涨后,城內城外水位已降至了及腰,勉强可涉水行军。
  月过中天时,阎象拱手道:“陛下,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袁术最后回看了一眼寿春城,望著皇宫方向,那些歌舞昇平,纸醉金迷的快活日子,不由浮现脑海。
  今夜之后,无论突围成功与否,只怕都要与那些骄奢淫逸的好日子诀別了。
  心中万般不舍啊——
  “唉~~”
  袁术长嘆一声,不情愿的摆了摆手:“传令,全军突围吧。”
  袁术当即翻身上马,下了城头。
  阎象等眾臣,纷纷上马,跟隨下城。
  城门徐徐打开,吊桥轰砸在了泥水之中。
  袁术儘量將脚缩起,不触碰到及马腹的泥水,拨马小心翼翼步出城门。
  一万余袁军士卒,深一脚浅一脚的鱼贯出城。
  唯有杨弘,却放慢马速,趁著袁术不注意,悄然又退回了城楼之上。
  他立於城头,目送著袁术和一万大军,渐渐消失於夜色中。
  “看来天命不在袁公路,而在那刘玄德身上,我现在回头,为时未晚也。”
  “凭我立下此等大功,助刘玄德拿下寿春,他麾下应该会有我杨弘一席之地吧——”
  杨弘嘴角微微上扬。
  城外。
  袁术则浑然不觉,依旧率领著他的大军向围堰进发。
  一个时辰后,一万人马陆续翻越围堰,来到了平地。
  举目远望,刘军遗弃的围营漆黑一片,不见灯火。
  显然刘备恐围堰塌陷,洪流波及了己军,依旧没从高地移营下来。
  也就是说,刘军仍分散驻扎於四面高处,並没有预料到他將弃城突围。
  “天不亡朕也——”
  袁术心中窃喜,当即打马鞭扬,向著北面淮水渡头疾驰而去。
  刘备既没有防备他突围,渡头驻扎的刘军,不会超过两千人。
  且是不设防的状態。
  他一万兵马战斗虽弱,出其不意攻下渡头,应该不在话下。
  只要抢得渡头战船,就能迅速渡过淮水,登上北岸就是海阔天空。
  然后就是一路狂奔,將刘备的追兵甩在身后,一口气冲向黄河。
  袁术悬著心渐渐落下,扬鞭催马疾行。
  东方发白,天就要亮了。
  前方口渡头的轮廓,已依稀可见。
  袁术拔剑在手,拿出了当年討董时的豪意,向前一指:“將士们,跟著朕,杀进渡头!”
  “拿下渡头,抢得战船,我们就能活!”
  一万袁卒,精神士气陡然大振,追隨著袁术向著渡头加速衝去。
  渡头之內。
  刘备扶剑立马,冷峻如刃的目光,正注视著滚滚而来的袁卒。
  “袁术果然从北门突围,欲去投奔袁绍!”
  刘备口中感慨,目光瞥了一眼边哲。
  边哲遥指前方,冷笑道:“看这阵势,袁术是倾巢而出,袁贼必在其中。”
  “主公,以一场大胜,为此番南徵收官吧。”
  刘备眼中战意燃起,拔剑在手,厉喝一声:“传吾之命,擂鼓!”
  號令传下,战鼓声震天骤响,將渡头內外的沉寂打破。
  渡头之南。
  袁术和他的一万士卒,正不顾一切埋头狂冲。
  將近二十余步时,渡头內陡然战鼓声起,號角连天。
  看似疏於戒备的渡头,陡然有无数刘军步骑,似天降神兵一般现身。
  乌压压无以计数,至少也在万人之眾。
  几乎在同时。
  渡头东西两翼,身后寿春城方向,无数面翻滚的战旗,引领著数万刘军將士,四面八方围卷而近。
  袁术大惊失色,猛然勒住战马。
  正猛衝的袁卒,纷纷止步,军心瞬间大跌。
  “大耳贼——大耳贼竟在渡头设下重兵埋伏朕?”
  “阎象一—”
  袁术脸色煞白,惊怒的目光猛的射向身后阎象。
  阎象脸色已苍白如纸,惨然嘆道:“陛下呀,定是刘备算定我们会弃城突围,北上投奔袁绍,故早在渡头设下埋伏!”
  袁术身形晃了一晃,手中马鞭脱手而落。
  寿春城已回不去,四面八方皆是伏兵,一万將士未战已土崩瓦解。
  袁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朕乃天子,天子啊,为何苍天不佑?”
