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阴翳反派暴君7
  苏一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谢玄昭胸膛的起伏,小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的硬度。
  他的鼻息拂在她的额发与眉心上,带著一种近乎滚烫的温度。
  两人僵持著,苏一冉最先睁开眼,近在咫尺的容顏,近到几乎失焦,却反而將某些细节无限放大。
  谢玄昭额角与鬢边,渗著极细密的冷汗,在昏暗光线中泛著微弱的湿光,几缕黑髮粘附在脸侧。
  他的呼吸不再平稳,带著一种压抑的,仿佛在忍受某种不適的短促。
  苏一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大著胆子扯开他腰间的系带,果不其然,又出血了。
  受了那么重的伤,非要来掐她,活该!
  “我去拿药……”
  她再次尝试拉开他掐在脖子上的手,这次很轻易就拉开了。
  苏一冉刚想下床,就被谢玄昭一把抓住手拉回来,按倒在床上。
  谢玄昭目光晦涩,扫过她凌乱不堪的衣领和脸上的泪痕,真是看不懂,他刚刚才要掐死她,她那么担心他干嘛?
  谢玄昭沉声开口,“徐启,拿药。”
  “诺。”外间传来徐公公尖细的嗓音。
  苏一冉看著跨坐在她上方的谢玄昭,目光隨著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上,衣领因为刚刚的拉扯鬆了,春光乍泄。
  她试著抽出被谢玄昭抓著的手腕,可是他抓得好紧。
  两人维持著这个姿势僵持了许久,谢玄昭也没有挪开目光的意思,苏一冉乾脆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打量。
  只是她脸上的緋色,如最上等的胭脂被清水缓缓化开,从耳根后那片最薄的肌肤开始,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洇染。
  这抹顏色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徐公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玄昭鬆开手,扯过被子丟在她身上,將她整个人盖起来。
  “陛下,章太医说了,不宜剧烈运动。”徐公公絮絮叨叨地重新包扎伤口,话里话外满是担忧,这口子不深,但一天之內裂了两次,“有什么吩咐奴才来做就是。”
  谢玄昭左耳进右耳出,抬手看著指节上沾染的泪痕,瞳孔深处翻涌著看不懂的暗流。
  他扭头望向堆叠在一团的被子。
  苏一冉立刻缩回脑袋,就像兔子遇见了鹰。
  谢玄昭收回目光。
  徐公公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能爬上陛下的龙床,看来是未来的主子,以后得好好对待。
  烛火明灭,徐公公包扎完毕。
  谢玄昭:“打盆水来。”
  “是。”徐公公也不问为什么,收拾好染血的纱布,端来一盆温水退下。
  谢玄昭冷著声音,“起来。”
  没人理他。
  谢玄昭拧著眉,上前扒开锦被。
  她窝在柔软的被子里,发梢软软的,睡得脸红扑扑的。
  真能睡啊!
  谢玄昭不安好心地捏著她的脸,指腹下的肌肤温热细腻,带著柔软的弹性。
  只是他压出来的那道红痕和凝固的泪痕,在她脸上格外刺眼。
  谢玄昭的动作由捏变为托,指拇指腹无意识地在她脸上的泪痕上蹭了一下,似乎想將那碍眼的湿痕抹去。
  动作轻得连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
  “脏死了。”谢玄昭盯著她看了两秒,那双总是浸著寒意的深黑眸子里,翻涌的暗流似乎平息了一瞬。
  他转回身,熟练地將帕子浸水拧乾,托起她的脸,擦拭乾涸的泪痕。
  “再敢顶嘴,”谢玄昭一边擦拭,一边从齿缝里挤出压低的声音,“朕就把你的嘴缝上,一口饭都別想吃!”
  苏一冉的睫毛不安地动了动。
  谢玄昭下意识地將帕子藏到了身后,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又立刻在胸膛里擂鼓般重响起来。
  確定她没醒,谢玄昭才继续动作,只是擦拭的力道,在不知不觉间放得更轻了些。
  做完一切,谢玄昭隨手將帕子丟回水盆,发出略显突兀的“啪嗒”轻响。
  他扯过锦被,不算温柔地往上拉了拉,几乎要盖住她的口鼻。
  谢玄昭心烦意乱地在旁边躺下,闭上眼睛。
  殿內彻底沉寂下来。
  最后几支蜡烛燃到了尽头,火光挣扎著跳跃几下,终於“噗”地一声熄灭,只余一缕极细的青烟裊裊升起,融入黑暗。
  血,从地面的缝隙渗出来,一直蔓延到苏一冉脚边。
  苏一冉嚇得后退几步,她的鞋面上是血,手上也是血,滴滴答答的。
  苏一冉环顾四周,是豹房,只是四周,没有其它人,也没有谢玄昭。
  背后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混著血腥味的鼻息落在她肩头,苏一冉僵在原地不敢动,转动脖子,咯吱咯吱的声响格外渗人。
  黑豹接近两米高,背上的肌肉像起伏的山峦,绿眼尖牙,张开嘴咆哮,腥臭味扑面而来。
  苏一冉一边哭一边跑,根本来不及思考豹子能不能长那么大。
  谢玄昭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压抑的,细小的呜咽。
  他眉心一动,拉下盖在苏一冉头上的被子。
  她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呼吸急促,胸腔起伏得厉害,仿佛被无形的梦魘扼住了喉咙,那压抑的呜咽就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泄漏出来的。
  谢玄昭的手覆上她的额头,入手一片冰冷。
  “苏一冉?”他试图唤醒她。
  可苏一冉非但没有醒,反而在梦魘中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呜咽声变大,像猫爪子一样挠在谢玄昭心口。
  她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挠,像是要推开什么可怕的东西,指尖划过他的手臂,留下浅浅的凉意。
  谢玄昭的眉心拧得更紧,被打扰睡眠的不悦,和某种更陌生的情绪搅在一起。
  犹豫只在一剎那。
  谢玄昭的手臂强势地穿过她的颈下,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身,略一用力,便將那颤抖不已的柔软身躯整个揽进了自己怀里。
  “血……”苏一冉呜咽了一声。
  “没有血!谢玄昭不耐地將她牢牢按在自己胸前,她的脸颊被迫贴著他单薄寢衣下温热坚实的胸膛,蜷缩的身子被他宽阔的怀抱完全包裹,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