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武当王也,拜见王门长
  送走了陈朵和廖忠之后,大殿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飘浮。香炉里的青烟裊裊升起,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王默坐在主位上,端著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没有喝,只是看著。
  他在想刚才的事。
  陈朵的蛊毒,他解决了。
  不是用端木瑛的双全手,是用他自己的杀气。
  那些原始蛊,不怕药,不怕炁,不怕任何常规的手段。
  它们怕的是死亡。
  是那种凝成实质的、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发冷的死亡。
  他的杀气,杀了十几万人沉淀下来的杀气,正好是它们的克星。
  王默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出大殿。
  他想去后山的密室,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这些年,他越来越喜欢独处。
  不是不喜欢和人说话,是觉得一个人待著更自在。
  密室在后山的山洞里,是左若童当年闭关的地方。
  石壁上嵌著几盏油灯,火焰跳动著,把洞壁上的水渍照得隱隱发亮。
  没有窗户,没有风,没有任何外界的声响。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王默盘膝坐在石台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这些年,他一直苦修逆生三重。
  儘管已经练到了第三重,凌空而立,御风而行,肉身可以隨时化为炁態再凝聚成形,可他总觉得,还差一点。
  那一点,像是隔著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了,就是另一个境界。
  可他捅了几十年,都没捅破。
  他有时候会想,也许根本就没有那个境界。也许逆生三重的尽头,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也许他感觉到的“差一点”,只是一种错觉,一种修行之人常有的、永远觉得不够的执念。
  不是想通天,不是想成仙,是想知道,这条路到底有没有尽头。
  左若童走了一辈子,走到了第三重,然后发现前面没有路了。
  他不想重蹈师父的覆辙,他想找出一条路来。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三一门。
  为了那些以后还会修炼逆生三重的弟子。他想告诉他们,这条路,还能往前走。
  可他找不到。
  他睁开眼睛,看著自己莹白如玉的双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嘆了口气。
  “到底是差在了哪里呢?”
  他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点困惑,藏在平静的语气底下,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盘坐了几个时辰,身体却没有丝毫僵硬。
  逆生三重练到他这个地步,肉身已经无限接近於先天一炁的状態。
  没有疲惫,没有酸痛,没有一切肉身的桎梏。
  可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不是具体的事,是一种感觉。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后只记得梦里有很重要的事,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想了很久,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
  他自言自语。
  “还是先不想了。顺其自然吧。该想起来的时候,一定会想起来的。”
  他迈步走出了密室。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站在洞口,看著远处的山峦。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吹过来,带著松针的清香。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舒展开了。然后他沿著石阶往下走,步伐不紧不慢。
  到了前殿,他刚在主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喝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的弟子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带著几分紧张。
  “师父,山门外又来了客人!”
  王默挑了挑眉。
  “哦?”
  他有些诧异。这些年,自从他接手了三一门之后,很少会有人来拜访。
  除了各大门派定期的交流,平日里三一门门前冷落得很。
  可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来了好几波人了。
  先是张楚嵐和冯宝宝,然后是廖忠和陈朵。现在又有人来了。他有些好奇,到底是谁。
  “是谁来了?”
  他看著那名弟子问道。
  那弟子喘了口气,说:
  “额,他自称是武当山云龙道长的弟子,王也。”
  王默的眉头动了一下。王也。那个在龙虎山上打盹的年轻人,风后奇门的传人,武当派王也。
  他来做什么?王默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行,让他进来吧。”
  那弟子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王默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刚沏的,还有些烫。
  他本来以为,王也会像原著里那样,因为家人被覬覦八奇技的人骚扰而烦恼,最后选择出世。
  可现在,因为他的出现,因为他对王家的警告,因为公司对全性的打击,那些覬覦八奇技的人都老实了。
  王也的家人没有受到骚扰,王也也没有被那些事缠住。那他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王默想著,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人走进大殿。
  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头髮有些乱,双眼下面有两道浅浅的黑眼圈,整个人透著一股懒洋洋的、没睡醒的劲儿。
  可那双眼睛,很亮。他看著王默,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武当王也,拜见王门长。”
  王默看著他,笑了。
  “来了?坐吧。”
  王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態隨意,不卑不亢。
  “王门长,晚辈冒昧来访,打扰了。”
  王默摆了摆手。
  “不打扰。说吧,什么事?”
  王也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王门长,晚辈最近遇到了一些困惑,想请您指教。”
  王默看著他,目光温和。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