  “为何,为何啊——
  —”
  袁术仰望苍天,发出一声幽怨悲愤的质问。
  他的悲叫声,很快被淹没在了震天的杀声中。
  无数刘军士卒,四面八方而至,將惊恐四散的袁军淹没。
  一场毫无悬念的围杀战,就此开始——
  天光大亮之时。
  杀声喊杀渐渐沉寂下去。
  渡头以南的原野上,遍地伏尸,到处是袁卒散落的尸骨。
  刘备策马扬鞭,在边哲许褚的陪同下走出渡头,徐徐踏入战场。
  诸將陆陆续续前来稟报战果。
  “启稟主公,此战我军斩敌三千,俘敌七千之眾!”
  “启稟主公,阎象等二十余名袁氏逆臣,皆为我军所俘。”
  “启稟主公——”
  听得诸將战果,刘备频频点头,眼神中却始终留有几分期许。
  “主公放心,我军布下这天罗地网,袁贼他跑不了。
  边哲看出老刘在关心袁术生死,便笑著宽慰道。
  话音方落。
  前方一骑飞奔而来,正是纪灵。
  “主公,主公!”
  纪灵满面兴奋,滚鞍下马,拱手道:“稟主公,末將生擒逆贼袁术,请主公发落!”
  刘备精神一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边哲也笑了。
  袁术被生擒活捉,这在他意料之中。
  被纪灵这个曾经的部將所擒,却是一个意外。
  不得不说,还真是一种讽刺。
  “伯敏生擒袁贼,此战首功,非其莫属!”
  “恭喜主公,擒获贼首袁术,此番南征以全功收尾!”
  边哲笑著向老刘拱手道贺。
  刘备大笑,上前將纪灵扶起,好一番嘉许,当场许以拔擢重赏。
  纪灵拜谢,尔后令將袁术押解上来。
  须臾。
  隨著一阵骂骂咧咧声响起,一具灰头土脸,满身是血的肥硕身躯,便为几名士卒架至了刘备跟前。
  看其身上处处伤痕,显然是在纪灵这里没少吃亏头。
  也难怪,袁术杀纪灵全家,这般血仇,若非纪灵为了博一个生擒之功,恐怕早已杀之。
  袁术挨一顿纪灵毒打,也在意料之中。
  “扑嗵!”
  袁术肥硕身躯,被撼跪在了刘备脚下。
  袁术停止了骂骂咧咧,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颤巍巍的仰起头来。
  一张熟悉的面孔,撞入眼帘。
  “刘——备!”
  袁术从牙缝中吐出这个名字,瞬间脸色憋红。
  当年天下诸侯会盟酸枣,共討董卓之时,他可是见过一次刘备。
  当年的刘备,不过是一小小县令,连入帐就坐的权力都没有。
  今日,这个小小县令,却以中原霸主的姿態,昂然站在他面前。
  而他却已是阶下之囚,竟然屈辱的跪在了那个曾经的县令面前。
  堂堂四世三公,仲国的皇帝,九五至尊,焉能跪一织席贩履之徒?
  奇耻大辱——
  袁术瞬间眼眸充血,忘记了身上之伤,扭动著肥硕身形就要强行站起。
  许褚见状,一步上前,虎掌將袁术肩膀按住。
  任凭袁术如何挣扎,膝盖却始终没能离开地面分毫。
  刘备並没有阻止,只冷眼看著跪伏在地的袁术。
  以他的气量,换作是別的敌人,自然不屑逼对方下跪。
  哪怕是生死之敌,亦会给对方几份体面和尊重。
  袁术则不同。
  眼前这个人,可是僭號称帝,大汉朝天字第一號逆贼。
  还是一个骄奢淫逸,鱼肉百姓的残暴之主。
  这样一个人,刘备坦然受其一跪!
  见得袁术挣扎的差不多了,刘备厉声喝问:“逆贼袁术,汝可知罪!”
  袁术自然不肯认罪,反倒歇廝底里大叫道:“朕乃四世三公,朕乃天子,汝一织席贩履之徒,有何资格问罪於朕?”
  此时的袁术,似乎是陷入了癲狂状態,竟然大言不惭的反懟起了刘备。
  未等刘备发作,边哲上前一步,指著袁术斥骂道:“汝虽世出名门,却残暴如兽,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从南阳到九江,多少百姓为汝横徵暴敛,残害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天下士民苦汝久矣,皆恨不得剥汝之皮,食汝之骨!”
