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鳩占鹊巢!碎叶城改姓秦了
  宴会厅里,血腥味浓得呛人。
  秦风的脚踩在李半城的脑袋上,地板的裂纹从他脚下蔓延开。
  他的问题在死寂的大厅里迴荡。
  “谁赞成,谁反对?”
  角落里,那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商贾富户,一个个抖如筛糠,裤襠湿了一片,骚臭味混著血腥味,令人作呕。
  没人敢出声。
  秦风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李半城的颅骨传来让人牙酸的声响,他肥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发不出声音。
  “我…我赞成!”
  一个胖商人终於扛不住,连滚带爬地跪了出来,朝著秦风的方向拼命磕头。
  “秦將军说得都对!李半城勾结蛮族,罪该万死!我们都赞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赞成!我们都赞成!”
  “求將军饶命!我们愿意拥护將军!”
  一时间,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片。
  秦风抬起脚,看都没看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李半城。
  他从怀里掏出那捲缴获来的丝绸帐本,在手里掂了掂。
  “都赞成?”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肥硕身影。
  “很好。”
  秦风走到一个商贾面前,把那捲帐本展开,凑到他眼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那商贾哆哆嗦嗦地看过去,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数字,但他一个字也认不出来,只闻到一股血腥气。
  秦风收回帐本,慢悠悠地说道:“这是李半城勾结黑莲教和蛮族的铁证。从城门吏到他自己,出卖军情,走私铁器,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按我大乾律法,此为通敌叛国,当满门抄斩,家產充公!”
  商贾们嚇得魂飞魄散,头埋得更低了。
  “黑牛!”秦风喊道。
  “在!头儿!”黑牛扛著还在滴血的板斧,大步上前。
  “带人,把城主府给我抄了!”秦风下令,“府里所有活物,除了女人和小孩,全部就地格杀!所有財物、粮食,一根针都不能少,全部搬回我们营地!”
  “好嘞!”
  黑牛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转身带著几个亲卫就冲了出去,动作乾净利落。
  秦风这才重新看向那群商贾。
  “你们,也別跪著了。”
  商贾们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却不敢抬头。
  “从今天起,这碎叶城,我秦风说了算。”
  他走到主位上,一脚把那张沾满李半城脑浆的椅子踹开,换了张乾净的,大马金刀地坐下。
  “你们的生意,照做。以前李半城收你们多少税,我不管。”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
  “从下个月开始,城里的商税,我给你们减一半。”
  这句话一出,几个胆子大的商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减税?还减一半?
  这姓秦的疯子,难道是来做善事的?
  秦风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笑了笑
  “但是,”他话锋一转,“有个新规矩。”
  “所有进出碎叶城的商队,不管你是拉货的,还是路过的,都必须到我陷阵营,买一面旗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我叫它『陷阵安保旗』。”
  “一面旗,一百两银子,管你一趟。”
  “掛上我的旗,在北凉境內,不管你遇到的是马匪还是不开眼的蛮子,报我陷阵营秦风的名字,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
  一个山羊鬍商人鼓起勇气,小声问道:“那……那要是不买呢?”
  秦风笑了。
  他没回答,只是指了指满地的尸体,和门外那片掛著上百颗人头的空地。
  山羊鬍商人瞬间闭上了嘴,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卖旗子,这分明是收过路费,而且是不得不交的买命钱!
  可是跟李半城以前那些苛捐杂税,还有暗地里各种敲诈勒索比起来,这明码標价的一百两,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甚至,好像还更划算一些。
  秦风看著他们变幻的脸色,知道这群人已经想通了。
  他懒得再废话,挥了挥手。
  “都滚吧。记住,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城主府的库房被清空。”
  “是,是!”
  商贾们如鸟兽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人间地狱。
  很快,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秦风,和站在他身后,抱著剑,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冷月。
  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浓郁。
  秦风像是没闻到,他从满地的尸体中,踢出了一把看起来颇为华丽的佩剑。
  那把剑的剑鞘镶金嵌玉,剑柄处还刻著一个古朴的“御”字。
  “噹啷。”
  秦风把剑踢到冷月脚下。
  “这玩意儿,你应该认识吧?”
  冷月身体一震,低头看著那把剑,瞳孔猛地收缩。
  尚方宝剑!
  虽是仿品,却是大內暗卫执行机密任务时,代天巡狩的凭证。
  见官大三级,可先斩后奏。
  她这次的任务,就带了这样一把剑,只是早已遗失在戈壁滩上。
  没想到,李半城这里也有一把。
  秦.风看著她的反应,嗤笑一声。
  “怎么?想捡起来杀我?”
  冷月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屈辱和愤怒的火焰。
  秦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们这些朝廷的鹰犬,总喜欢把规矩、皇权掛在嘴边。可你看,”他指了指脚下的尸体和那把尚方宝剑,“在这碎叶城,它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他俯下身,凑到冷月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在这里,我的拳头,才是规矩。”
  冷月咬紧了嘴唇,牙齿都快要咬碎,一言不发。
  “想杀我?隨时欢迎。”秦风直起身,掸了掸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不过,不是现在。”
  他指著府邸深处的方向。
  “从现在起,你不是什么暗卫,也不是我的丫鬟。”
  “你是我的帐房先生。”
  “去,把李半城这十几年来,所有的帐本,一笔一笔,全都给我查清楚。”
  “我要知道,他贪了多少钱,藏了多少粮,跟多少人有勾结。”
  秦风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少一文钱,或者查错一笔帐……”
  他停顿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冷月那张写满不甘的脸。
  “我就把你扒光了,吊在碎叶城的城门上,让所有人都来参观参观,大乾的暗卫,长什么样。”
  冷月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秦风收回手,转身向外走去。
  “对了,”他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
  “查完帐,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字写不好,就用你的血,重新写。”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大厅里,只剩下冷月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中央。
  她低头,看著脚下那把象徵著皇权与秩序的尚方宝剑,又看了看府邸深处那堆积如山的卷宗。
  良久。
  她弯下腰,没有去捡那把剑。
  而是伸手,捡起了旁边一把刀斧手掉落的,沾满血污和脑浆的斧子。
  她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把剑的剑鞘,砸得粉碎。
  然后,她丟掉斧子,踉踉蹌蹌地,朝著那无尽的黑暗与帐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