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执眼人!她看到了白塔岛的十二座魂棺!
  “很好。”
  “债,追到正主了。”
  周然话音落下,主控大厅內无人应答。
  屏幕最中央,“帝子”二字仍在发光。
  陈雅身旁的证据匣持续震动,匣內的无头婴骨没有发出动静,可那三个古字明暗交替,分明在与白塔岛呼应。
  林清雪坐在阵眼深处,黑绸覆眼,脸上血色又褪去几分。
  “帝骨在笑。”
  王胖子盯著证据匣,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玩意没脑袋,也没嘴,怎么笑?”
  “你可以靠近一点问它。”
  徐幼薇从阵室外走了进来。
  她右手缠著白色绷带,断簪依旧贯穿掌心,將那只银眼牢牢钉住。每走一步,绷带下都洇开一圈银红色的血跡。
  王胖子立马向后退了半步。
  “那算了,我尊重残疾骨骼的表达方式。”
  徐幼薇没有理他,走到白塔岛投影前。
  屏幕上的岛屿被分成七个区域:外围是军工承包商控制的海港,中层分布著医疗仓库、异能实验区和冷冻能源站,最中央则立著一座黑塔。
  黑塔顶部的纹路,正在与帝骨共鸣。
  “让我看。”
  徐幼薇抬起右手。
  周然看著她掌心的断簪,没有答应。
  “你现在只能控制左眼残权的开合,不能保证它不会藉机反噬。”
  “所以才要试。”
  徐幼薇转过身,直面周然。
  “白塔岛上的人认识帝骨,也认识我掌心的眼权。等真正登岛后再试,代价只会更大。”
  周然没有说话。
  徐幼薇接著说:“我不再是蓬莱养出来的祭品。”
  “我是执眼人。”
  “那里有蓬莱坐化长老,有旧神门徒,还有当年把我送上祭台的人。我不能永远躲在你身后,等你把路清乾净以后,再走过去看结果。”
  周然点头。
  “可以。”
  王胖子在旁边插话:“周哥,这有点危险吧?她现在这个状態,是带著危险品上岗。”
  徐幼薇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我这是合理提醒。”
  王胖子一边说,一边將右手往袖子里缩。
  徐幼薇抬起掌心。
  断簪轻震。
  绷带中央,裂开了一条细缝。
  一线银光从缝隙中射出,落在王胖子身上。
  王胖子面色一变。
  徐幼薇冷声开口:“左边袖口,三包牛肉乾。”
  “腰带夹层,两块巧克力。”
  “储物袋最底层,还有一盒陈雅明確禁止你带进主控大厅的自热火锅。”
  所有人都看向王胖子。
  他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徐幼薇掌心的银眼转了一下。
  “火锅底料是麻辣牛油。”
  秦三伸手,从王胖子左边袖口里抽出三包牛肉乾。
  王胖子低头看著被当场搜出的赃物,憋了半天。
  “我这是战略储备。”
  陈雅头也没抬。
  “罚款从任务津贴里扣。”
  “陈总,魔兵都需要补充能量,我一个佛修更得注意营养均衡。”
  “扣双倍。”
  王胖子闭嘴。
  徐幼薇掌心的银眼隨之合拢。
  她身子晃了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只是一次短暂开启,就让她气息紊乱。
  周然一步来到她身旁,扣住她的手腕。
  黑金气血沿著经脉进入她体內,镇住了掌骨中暴走的银纹。
  “看人和看岛,是两回事。”
  “我知道。”
  徐幼薇抽回手,走到阵台中央坐下。
  “开始吧。”
  陈雅抬手关闭主控大厅所有外部网络,只保留白塔岛的离线地图。
  苏轻灵与苏轻舞催动盲阵,將阵台內外彻底隔绝。
  小柔放出数十只蛊虫。
  蛊虫停在阵台边缘,一旦有虚界污染外泄,它们就会吞噬第一层银纹。
  阵眼中传来林清雪的话语。
  “我替你看住归路。”
  徐幼薇顿了一下。
  “多谢。”
  周然来到徐幼薇身后。
  “开眼。”
  徐幼薇抬起右手,左手握住断簪末端。
  她没有拔簪,反而向掌心狠狠压下半寸!
  鲜血立时浸透了绷带。
  银眼被这痛楚刺激得睁开!
  轰!
  阵台上的古律符文全部亮起。
  银色视线穿过庄园,越过海岸,沿著白塔残留的资金线、命债线与帝骨共鸣,直奔公海深处!
  徐幼薇的身体绷紧。
  她眼前不再是主控大厅。
  一座漆黑海岛出现在银色视野中。
  岛屿外侧没有常规阵法,只有一层贴著海面的灰白雾气。雾气內漂浮著无数细小文字,每一个文字都对应一份股权、一份实验协议或一条人命。
  整座白塔岛被定义成了一份活著的契约。
  银色视线刺入黑塔,塔內空荡,只有十二座黑色魂棺竖立!
  魂棺之上,刻著蓬莱戒律堂的古老印记。
  就在徐幼薇准备继续深入时,掌心银眼转向她自己。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幼薇。”
  徐幼薇嘴唇的血色褪尽。
  “你还在替外人卖命吗?”
  “周然救你,只因你手中有眼权。等白塔岛事了,你对他还有什么价值?”
  银色视野变化。
  她看见周然站在祭台前,白骨笔落下,將她定义为左眼残权的“容器”。
  林清雪站在周然身旁,法目完整,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不……”
  徐幼薇呼吸短促,她左手握住的断簪开始发抖。
  “回蓬莱吧。”
  “祖父可以原谅你。”
  银眼趁机將根须刺入她的掌骨,试图夺取身体控制权。
  痛感与记忆深处的恐惧交织,要將她吞没。
  阵台外,林清雪眉心法目睁开一线,血丝自眼角渗出。
  “它在吃她的恐惧!”
  徐幼薇咬破舌尖,血腥味让她清醒了一瞬。
  “我不是你的幼薇!”
  她左手用力,將那根断簪再次狠狠压入掌骨!
  “啊——!”
  剧烈的痛感撕扯著神魂,將那片虚假的幻象扯碎!
  她再次看到了那十二座魂棺。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了。
  魂棺里並非尸体,而是一个个活著的蓬莱长老,正在沉睡!
  他们被当成了某种能源,维持著黑塔的运转!
  银眼发出尖锐的嘶鸣,试图关闭视野。
  徐幼薇却死死顶住,用自己的意志强迫它继续看下去!
  周然看著阵台上身子剧烈抖动、七窍渗血的徐幼薇,抬起了手。
  白骨笔在他掌心浮现。
  笔尖遥遥对准虚空,穿透了空间,指向公海深处。
  他的话语传入徐幼薇的识海,也传入那只银眼的感知里。
  “再动她一下。”
  “我写你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