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这波操作,属实在大气层
  王撕葱带著哭腔的叫喊,在空旷的石窟里砸出回音。
  “顾哥!不好了!你爷爷的墓……被人给挖了!”
  “轰!”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浪,从顾辰身上炸开。
  他身边的空气,温度骤降。
  石窟里九位活了上百年的长老,齐齐变了脸色。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更是直接从石椅上弹了起来,指著顾辰,怒喝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在此地大呼小叫!”
  王撕葱被那股气势一衝,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但他还是死死抓著顾辰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
  顾辰没理会那个长老。
  他只是转过头,看著王撕葱,一双眼睛里,血丝正在疯狂蔓延。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南城……南城那边杜卫东刚打来的电话,”王撕葱快哭了,“就……就在一个小时前,墓园的守墓人发现的,坟被刨了,棺材也……也……”
  首席长老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王撕葱,而是看著顾辰。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即將失控的杀意,已经浓烈到足以撼动整个石窟。
  老者走到顾辰面前,將手里的紫檀木盒,往前递了递。
  “顾辰。”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辱及先人,此乃奇耻大辱。不仅是你顾家的事,更是对我天医门的挑衅。”
  “拿著它。”
  顾辰的目光,从王撕葱煞白的脸上,移到了那个刻著“天医门主”的青色玉髓上。
  他沉默了几秒,伸出手,將那块冰冷的玉髓,一把抓在手里。
  “多谢。”
  他转身就走。
  “顾先生!”首席长老身旁,另一位长老急忙开口,“我等派人隨你同去,定要將那贼人碎尸万段!”
  顾辰脚步没停。
  “不必,这是我的家事。”
  话音刚落,又有两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长老站了起来,一高一矮,气息沉稳。
  “门主令既已认主,我等身为门中护法,自当护卫门主周全。”
  高个长老对著顾辰拱了拱手。
  “我二人,愿隨门主同往南城,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顾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那两个长老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走。”
  王家的私人飞机上。
  机舱里安静得可怕。
  王撕葱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这下玩脱了……”
  那两名自称护法的长老,一上飞机就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闭目养神,仿佛两尊雕塑。
  顾辰靠在最里面的真皮沙发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
  王撕葱凑了过去,小声说:“顾哥,你……你別太难过了。我已经让我爸动用所有关係了,南城那边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那帮孙子给你揪出来!”
  顾辰像是没听见,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
  王撕葱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慌了,也不敢再多话,只能坐在一旁干著急。
  又过了十几分钟。
  顾辰缓缓睁开眼,撑著扶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闭目养神的两位长老,眼皮同时动了一下,隨后又恢復了平静。
  王撕葱赶紧上前扶他。
  “顾哥,我扶你。”
  顾辰推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步履蹣跚地走进了机舱尾部的洗手间。
  “咔噠。”
  门锁落下的瞬间。
  顾辰原本那副悲痛欲绝、摇摇欲坠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含杀意的自己,嘴角噙著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色玉髓的门主令,又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枚爷爷留下的青玉令牌。
  他將两枚令牌,缓缓靠近。
  就在即將触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吸力產生。
  “啪。”
  一声轻响。
  两枚令牌,竟像磁石的正负两极,完美地吸附、融合在了一起。
  一道柔和的青光,从融合处亮起,將整个狭小的洗手间照亮。
  顾辰摊开手掌。
  融合后的令牌,正面是古朴的“天医门”篆文,背面,则浮现出一幅全新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组成的星宿经络图。
  这幅图,比之前那块令牌上的,要复杂百倍,也完整百倍。
  他掏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秦晚的號码。
  “先生?”电话那头,秦晚的声音带著疑惑。
  “你不用来京城了。”顾辰的声音压得很低,又快又稳。
  “守好药王谷。另外,帮我查两个人。”
  他报出飞机上那两名护法长老的名字。
  “查他们的底细,尤其是……和『毒龙』有没有牵连。”
  秦晚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应道:“是!”
  掛断电话,顾辰的目光重新落回掌心的令牌上。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家人们谁懂啊,这送上门的人头,不要白不要。
  他伸出食指,在令牌背面的星宿图上,开始按照一种玄奥的节奏,飞快地点按。
  每点一次,图上就有一颗对应的星辰,亮起一分。
  神庭、百会、天突、关元……
  他的手指快得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飞机降落在南城机场。
  整个停机坪,空空荡荡,只有一排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静静地等候著。
  南城市长钱德明,带著一眾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站在舷梯下,一个个脸色惨白,西装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舱门打开。
  两名护法长老当先走了下来,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
  紧接著,顾辰在王撕葱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他看起来更虚弱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顾先生!”
  钱德明一个箭步衝上前,对著顾辰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声音都在发颤。
  “是我们失职!请您责罚!”
  他身后的一眾官员,也跟著齐刷刷地鞠躬,大气都不敢喘。
  顾辰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绕开钱德明,径直朝著为首的那辆红旗轿车走去。
  “滚开。”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个耳光,狠狠抽在钱德明的脸上。
  钱德明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撕葱拉开车门,扶著顾辰坐了进去。
  两位长老也一言不发,跟著上了车。
  车门关上。
  顾辰靠在后座上,对驾驶位的王撕葱说。
  “去墓园。”
  王撕葱一点头,刚要发动车子。
  顾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著王撕葱。
  “另外,让你的人,把这方圆十里,所有的监控,实时画面全部切给老鹰。”
  “告诉他。”
  “等鱼进网,就直接断掉这里……所有的信號。”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机场。
  顾辰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握著那枚已经变得温热的令牌。
  那条藏了十年的毒龙。
  该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