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姜首座的妹妹
  还没嫁人就被外男看到真容了!
  这对姜纯熙这种世家女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往日心境再平和的她。
  此时也生出了少有的怒意,周灵力凛冽刺骨,化作寒风习习蔓延,连身前刚倒出来,还冒著热气的香茶,都霎时间凝结成冰。
  就要杀了这个闯进来的登徒子时。
  姜纯熙听到熟悉的声音,“首座可在!杨安求首座救命!”
  杨安?
  姜纯熙压下怒意仔细看去,四目相对,冷雾中闯进阁楼还真是杨安!
  怎么是这人?
  他突然来做什么?!
  姜纯熙雪冷的眼底闪过羞恼,身下的玉质晶莹的小脚趾都蜷了起来。
  杀是不能杀了。
  但也不准备就这样原谅杨安的无礼。
  没有能让人忘记记忆的神通,姜纯熙深吸一口气,准备要用物理的方式帮杨安“消除记忆”。
  把他的脑浆子搅匀。
  “我来错地方了?”杨安看著眼前陌生的女子,又看了看跟在姜纯熙身边的珂珂,猜测道:“您是首座?”
  姜纯熙愣了愣。
  世家女子自及笄后便要遵规矩,嫁人前不能在外男面前展露真容,也就珂珂现在年龄还小,再过几年也得跟她一样戴上面纱。
  她想起来了,杨安並不认识自己……
  意识到这点。
  姜纯熙淡定下来,之前紧张紧紧扣著的可爱脚趾,也放鬆了许多。
  “嘻嘻嘻。”
  一旁的珂珂傻著小脸蛋,嘲笑杨安:“大哥哥真笨,连小……呜呜呜。”
  姜纯熙赶紧捂住她的嘴。
  瞪眼过去不给她在说话。
  姜纯熙整理好心情,收起一身寒意,双手交叠在身前,装作不认识杨安的问道:“你是何人?来找我姐姐何事?”
  自己拧著耳朵罚跪的珂珂看了她一眼。
  不敢说话。
  姐姐?
  难不成这陌生女子是首座妹妹?
  没听说过啊。
  杨安救人心切,来不及多想,赶忙回道:“见过姜小姐,在下杨安,与你姐姐姜首座是好友,今日来此,是求首座施於援手,救命!”说著,他小心地將郑守田父子从自己身上解了下来,轻放在毯子上。
  前几天在安乐面前还说跟我不熟。
  有事相求倒成好友了?
  姜纯熙淡淡道:“我姐姐说过,跟你不熟。”
  杨安:……
  虽然他早就觉得姜首座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白,没想到竟这么小心眼。
  此刻有事求人。
  杨安他放下身段,向姜纯熙抱拳拜道:“还请姜小姐通报一声,我与首座之间有些误会,待我当面见过首座向她道歉。”
  姜纯熙道:“我姐姐不在。”
  不在?
  不在你不早说!
  搁这跟我扯什么犊子呢?!
  急得快要冒火,杨安快声道:“姜小姐,我这两位亲朋真的快要不行了,等不了太多时间!求您告知,首座现在何处?哪里能找到她?”
  “很好找。”
  姜纯熙先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倒掉后重新倒了杯温茶,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在姜家。”
  在姜家啊。
  姜家是大夏大世家之一不算难找。
  他背上人就要动身……
  去你妈的!
  姜家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孙猴子来了都得翻几个跟头才能到!!赶到地方人都过头七了!!!
  “姜小姐,人命关天,莫要逗我!” 杨安快麻了。
  “我从不骗人。”
  姜纯熙看著他这般模样,心中十分愉悦。
  不敢说话的珂珂幽幽看著自家小姐。
  小姐还真是坏心眼呢。
  也没真刁难杨安,小小报復他上次在安乐面前说的那声不熟的仇后,姜纯熙扫了一眼郑家父子,便將两人的伤势看了个大概。
  “我虽不如姐姐,但也算粗通药道,倒可以试试救他们。”姜纯熙放下木製茶杯,谦虚说道。
  粗通药道?
  可以试试?
