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京观
  “真没用。”
  王默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
  渡边大队长此刻的模样,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见。
  恐怕会以为是某个解剖教室里的教学模型——除了那颗完整的脑袋,脖子以下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
  肋骨整齐地排列著,脊柱清晰可见,四肢的骨骼保持著生前的姿態,上面连一丝肉丝都没有剩下。
  只有那颗脑袋,完好无损地搁在颈骨顶端,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死前那一刻——眼睛瞪得像要爆出来,嘴巴大张著,像是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凌迟处死。
  他做到了。
  每一刀都精准,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每一刀都只割下薄薄的一片肉。
  一千刀,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刀。那些肉片落在周围的地上,被隨后涌出的鲜血浸泡。
  和泥土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肉,哪些是泥。
  王默弯下腰,伸手抓住渡边那颗完整的脑袋。
  手指扣进头髮里,握紧。
  轻轻一提。
  “咔啦——”
  一声脆响。
  那颗脑袋和脊骨连接的地方,被他非常自然地、毫不费力地,扯断了。
  他拎著那颗脑袋,举到眼前看了看。
  渡边的眼睛还睁著,像是在瞪著他。
  王默笑了笑,隨手把它往旁边一扔,骨碌碌滚出去几步远。
  ——
  接下来,他开始处理战场。
  不是打扫——那太慢了。
  是筑京观。
  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震慑,只是因为——
  爽。
  他用脚踢开几具碍事的尸体,在营地中央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
  然后开始捡脑袋。
  那些被他砍下来的、打爆的、还在流血的鬼子脑袋,一颗一颗,捡起来,摞在一起。
  大的在下,小的在上。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像堆石头一样,堆出一个圆锥形的塔。
  血从那些脑袋上滴下来,顺著塔身往下流,在底部匯成一圈暗红色的水洼。
  有些脑袋的眼睛还没闭上,空洞地望著天空,嘴巴微微张著,像是在无声地吶喊。
  大京观。
  用普通鬼子士兵的脑袋筑成的。
  他数了数,差不多有七八百颗。
  那个大队的鬼子,除了少数脑袋被打爆了的,剩下的全在这儿了。
  七八百颗脑袋,堆成一座將近两米高的塔,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默站在塔前,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向另一边。
  那里躺著比壑山忍眾的尸体。
  左近右近,京夫人,力士,还有那几个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砍了的——他把他们的脑袋也一颗颗捡起来,堆成另一座塔。
  比大京观小得多,只有將近一百颗。
  但精致。
  他特意把忍头的脑袋放在最上面。
  那颗苍老的、皱纹深刻的脸,此刻凝固著临死前那一刻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忍头嘛。
  不把它的脑袋摆在最上面,多不合適。
  王默想了想,又把渡边那颗脑袋捡过来,放在大京观的最顶端。
  两颗脑袋,一老一少,一个惊恐一个狰狞,隔空对视。
  挺好。
  ——
  他看著自己面前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座京观,一大一小,静静矗立在血泊中央。
  风吹过,带著浓重的血腥味,那些脑袋上的头髮微微飘动,像是还在呼吸。
  还不够。
  王默转身,走向鬼子的指挥部帐篷。
  他在里面翻了翻,找到一块白布。不大,但够用。
  他把白布摊开在地上,用手指蘸了蘸地上已经有些凝固的暗红色血液,开始写字。
  一笔一划。
  很慢。
  很认真。
  那几个字落在白布上,血液的暗红和布的纯白形成鲜明对比,触目惊心。
  【杀人者,幽鬼。】
  写完了。
  他端详了一会儿,觉得挺满意。
  字虽然不好看,但那股杀气,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他又找了根木棍,把白布绑上去,做成一面简易的旗子。
  然后他拎著旗子,走到那座小京观面前。
  抬头看了看最上面那颗忍头的脑袋。
  那颗脑袋正瞪著他,嘴巴张著,像是在问:你想干什么?
  王默笑了。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直接离地而起,轻飘飘地飞到京观顶端。
  凌空而立。
  逆生三重第三重,让他可以隨意御空飞行。
  虽然飞不高,也飞不快,但足够用了。
  他站在空中,俯视著脚下那颗忍头的脑袋,举起手里的旗杆。
  对准。
  用力。
  “咔嚓——”
  旗杆的下端,直接插进了忍头的天灵盖。
  那颗脑袋晃了晃,稳住了。
  白色的布旗垂下来,上面那几个血写的大字,在风中轻轻飘动。
  【杀人者,幽鬼。】
  王默落回地面,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
  至於营地里的武器装备和补给?
  早就收完了。
  从他一进营地开始,【自动拾取(红)】就一直在工作。
  那些鬼子倒下的时候,身上的枪枝、弹药、水壶、乾粮、甚至口袋里的香菸和硬幣,全都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飞进他的空间口袋。
  他在砍人的时候,那些东西在飞。
  他在筑京观的时候,那些东西还在飞。
  等他忙完这一切,空间口袋里已经多了几百条枪、几万发子弹、十几箱手榴弹、还有足够他吃几个月的乾粮和罐头。
  至於那些搬不走的——帐篷、车辆、还有一些笨重的设备——他也没浪费。
  ——
  王默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座京观,看了一眼那面插在忍头脑袋上的旗子,点了点头。
  该走了。
  他拎著那把刚刚认主的妖刀蛭丸,转身,迈步,向著营地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举起蛭丸看了看。
  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刀刃上没有一点血跡——都被他甩乾净了。
  整把刀看起来依旧崭新,依旧锋利,依旧邪气凛然。
  他笑了。
  “这刀,用著真顺手。”
  他自言自语道。
  “下次还拿它砍鬼子脑袋。”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动漫,叫《鬼灭之刃》,讲的是用刀砍鬼的故事。
  现在他也是用刀砍鬼。
  用鬼子的刀,砍鬼子的脑袋。
  这怎么不算“鬼灭之刃”呢?
  王默心情大好,吹著口哨,拎著妖刀,大步流星地向著营地外走去。
  身后,两座京观静静矗立,那面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杀人者,幽鬼。】
  五个血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远处,几只乌鸦被血腥味吸引,开始在天上盘旋,发出聒噪的叫声。
  王默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走,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里。
  留下那满地的尸骸,留下那两座触目惊心的京观,留下那面隨风飘动的血旗,留给后来者——
  无尽的震撼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