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世界十二:他就是谢奇文啊
  “晋王殿下的事,恕儿子不便多言。”
  谢湛看著这个逐渐脱离掌控的儿子,心中又高兴又纠结,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算了,一个晋王正君,足以让谢府改换门庭,脱离掌控就脱离掌控吧。
  回到自己的院子,谢奇文发现院子里堆满了箱子。
  “王府下聘了?”他惊讶。
  王善身边的侍从开口,“公子,这是殿下送来的礼品,不是聘礼。”
  谢奇文还想说什么,忽然被王善一把抱住。
  王善抱著他就开始哭,哭完了后拉著他进屋。
  “你啊你啊,你终究是进了王府。”
  “我进王府不好吗?你还会被提为平夫郎。”
  “可我听说,王府里已经有一个受宠的侧君了,还有两个贵侍,数不清的小侍,你一个人如何斗的过那么多人啊。”
  他不想要什么平夫郎,只想他的儿子平平安安的。
  谢奇文这才知道,原来这是担心他。
  面前瘦小的男人的身影与从前那些世界里被封建礼教压迫的女性逐渐重合。
  他看著对方眼中的关心,原本一直游离在外,只想著赶紧做完任务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
  他已身在其中,再抗拒也要在这里过完一辈子,不如好好静下心来,想想能做些什么。
  不说改变规则,至少让百姓都更好过些。
  想通之后,他心里轻鬆多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哪怕得到了一个隨身空间,他也並没有多高兴。
  现在总算是给自己哄好些了。
  “爹,你放心,我会护好自己的。”
  王善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有反驳这一声爹。
  “好。”他看著谢奇文,抬手摸向儿子的髮髻,欣慰又心疼道:“真好啊,我家奇文也是带侍爹过上好日子了。”
  除了晋王送来的东西外,谢湛也派人送了许多东西来,两父子一夜之间待遇成了府里最好的。
  不止谢府,整个京城都因为谢奇文真的当上了晋王正妃而沸腾。
  这段时间,谢奇文无论走到哪,都有人对著他指指点点。
  “他就是谢奇文啊,晋王殿下闹著要娶的正君?”
  “就是啊,这长的也太……”
  “太难看了。”
  “难看不至於吧,就是不好看。”
  “你们说,晋王殿下怎么会看上他了呢?若是他都可以,那我……”
  “你得了吧,你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你们怎么知道晋王殿下是看样貌?我觉得殿下看重的就不是脸。”
  “你是说,爱好美色的殿下看重的不是脸?”
  “正是因为殿下爱好美色,才更证明她看中的不是谢氏的脸啊。”
  “也是,若是看脸,就不会要他了,听闻晋王府的花侧君容貌倾城,谢氏入府后看见花侧君的容貌,真的不会自卑吗?”
  ……
  自不自卑的谢奇文不知道,他只知道,从圣旨下了到现在,那花侧君的院子里已经换了三批瓷器了。
  “贱人!”
  “啪——!”
  又是一套茶器被扫落在地,花侧君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一个小官庶子,凭什么骑在我的头上?我对殿下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著说著他就红了眼眶,“十四岁起我就心悦殿下了,费尽心思才让陛下將我赐给她当侧君。”
  “如今倒好,他什么都不用做,殿下就为他求来了正君之位,上次怎么没把他给淹死!”
  “侧君彆气,反正府中的中馈在您手中,趁著他还未入府,不如咱们……”旁边的小侍凑到他耳边说了许多,他眼睛越来越亮。
  “你说的对,如今王爷还未有一个子嗣,若是他不能令殿下怀胎,而我令殿下一举得女,哼,正君又如何,一个没有容貌、没有家室、没有子嗣的正君,我不信殿下能一直宠著他。”
  “侧君能想通就好。”
  “走,咱们现在去看看正君將来的院子修缮的如何了。”
  谢奇文根本没空理他们,每天跑庄子,盯著工人干活,跑铺子,盯著铺子装修。
  等差不多了,找了个良辰吉日开门。
  京城卖文房四宝的店实在不少,好在他的店位置不算偏僻。
  在被今年的科举状元题诗讚嘆这纸后,店里的生意彻底红火了起来,说是日进金斗也不为过。
  期间晋王几次相邀,两个人的关係总算逐渐曖昧起来。
  这日两人刚从庄子上回到城里,晋王就带著他去了银楼。
  “殿下不会是要给我买首饰吧?”他一脸惊恐,显然是很不情愿戴那些首饰的。
  晋王没说话,而是进去取了东西递给他,“知道你不爱那些,本王前些时候得了一块上好的玉料,正好给你打个玉冠,打开看看可喜欢?”
  “说来,我还未给殿下送过什么。”他没有现场打开,“不若等我想好要给殿下送什么后我们再一起打开。”
  “好啊。”褚观澜笑著答应,这样还更有意义些。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如奇文送个新手绣的荷包如何?”
  “殿下。”他无奈开口,“您明明知道我不会针线。”
  她抬手捏住了他脸上的一点点肉,轻轻扯了扯,“本王就是逗逗你,可真是不经逗。”
  “走吧,先回去。”
  银楼对面酒楼二楼雅间里,两个女子看著晋王府远去的马车,眼中都是轻蔑。
  “二皇姐,你说她看上那谢奇文什么呢?”
  “谁知道呢,或许是……高大?”
  “哈哈哈哈……一个四品小官的庶子,她算是毁了。”
  “是啊,有母皇的宠爱又如何,如此愚蠢,真不知咱们之前在怕些什么。”
  可就是被她们说是愚蠢的人,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各种招数频出,短短半年,几乎砍了她们十之三四的势力。
  偏偏她们相互猜忌,根本找不到背后的人。
  半年后,谢奇文一袭红衣,盖著盖头入了王府。
  说实话,第一次坐轿子盖著盖头出嫁,他还挺稀奇的。
  盖头被掀开时,他看见褚观澜那张英气的脸庞在昏黄的烛火下平添了几分柔和。
  两个人的眼中看向对方时都带著惊艷。
  “正君,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