  怕不是要把我郑伯郑兄弟当小白鼠练手玩!杨安哪肯信她,满是怀疑地问道:“姜小姐,您真的行吗?”
  “不信我?”
  姜纯熙道:“那你可以去找別人救治。”
  杨安半点犹豫都没有,扛起郑飞父子就扭头走。
  姜纯熙:?
  “你去哪?”姜纯熙开口叫住他。
  “公主府。”杨安老老实实回道:“姜小姐告辞,等首座回来,还望您替在下给她带声好。”说著,他就要往外走。
  可还没跑出门口。
  “砰!”
  闷响一声。
  房门隨著吹来的寒风骤然关上。
  盯著杨安,姜纯熙眸子里似有寒雾瀰漫,“你觉得我不如安乐?”
  姐妹俩对公主的敌意还真大。
  杨安道:“小姐勿怪,在下岂敢?”
  “岂敢?你现在找安乐是什么意思?”
  “在下只想救人,还望小姐放行。”杨安老实巴交。
  “你去找安乐,不就是觉得我不如她吗?”
  姜纯熙冷声道:“把人放下。”
  胜负欲是用在这时候的吗?!
  杨安一脸蛋疼:“小姐人命关……”
  不给他把话说完,姜纯熙长袖挥过,霎时间杨安什么都没看清,只见一阵雪花朝著他面门涌来,而后整个人就被带著撞开了房门,摔在门外。
  郑家父子则被留在了阁楼里面。
  姜纯熙冷若冰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两个时辰后再来。”
  杨安摔了个屁股墩,赶忙爬起来。
  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乾净,就往门里跑,还不等他跑到,刚打开的房门再次关闭,差点撞上杨安的鼻子。
  上面还被一层寒霜笼罩。
  杨安推了几下,房门却纹丝不动,他一边敲门一边在大门外大喊,“姜小姐別闹了!要是在下有什么不对的,给您道歉了。”
  “这两位是在下的挚友亲朋!”
  “您有话好好说,不能拿他们性命开玩笑啊!”
  任由杨安在外面喊了半天。
  里面的姜纯熙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杨安心中急的冒火,绕著大门转了两圈,眼中泛起狠色攥著拳头往门上轰去。
  轰的一声!
  大门被寒霜笼罩,其中还蕴有灵力,杨安一拳打在上面,大门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手臂发疼。
  “艹!”
  “都是姜家的女儿,做人差距怎么这么大?”杨安怒道:“姜首座人美心善、善解人意,她妹妹怎这般无礼?!”
  “待见到首座定要告她一状!”
  郑家父子已经被扣在里面,杨安又叫不开门,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阴沉著脸走出阁楼小院。
  来到院子外面。
  林奴很有分寸,陪著杨安到姜首座的阁楼小院后,就留在外面等著,没贸然跟著杨安闯进去。
  见杨安黑著脸出来。
  他上前问道:“杨兄,莫不是情况不好?”
  “不知道。”杨安嘆了口气,“等等看吧。”
  姜纯熙让杨安两个时辰后再来,但他心里掛念著郑家父子的安危,哪敢离去?况且这时候回去,又怎么跟郑伯母交代?
  他拉著林奴坐在小院前的石亭等著。
  小雪纷纷。
  给姜纯熙的院子披上一层银装。
  这里的雪格外的冷,坐了一会杨安与林奴两人即使有修为在身,也都冷的开始打哆嗦。
  姜纯熙小院里的丫鬟十分有眼色。
  方才看到杨安闯进去后,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出来,猜测他定然和自家小姐有些许关係。
  没让两人干冻著。
  泡了一壶上好的茶水连著暖炉一同送过来,两人喝下热茶驱散身上寒意后舒服多了。
  郑家父子伤那么重。
  杨安到现在不知道凶手是谁。
  而且这事十分蹊蹺。
  抢完东西只施虐不灭口,是无所顾忌,还是故意如此?
  杨安想不明白。
  趁著这功夫,他向林奴询问起崔家兄弟和郑飞父子猎杀红鳞角蟒那天的详细情况。
  林奴事无巨细地將那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跟杨安讲了一遍,当讲到『崔家兄弟因为林奴提前將红鳞角蟒的血给了郑家父子,因而发怒』时。
  杨安的眼神冰冷起来猜测道。
  “果真是崔家吗?!”
