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你想分蛋糕?我先让你倾家荡產!
  【江南药联,二零二一年至二零二四年,参与圣辉虚界晶片外包装採购,共计十七批。】
  陆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第二行字紧跟著出现。
  【北境康养集团,低价收购圣辉白塔医疗系统脱敏病患数据,实际数据並未脱敏,涉及患者九万四千三百二十一人。】
  北境康养的代表身体重重后仰,脊背“咚”地撞上椅背。
  第三行。
  【海东医疗资本,通过慈善基金通道为圣辉特殊体质者筛查项目提供资金过桥,金额三点六亿。】
  海东那边有人霍然站起。
  “诬陷!”
  陈雅点击了播放键。
  一段视频投上屏幕,是会议室、合同、签字的场景。
  一句清晰的录音隨之响起。
  “特殊体质者数据不用写进主合同,掛在康復项目下面,圣辉会处理后续的风险。”
  那名代表浑身一软,瘫坐回椅中,嘴唇囁嚅,却吐不出一个字。
  陆董的声音变得沙哑:“陈总,这些都是歷史合作问题,我们事前未必知情。”
  陈雅又翻了一页。
  “你们当然不知情。”
  陆董刚要鬆口气。
  陈雅接著说:“所以我把你们的內部邮件也带来了。”
  屏幕上,几十封邮件被同时展开。
  “虚界晶片稳定性不足,建议不要投入高风险市场。”
  “病患数据存在伦理风险,但利润率可覆盖诉讼成本。”
  “圣辉的实验项目不宜公开,可由公益基金承担舆论缓衝。”
  邮件內容一条条陈列出来,刚才还稳坐钓鱼台的几位老总,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前倾,死死盯著屏幕。
  王胖子冲门外招了招手。
  “兄弟们,搬进来。”
  两名魔兵抬著一只铁箱走进大厅。
  箱子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地砖当即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陆董盯著那箱子,一字一顿地问:“你们这是威胁?”
  王胖子笑呵呵地打开箱盖。
  灰白的气息从中冒出。
  箱子里,是一堆被拔除的生机钉残骸。
  每一根钉子上,都刻著採购编號、设备批號和隱蔽的安装位置。
  王胖子拿起一根,眯眼看著上面的编號。
  “江南药联供应链,第三批医疗装修耗材。”
  他又拿起一根。
  “北境康养旗下医院,地下供氧管井。”
  再拿起一根。
  “海东医疗资本捐建的儿童病区,墙体夹层。”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
  “谁家装修材料掉的?”
  一眾老总死死盯著箱子,喉结滚动,没人敢接话。
  说市场不靠拳头运转的人,此刻连桌上的水杯都不敢碰。
  周然终於抬眼。
  “圣辉倒了,你们觉得桌上没人。”
  他声音不高,但在场几位老总却个个呼吸一滯,只觉得肩头沉重,连呼吸都费劲起来。
  “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吃。”
  “从今天起,夏国境內,圣辉的饭,一口都不许再吃。”
  陆董咬牙。
  “周先生,你这样会把整个行业推到对立面。”
  陈雅合上文件。
  “行业不会,犯罪同伙会。”
  她把一份新规投到屏幕上。
  【清辉医疗信託接收原则。】
  【第一,圣辉夏国资產不分拆,不出售,不转託管。】
  【第二,医疗利润三年內优先用於人体实验受害者赔偿、医院系统升级、特殊体质者保护。】
  【第三,所有曾与圣辉虚界晶片、生机钉、活体数据交易相关的企业,暂停合作资格,接受审计。】
  【第四,主动交代者,按协助调查处理;隱瞒者,移交官方及阴司追偿组。】
  最后一句出现,几名老总的身体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阴司追偿组。
  这五个字,现在比国际律师函还好用。
  陆董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过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陈总,你胃口太大。”
  陈雅看著他:“我的胃口不大,是你们欠得太多。”
  会场另一头,一名中年女人忽然站了起来。
  她来自一家本土医疗设备企业,刚才一直没说话。
  “陈总,我可以提供替代设备生產线。”
  陆董猛地转头。
  “何总,你什么意思?”
  何总没有看他。
  她把一份资料递给陈雅。
  “我们三年前拒绝过圣辉订单,所以被行业封杀过。生產线还在,人也还在。如果清辉要重建乾净供应链,我愿意第一个签。”
  她顿了顿。
  “我不要圣辉资產股份,只要公平採购合同。”
  陈雅第一次认真看她。
  “资料留下。”
  何总点头坐下。
  何总坐下后,原本还在观望的几家企业也动了心思,很快,第二家、第三家开始表態。
  有人提供药品包装线。
  有人提供基层医院耗材渠道。
  有人愿意接受全面审计后进入清辉供应商白名单。
  陆董面色灰败,握著扶手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抖。
  他来分蛋糕。
  结果陈雅当著他的面,把整张桌子都给重组了。
  周然的视线投向陈雅。
  陈雅没有看他,只继续签文件。
  她的笔很稳。
  每落一笔,圣辉留在夏国的根就少一截。
  下午三点,清辉医疗信託完成第一阶段接收。
  圣辉亚洲名下十九家医院、七家药企、三十二个设备仓库、四个慈善基金帐户,全部併入清辉体系。
  陈雅当场宣布三件事。
  第一,所有被圣辉植入虚界晶片的患者,免费进行剥离治疗。
  第二,特殊体质者救助基金开始登记,接受官方与修行界双重监督。
  第三,圣辉相关医疗利润三年內不分红,不上市,不资本化。
  消息传出,外界议论纷纷。
  有人骂陈雅疯。
  更多人第一次看见那些受害者名单。
  名单后面,是年龄、病种、实验编號、赔偿进度。
  字跡冰冷。
  但比任何口號都有用。
  傍晚,陆董等人离场。
  走到门口时,陆董回头看了一眼。
  王胖子正蹲在铁箱旁边,拿刷子给生机钉残骸编號。
  他见陆董看过来,还热情招手。
  “陆总,別急著走啊,后面还有几根疑似你们家的。”
  陆董脚下一个踉蹌,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王胖子咧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拼命忍著笑。
  “这老头心理素质不行。”
  秦三瞥他。
  “你编號错了。”
  王胖子低头。
  “哪儿错了?”
  “这是北境康养的,不是江南药联。”
  王胖子的动作停了,赶紧改。
  “差点冤枉人。咱现在是正规军,不能乱来。”
  周然经过时,拍了拍他的肩。
  “做得不错。”
  王胖子立刻站直。
  “为清辉搬砖,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