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托尼·苏老师
  打完游戏,林鹿狂笑著保存了那个小学生的哭泣录音,隨后便和抱著诗集的路一双双告辞。
  1602室重新恢復了属於两个人的静謐。
  谢妄熟练地收拾完桌上的残局,把垃圾打包扔到门外。
  洗完手出来,他看到苏清河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眉头微蹙地看著什么。
  “看什么呢?”谢妄走过去。
  “看天龙集团最近的动向。”
  苏清河指著屏幕上几条財经新闻的匯总:“顾南手段很硬,高调宣布要在江城南郊拿下一块天价地皮,建一个亚洲最大的商业综合体。”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
  “他在向外界和投资人秀肌肉,证明天龙集团的资金炼依然健康。”
  “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谢妄笑了一声。
  他点开【天启量化交易系统】,屏幕上,一条绿色的资金曲线正在以一种稳健的速度向上攀升。
  “k给的这套系统已经在美股和几个离岸市场跑了一周了,高频套利,雪球越滚越大。”
  “顾南既然要拿地皮,他就必须从银行撬动成倍的槓桿。”
  谢妄解释说:
  “等我们手里的子弹攒够了,就在他资金最吃紧的那一天……”
  “直接做空,切断他的现金流,逼他爆仓。”苏清河接过了他的话,两人相视一笑。
  “知我者,苏老师也。”
  谢妄低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
  ……
  【第二天上午 10:00 · 1602室】
  事实证明,对於高三牲来说,美好的周末就像是握在手里的沙,不仅留不住,还会扬你一脸灰。
  什么商界风云、黑客帝国,在高考的倒计时面前都得乖乖往后排。
  谢妄跟一套去年的高考语文真题死磕。
  经过这段时间苏清河的严刑拷打,他原本惨不忍睹的文科成绩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但在做文言文翻译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古人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什么叫“微斯人,吾谁与归”?
  换成现代汉语不就是“没你我跟谁混”吗?非得整得这么复杂。
  他正咬著笔桿奋笔疾书,突然感觉旁边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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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妄转过头。
  只见苏清河已经做完了一套理综卷子,此刻正单手托著下巴,那双清凌凌的瑞凤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头顶?
  “怎么了?”谢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禿了?”
  “没有。”
  苏清河摇了摇头。
  她突然凑了过来,伸出白皙细嫩的手指,在谢妄的头顶上揉了一把。
  少年的发质偏硬,但因为最近一直没剪,刘海已经长长地垂了下来。
  “谢同学,你头髮有点长了。”
  苏清河揉著他的头髮,手感出奇的好。
  “是有点。”谢妄甩了甩头,把挡住视线的刘海拨开,
  “最近太忙了,没空去理髮店。等下周考完试再去剪吧。”
  “不用等下周。”
  苏清河突然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的弧度。
  她转过身,快步走到电视柜的抽屉前,翻找了一下。
  当她再次转过身时,她的手里,赫然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家用剪刀。
  苏清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诡异的白光。
  她看著谢妄,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笑:
  “嘿嘿嘿……”
  谢妄看著那把起码有二十厘米长的大剪刀,眼睛瞪得像铜铃:
  “臥槽!苏老师!你冷静点!放下武器!家暴是违法的!”
  “你拿剪刀干嘛?!谋杀亲夫啊!”
  “什么谋杀亲夫。”
  苏清河拿著剪刀,“咔嚓咔嚓”空剪了两下,一步步逼近:
  “谢同学,你这头髮太长了,严重影响了你吸收知识的速度!今天,本老师就亲自操刀,免费为你提供一次头部护理。”
  谢妄看著那把明晃晃的剪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那是头部护理吗?你那是想要我的命啊!
  你一个拿笔桿子的读书人,连鸡都没杀过,你现在要拿我这颗尊贵的头颅来练手?!
  “苏、苏老师……我觉得我还能再坚持一周……”
  谢妄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哼。”苏清河冷哼一声,下巴微微一扬,眼神极具压迫感,“坐好,不许动。”
  在绝对的家庭地位压制下,堂堂顶级黑客谢妄,只能委屈巴巴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客厅中央。
  脖子上还被苏清河围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咳咳。”
  谢妄坐在板凳上,看著苏清河拿著梳子和剪刀站到自己身后,决定为了自己未来的形象,提前打个预防针。
  “苏老师,我可丑话说在前面啊,我乖乖让你剪可以,但要是你把我剪成了禿瓢,或者狗啃泥……”
  谢妄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哼哼,那苏老师可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
  苏清河正拿著梳子给他分头髮,闻言动作一顿:
  “什么惩罚?”
