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章 矜贵冷寂太子41
  纳福宫。
  宫殿四周漆黑一片,门窗微闭能听见点点风声。
  窗欞上篆刻著寓意吉祥的花纹,透过窗户打开的缝隙能看见殿內的大概情况。
  离床榻较远的位置点了一盏蜡烛照明,守夜的宫女此时正睡在小榻上。
  微微打呼声从床幔里响起。
  床上的棉被隆起,被子里热乎的汤婆子温暖舒適,太后沉浸在梦中。
  榻上的小宫女忽然感觉有些上不来气,胸口像被重物压住,隨后便被硬生生的憋醒。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伸手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在触摸到对方粗壮有力的胳膊时脑子瞬间空白。
  “啊……”
  骤的,一声带著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寢殿。
  紧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隨后,“噼里啪啦”的像是什么有人撞翻了桌上的茶盏。
  太后从睡梦中被宫女的声音惊醒,意识还没清醒便下意识开口询问,
  “何事?”
  嗓音沙哑又乾涩,床幔外根本听不清。
  “啊……来人,救命!”
  宫女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嚇过度,更加尖著嗓子开口喊人。
  “来人,有刺客!”
  几秒后,尖叫声更加尖锐。
  听到刺客,太后就算再迷糊这会也瞬间清醒过来,她立马从床上坐起身。
  床幔挡住了外面的一切,她並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掀开被子刚打算下床,厚重的床幔便被人拉开。
  “太后……”
  还不等太后眼睛適应光线,外面伺候的人慌慌张张的便跑了进来,在看见太后正安然无恙的坐在床上时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哀家无事!”
  太后淡声开口。
  殿內的脚步声增加,灯火很快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因为宫女的呼喊,周围的所有宫女和太监几乎都冲了过来。
  太后由著嬤嬤套上衣服,就著一旁宫女小心翼翼端过来的温水喝了口。
  直到整理妥当,才扶著人走了出来。
  来到寢殿外,太后扫了一眼四周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那里躺著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此时早已被堵住了嘴。
  “唔……。”
  男人睁大了双眼看著她,拼命的想奋力呼喊。
  却只能闷在嗓子眼里,根本发不出来声音,“唔,唔……”
  五六个太监死死的把他压在地上,钟鹤岁整个人激烈的挣扎著却动不了半分。
  鬼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明明他是去找青黛的。
  为什么他睁开眼就到了纳福宫?
  是谁打晕了他,並把他偷偷的送到了太后的宫殿?
  宫里还有谁有这种身手,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提著一个人在后宫行动自如?
  “唔……唔~”
  嘴里被塞的东西又臭又脏,钟鹤岁被噁心的喉咙翻腾。
  可惜嘴里堵住根本就吐不出来东西,臭味熏的他眼泪都流了下来。
  他努力的想吐出嘴里的臭布,刚有一些鬆动就被盯著他的太监又一把塞进喉咙。
  “呕……唔……”
  钟鹤岁整个人睚眥欲裂,努力的抬头看著身前居高临下看著他的太后。
  他想开口说话,想喊皇祖母。
  “唔……。”
  身边几个太监见他还敢瞪著太后,简直是不知死活。
  压著他在地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太后眯著眼打量著地上的男子,只见他脸上鼻青脸肿的根本看不清长相。
  头髮凌乱不堪,身上的黑衣也因为挣扎的原因扯破了好几个洞。
  他的手脚因挣扎而扭曲著,膝盖磨破了皮,沾满了灰尘,嘴里塞著的布让他嘴角流出了口水,模样十分狼狈。
  太后皱了皱眉头后退几步,“这刺客是如何进来的?”
  那名守夜的宫女立马跪下开口,
  “太后饶命,奴婢……今夜不小心睡的沉了,醒来时就发现……发现……。”
  太后不耐烦的给了嬤嬤一个眼神。
  嬤嬤立马接收到她的意思,上前一步抬手给了宫女一个耳光。
  “啪。”
  “没用的东西,给太后守夜你也能睡得如此沉!”
  嬤嬤怒喝道。
  宫女被打得偏过脸去,捂著脸瑟瑟发抖,“奴婢知错,求太后饶命。”
  嬤嬤厉声开口,眼神盯著宫女,
  “快说,这人是不是你这贱婢的相好?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宫女一听立马开始摇头否认,“奴婢冤枉,太后饶命……奴婢根本就不认识这人。”
  “醒来时就发现他正睡在奴婢身旁,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冤枉。”
  “请太后明察,奴婢真的没有私相授受。”
  嬤嬤扶著太后没再开口。
  这个奴婢看著也不像胆子那么大的人,可是如果说这刺客是来行刺的也不太像。
  不是来找这宫女的,那这男子是哪来的?
  太后冷哼一声,“先押下去撬开他的嘴,待查明此事再发落。”
  宫女跪在一旁瑟瑟发抖,原以为这次她必死无疑了。
  “乔嬤嬤,你亲自验一下这宫女。”太后余光扫过地上的身影。
  “是,太后。”
  站在下首的乔嬤嬤听见后立马上前行礼。
  要想知道这宫女有没有说谎验一下身就知道了。
  “走吧!”
  宫女一听这话並没有表现任何害怕的情绪,而且很配合的小心翼翼跟著嬤嬤离开了。
  虽然可能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至少目前命是保住了。
  “唔……”
  钟鹤岁手脚被五六个太监死命抓住,见他不配合暗地里太监更是毫不客气的直接拖拉带打的架著离开了。
  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抬出宫殿,满脸的不可思议。
  皇祖母竟然没有认出他来,还把他当成了刺客。
  钟鹤岁被押到暗室,一群人围著他並没有急著开口审问他。
  就在他一脸懵圈的时候,就见几个太监个个不怀好意的开始选著手选起了掛在墙上的东西。
  “唔……唔……”
  该死,这些死奴才想干什么?难道真敢对他动手?
  钟鹤岁连呕带吐的终於用舌头顶出了嘴里塞著布,
  “你们这群狗奴才,放开本……”
  “啪,啪啪。”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太监狠狠扇了几个巴掌。
  瞬间。
  钟鹤岁感觉脸都没了知觉,整个嘴里都涌出了一股血腥味。
  “到了这还敢囂张?”
  “你敢打我?本皇子定要你不得好……啊……啊!”
  另一个太监抬手朝著他用力甩了几鞭,响亮的皮鞭声和钟鹤岁的惨叫声在暗室迴荡。
  “一会我们倒是要看看谁才像狗、奴、才。”
  钟鹤岁被绑在木架上眼神阴翳,“本皇子告诉你们……啊……”
  “还敢胡言乱语,给杂家狠狠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