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跟我比人多?我的小弟不是人
  那名手下打开箱子的瞬间,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叫,划破了大殿。
  他像是被火烧了屁股,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裤襠迅速湿了一大片。
  大殿里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敞开的黑色手提箱。
  满满一箱子,黑压压,蠕动著的,每一只都有巴掌那么长,身上布满细密节足的剧毒蜈蚣,正在箱子里互相攀爬,发出“沙沙”的细响。
  贪狼脸上的和善笑容,像是被冻住的面具,一寸寸裂开。
  他死死盯著顾辰,眼里的温和消失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森冷的杀机。
  “小兄弟,你这是在耍我?”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咣当!”
  他没有等顾辰回答,直接將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青花瓷的碎片四下飞溅。
  这声脆响,如同一个信號。
  “哗啦啦——”
  大殿四周的断壁残垣上,古城遗址的城墙垛口后,瞬间冒出黑压压的人头。
  数百名穿著迷彩服的悍匪,端著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大殿中央的顾辰几人。
  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火药与死亡的味道。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贪狼重新坐回主位,肥胖的身躯靠在椅子上,用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笑眯眯的表情。
  “异能再强,一枪撂倒。”
  他看著顾辰,就像看著砧板上的鱼肉。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把你那个会放电的小兄弟双手砍了,当我的门前狗,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王撕葱气得浑身发抖,关节处“噼啪”乱响,蓝色的电弧不受控制地跳跃出来。
  “顾哥,这胖子太他妈囂张了!让我电死他!”
  “別急。”
  顾辰打了个哈欠,似乎完全没看到周围那几百桿枪。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特製的香菸,慢悠悠地点上,吸了一口。
  诡异的是,那烟雾並非青白之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著奇异甜香的气体。
  “出来跑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顾辰嘟囔了一句,然后像是嫌箱子碍事,漫不经心地一脚踢了过去。
  “砰!”
  手提箱翻倒在地。
  满箱的蜈蚣,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了出来,朝著四面八方爬去。
  贪狼的手下们发出一阵惊呼,下意识地后退。
  “开火!给老子把他打成筛子!”贪狼见状,终於失去了耐心,咆哮著下令。
  然而,没有枪声响起。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悍匪,一个个像是中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们手里的枪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老……老大……我……我的手……”一个站在墙头的悍匪,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指正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像是要给自己打一个蝴蝶结。
  同样的情景,发生在了每一个悍匪身上。
  他们吸入了那股奇异的烟雾,又被那些蜈蚣散发出的无形气味所影响,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一点点剥夺。
  顾辰吐出一口烟圈,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银铃。
  那是阿月送他的信物。
  “叮铃铃……”
  他轻轻摇晃手腕,清脆的铃声在大殿中迴荡开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隨著铃声的节奏,那数百名悍匪,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齐刷刷地扔掉了手里的枪。
  他们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手脚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態摆动起来。
  踢腿,弯腰,扭胯,挥手……
  动作整齐划一,节奏感惊人。
  一时间,整个古城废墟,杀气全无,变成了一个巨型的露天迪厅。
  数百名壮汉,正在月光下,跳著一支充满了异域风情、又带著几分滑稽的“苗疆广场舞”。
  王撕葱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他看著那些上一秒还想杀人、下一秒就在尬舞的悍匪,又看了看旁边摇著铃鐺、一脸云淡风轻的顾辰,世界观再次受到了衝击。
  “我……我操……这……这也行?”
  洪开山和泰山也是一脸呆滯,他们见识过顾辰的医术和武力,但这种近乎妖术的手段,还是第一次见。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主位上的贪狼,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他想拔枪,可他的右手却哆哆嗦嗦地举到胸前,五根手指努力地並在一起,比划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顾辰没理他。
  他閒庭信步般地走过那群跳得正欢的悍匪。
  那些悍匪像是装了感应器,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舞蹈动作丝毫不乱。
  顾辰走到贪狼面前。
  贪狼还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身体,脸上肥肉乱颤,汗如雨下,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可他的双脚,却不由自主地跟著铃声的节奏,踩起了小碎步。
  顾辰伸出手,从他那只还在比心的胖手里,轻鬆地拿走了那块黄色的玉牌。
  “啪、啪、啪。”
  顾辰用玉牌轻轻拍了拍贪狼那张油腻的脸。
  “舞跳得不错。”顾辰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下次別跳了,容易猝死。”
  羞辱,极致的羞辱!
  贪狼气得双眼充血,几乎要喷出火来,可身体却忠实地执行著铃声的命令,甚至还附送了一个妖嬈的扭腰动作。
  顾辰拿著玉牌,转身就走,懒得再看他一眼。
  可刚走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黄色玉牌。
  入手的手感,有些不对。
  太轻了。
  而且,那股属於“艮”字令的厚重土行之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轻响。
  那块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玉牌,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露出的,是白色的石膏。
  “贗品。”
  顾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还在一边流泪、一边努力跳舞的胖子。
  “真的呢?”顾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贪狼浑身一颤,跳得更卖力了,嘴里发出的声音带著哭腔,含糊不清。
  顾辰走过去,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断了他妖嬈的舞姿。
  “说人话。”
  贪狼被打得一个趔趄,身体的控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他抓住这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爷!神仙!饶命啊!”
  他一边哭嚎,身体一边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像个得了羊癲疯的巨婴。
  “真的……真的不在我这啊!”
  贪狼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那块玉牌,早就被『鬼市』的人收走了!我这就是个幌子,一个二道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