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起洗澡吗
  “慢点,別把重心全压在一只脚上。”
  苏清河架著谢妄的胳膊,一步一挪地把他从玄关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谢妄虽然脚踝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但心情显然好得过分。
  他顺势倒在那个柔软的柴犬抱枕上,长腿一伸,视线却一直黏在忙前忙后的苏清河身上。
  苏清河去洗手间洗净了手,拿来了医药箱。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托起谢妄那只受伤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忍著点。”
  她倒了一些红花油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那片青紫的肿胀处。
  虽然动作很轻,但按压的一瞬间,谢妄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小腿肌肉。
  苏清河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满是担忧:
  “很疼吗?要不……我轻点?”
  “不疼。”
  谢妄突然伸出手,两只手同时伸向苏清河的脸颊。
  然后,像是揉麵团一样,稍稍用力地把她的脸往中间一挤。
  苏清河原本精致的瓜子脸瞬间被挤成了嘟嘟嘴,那双瑞凤眼也被挤得微微眯起,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爱得要命。
  “唔……?”苏清河被迫撅著嘴,含糊不清地发出疑问音。
  “苏老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谢妄鬆开手,指腹在她脸上那两团软肉上蹭了蹭,笑得一脸荡漾:
  “刚才在操场上凶赵强的时候像只老虎,现在给我擦药又像只小兔子。”
  “我都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你了。”
  苏清河拍开他的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別乱动,药油还没干。”
  处理完伤口,谢妄靠在沙发上,扯了扯身上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的运动t恤,眉头皱了起来。
  “难受。”
  他嫌弃地闻了闻自己,“一身的汗味儿,还有操场上的灰,我想洗澡。”
  苏清河正在收拾医药箱,闻言头也没回:
  “医生说了,这两天不能沾水,也不能受热,不然血管扩张肿得更厉害。”
  “那我也不能餿著啊。”
  谢妄坐直身子,一脸无赖地看著她,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某种不怀好意的光芒:
  “要不……苏老师帮帮我?”
  苏清河动作一僵,转过身,警惕地看著他:“……帮什么?”
  谢妄指了指浴室,又指了指自己的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这腿脚不便,万一在浴室滑倒了那就是二次伤害,要不你扶我进去?顺便……帮我搓个背?”
  “当然,要是苏老师害羞,我不介意闭上眼睛。”
  “流氓!”
  苏清河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狠狠砸在他怀里,语气又羞又恼:
  “谢妄!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谢妄接住抱枕,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逗你的,看把你嚇的。”
  苏清河咬著嘴唇,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虽然嘴上骂他不正经,但刚才那一瞬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画面,让她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转身走向厨房:
  “等著,我去拿保鲜膜。”
  “保鲜膜?”谢妄一愣。
  “把你那只猪蹄包起来。”苏清河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恢復了冷静,“然后你自己进去洗,我在门口守著,有事你就喊。”
  谢妄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扬。
  ……
  【同一时间 · 京城国际机场】
  夜色深沉,京城的初秋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寒意。
  一架从大洋彼岸飞来的湾流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冷风灌入。
  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头髮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但那张脸上常年掛著的一抹温和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顾南。
  天龙集团董事长的长子,顾家真正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也是在海外攻读金融与计算机双博士学位的“天才”。
  “大少爷。”
  早已等候多时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顾南微微頷首,坐进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摘下手套,声音温润如玉:
  “直接去集团。”
  “是。”
  ……
  【天龙集团总部 ·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时针指向晚上十点。
  顾天龙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看著面前的一堆財务报表。
  自从宏远贸易的洗钱案被曝光后,集团的股价已经连续跌停了,资金炼的窟窿越来越大,上面的调查组也逼得越来越紧。
  “这一笔帐,怎么还平不掉?!”
  顾天龙烦躁地把文件摔在桌上,对著面前的財务总监吼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顾天龙怒气冲冲地抬头:“谁让你进……”
  话音未落,他愣住了。
  顾南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掛著微笑:
  “爸,这么晚了还在加班?注意身体啊,高血压可是老年人的大忌。”
  顾天龙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儿子,脸上並没有多少喜悦,反而多了一丝忌惮和不悦。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顾南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却十分危险。
  “你回来干什么?”
  顾天龙沉著脸,挥手让財务总监出去,冷冷地问道:
  “不是还在读博吗?这时候跑回来,是嫌家里不够乱?”
  顾南並不在意父亲的冷淡。
  他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姿態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动作慢条斯理,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
  “我要是再不回来,咱们顾家的这点家底,恐怕就要被烧乾净了。”
  顾南轻抿了一口水,透过金丝眼镜看著顾天龙,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爸,我都听说了,被一个黑客搞得焦头烂额,连最核心的洗钱渠道都被人扒出来掛在网上……”
  他轻轻嘖了一声,摇了摇头:
  “您这几十年的江湖,是不是越混越回去了?”
  “放肆!”
  顾天龙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你是在教训我?!”
  “不敢。”
  顾南放下水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我只是觉得丟人。”
  “听说顾言那个废物,连国赛金牌都拿不到?”
  提到顾言,顾南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除了会花钱找麻烦,也就是给家里添堵了,您居然还指望他能接班?”
  顾天龙被戳中了痛处,胸口剧烈起伏,却无法反驳。
  因为顾南说的是事实。
  “那你回来又能怎么样?”顾天龙咬著牙问。
  顾南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京城的万家灯火。
  玻璃窗上映出他那张斯文俊秀却透著阴冷的脸。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