  “你这等不仁不义,不知廉耻为何物之徒,也敢僭號称帝,谋朝篡位?”
  “你这般残暴愚蠢之贼,也配在我家主公面前,以天子自居?”
  边哲料知老刘心有怒火,只是为顾念主公气度,不好直斥袁术。
  主公骂不出来的话,身为臣下,自然要代劳。
  於是边哲果断站了出来,將袁术骂了个狗血淋头。
  刘备是暗暗喝彩。
  纪灵许褚等眾將,皆是暗赞边哲骂的好,骂的过癮。
  袁术则被劈头盖脸一通骂,直接给骂懵。
  甚至是某一瞬间,袁术眼中竟闪过一丝愧疚。
  “汝是何人,安敢如此詆毁於朕?”
  袁术羞愧不过一瞬,旋即梗直了脖子,衝著边哲怒问。
  边哲不屑於答。
  身后许褚冷哼一声,骂道:“袁贼,连我们边军师也不识得,你当真是有眼无珠!”
  边哲!
  听得此名,袁术身形猛然剧震,如被五雷轰顶一般。
  “你——你便是边让之子,刘备的那个谋——谋主?”
  袁术愕然瞪向边哲,眼神震惊而愤怒。
  边哲的大名,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麒麟之才,张良復生,算无遗策,用兵之神可比韩白——
  一手將刘备从沛县一隅之地,托扶为雄踞中原之霸主——
  袁绍,曹操,吕布,孙策,曹操,还有他自己——皆败於其神机妙算。
  无数传奇,无数的光环,皆冠於“边哲”这个名字之上。
  现下,这个传闻中的神人,就这么站在自己眼前,將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你——你——”
  袁术愕然望著边哲,心中竟生深深恐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边哲却不屑与他废话,向老刘一拱手:“主公,此贼悔不悔过,知不知罪,皆罪不容赦!”
  “休得与他浪费唇舌,即刻斩之,將其首级进献天子吧!”
  刘备微微点头,拂手喝道:“纪伯敏,由你行刑,將袁术此逆贼处斩!”
  纪灵大喜。
  刘备这是要做顺水人情,让他亲手报了灭门之仇。
  “末將遵命!”
  纪灵欣然领命,一把將袁术拖起。
  袁术打了个冷战,幡然惊醒,方才意识到死亡已在眼前。
  什么天子身份,什么四世三公的出身,什么尊严,什么骄傲——
  在生死面前,统统皆为浮云。
  “我知罪,玄德公,我知罪。”
  “你雄踞中原,你不是也想做皇帝么,我就把帝號让给你,你来做皇帝,我把传国玉璽也送给你!”
  “望你手下留情,饶我一死,让我做个富家翁便可~~”
  袁术死死趴在地上,极尽丑態的向刘备哀求起来。
  莫说是帝王尊严,连四世三公的荣耀他也不要了,只为换得一条生路。
  看著原形毕露的袁术,刘备没有半分动容,眼神中更添厌恶,冷冷摆了摆手。
  “袁贼,我纪灵竟曾效忠於你这等无耻之徒,我当真是瞎了眼。”
  “今日我便手刃了你,为我妻儿报仇雪恨!”
  纪灵骂骂咧咧,满口鄙夷,將袁术拖了下去。
  片刻后,哀嚎声戛然而止。
  一骑遂携刘备平定淮南的捷报,携著袁术的人头,直奔长安而去。
  5
  长安城,皇宫。
  金殿內,一片吵闹。
  刘协端坐於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龙案,静看阶下眾臣爭到面红耳赤。
  种辑,王服几位臣子,盛讚袁绍討灭公孙瓚之功,力主要將节制关东诸州之权授以袁绍。
  钟繇,董昭,朱儁等“亲刘派”,自然是极力反对。
  董承则做起了和事佬,主张將节制关东诸州之权,平分给袁绍和刘备。
  见得火候差不多了,董承向著刘协暗使眼色。
  刘协旋即会意,准备下旨採纳董承的提议。
  將节制关东诸州之权,分授给刘备和袁绍,令他二人互相制衡。
  如此,自己这个天子,则可从中渔利。
  “诸卿,朕一—”
  “捷报,淮南捷报”
  就在刘协刚要开口时,羽林卫高举一木匣,狂奔入殿。
  “启稟陛下,车骑將军已攻破寿春,斩杀逆贼袁术,特將其首级进献陛下!
  ”
  大殿之上,瞬间一片静寂。
  刘协嘴巴大张,眼眸圆睁,脸形凝固在了震愕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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