  “你懂的。”
  “谢、妄!”
  苏清河羞恼地用梳子柄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闭上你的嘴!再废话我真给你剃光头了!”
  “咔嚓。”
  第一剪刀下去了。
  谢妄只觉得头顶一凉,一撮黑色的头髮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的垃圾袋上。
  很好,第一剪刀感觉还算稳健,看来苏老师还是有点隱藏天赋的。
  然而,这种乐观仅仅维持了十秒钟。
  “呀!”
  身后突然传来苏清河一声极小声的惊呼。
  谢妄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怎么了?!”谢妄不敢回头,声音都在发抖,
  “这个『呀』是什么意思?苏老师你別嚇我!”
  “没、没什么!”
  苏清河的声音听起来有著明显的心虚,“就是……左边好像不小心剪多了一点点。”
  “剪多了一点点是多少?!”
  “没关係,我把右边也剪短一点就对称了!”苏老师提出了极其符合数学几何对称美学的解决方案。
  “咔嚓!咔嚓!”
  又是两剪刀。
  “呀呀呀!”
  苏清河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不好不好……”
  谢妄彻底炸了。
  谢妄內心疯狂咆哮:
  什么叫不好不好?!大姐!你是在剪头髮,不是在做化学实验啊!
  你別发出这种反派搞砸了实验的语气词好不好!我感觉我的头皮已经开始漏风了!
  “苏清河……”谢妄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你老实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像个獼猴桃?”
  “別乱动!相信我!”
  苏清河咬著下唇,虽然刚才出了点小失误,但学神的调整能力是极强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凭藉著自己对空间几何的超强理解力,小心翼翼地修剪著谢妄的鬢角和刘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伴隨著剪刀的“咔嚓”声,谢妄在心里已经把自己未来一个月戴著毛线帽上学的造型都规划好了。
  终於,苏清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大功告成!”
  她拿过吹风机,把谢妄脖子上的碎发吹乾净,一把扯下那个黑色的垃圾袋:
  “去照照镜子吧,谢同学。”
  谢妄怀著一种“上刑场”般悲壮的心情,缓缓站起身,走向了洗手间的镜子。
  他已经做好了看到一个惨不忍睹的狗啃头的准备了。
  然而。
  当他抬起头,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
  谢妄愣住了。
  镜子里的少年,原本的刘海被剪短了。
  两边的鬢角被修剪得乾净利落,露出了他分明硬挺的下頜线和修长的脖颈。
  额前的刘海被剪出了一个非常有层次感的碎发造型,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深邃的桃花眼。
  嗯,本人简直帅得有点离谱。
  臥槽……这是我?
  谢妄对著镜子左右照了照,嘴角疯狂上扬。
  苏清河跟在后面走了过来,站在洗手间门口。
  她看著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谢妄,耳根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不得不说,谢妄这张脸,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抗打。
  “咳……”苏清河强装镇定地问,
  “怎么样?还满意吗?不算狗啃泥吧?”
  “咳……”苏清河强装镇定地问,“怎么样?还满意吗?不算狗啃泥吧?”
  “满意,太满意了。” 谢妄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洗手间里迴荡,带著一丝危险的笑意。
  苏清河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
  但谢妄没给她机会。
  他突然伸出双手,毫不客气地捧住她的脸颊,像揉麵团一样,故意把她那张清冷矜持的小脸揉捏出了一个娇憨的弧度。
  “唔……谢妄你干嘛!”苏清河被迫嘟著嘴,含糊不清地抗议,伸手去拍他的手背。
  “我在执行惩罚啊,苏老师。” 谢妄理直气壮地鬆开手,然后顺势张开双臂,一把將她严严实实地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谢妄抱得更紧了些: “苏老师,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得,又来日记本鞭尸。
  “谢、妄!你个无赖!快鬆手!”苏清河伸手去揪他后背的衣服。
  “不松。”
  “日记本里写了,这是死循环,没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