  忽有一怒叱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两个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东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谁让你们坐在这儿的?!”
  谁吃火药了?
  兄弟两人寻声望去,看到一身紫袍,手持摺扇的俊俏公子,带著一眾面色不善的小廝走到石亭外。
  刚刚骂人的。
  就是那公子身旁头戴青帽的小廝。
  青帽小廝见杨安两人望过来,愈发厉色的大声斥骂道:“看什么看?瞎了你们狗眼!看到我们世子来了,还不赶紧从这滚出去!要不是看在姜首座面子,现在就打断你们双腿!”
  这人是不是有病?!
  杨安想打人了。
  林奴在旁低声提醒:“杨兄,这位是飞云侯家的世子万里邈,传言他对姜纯熙无比痴迷,甚至不许国子监里男子接近她。”
  飞云侯乃是先帝分封在云州的侯爵。
  世袭两代。
  如今领个閒职將军,虽比不上崔林两家,但也是云州顶尖的勛贵豪族。
  “他痴迷姜纯熙,关我屁事?”
  杨安跟这种煞笔懒得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玉令,令上刻著一个清晰的“姜”字,压著火道:“现在,我可以坐在这了吗?”
  姜?
  是姜首座的玉令!
  那青帽小廝见了玉令,惊得后退两步,赶忙看向世子万里邈。
  万里邈也看到杨安手中的玉令,也是双眸骤缩脸色连连变幻,我追求了纯熙那么久都没有拿到玉令,也从未见纯熙將玉令给过旁人。
  这人名不见经传怎么会有?
  从哪冒出来的?
  “你手上的玉令从哪来的,是不是偷的!” 万里邈喝道:“愣著干什么!还不送来给我看看!”
  “你算个什么东西?”
  杨安道:“凭什么给你看?想去当舔狗你就去!不想滚就闭嘴!別他妈来烦我!”
  “舔狗?!”
  青帽小廝怒道:“你这狗贱奴居然敢骂我家世子是狗,不想活了是吧?”
  不等万里邈开口。
  平日里惯了狗仗人势,为非作歹惯了,那青帽小廝抡著拳头就往杨安打去,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的他彻底炸了。
  不管是谁。
  不管在什么地方。
  谁都能来踩老子两脚是吧?!
  老子就那么好欺负是吧!!
  “啪!”
  杨安单手接住了那小廝抡来的拳头,隨著五根手指攥紧,那小廝顿时痛得齜牙咧嘴。
  拳头像是要被捏碎。
  他又惊又怒地骂道:“你这贼子,还敢还手!”说著就要伸手去拔腰间的长刀,“小畜生你完了,我不仅要宰了你,爷爷还要你全家好看!”
  呵。
  杨安气笑了,“你还真是活腻了。”
  漠下眸光,他手上一拧,“噼里啪啦”脆响声传来,把青帽小廝的胳膊顷刻间拧成麻花。
  衣袖破碎,皮肉绷血四溅。
  碎裂的骨头刺穿皮肉,狰狞血腥。
  不等那小廝惨叫出声。
  杨安拽住他脱臼的肩膀往前一带,同时抬脚踹向他的腰腹,“砰”的一声闷响,那小廝腰椎骨头连著半边身体的骨头全部碎裂。
  鼻血、耳血顺著脸颊往下淌。
  七窍流血。
  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杨安踹飞出去,重重摔在万里邈面前,青帽小廝双眼紧闭,面上灰白,死狗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身为飞云侯家世子。
  在自家地盘上,万里邈还从没被人这样落过面子,看著倒在身前的忠犬,只觉得被打的不是那小廝,而是他自己的脸。
  “你这竖子,不仅窃取姜首座的玉令,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国子监行凶,简直是目无王法,上打杀了他们。 ”动了真怒的他缓缓说道。
  跟在他身旁的几个小廝接到命令。
  掏出兵器,齐齐朝杨安围了上来,林奴也不再后面看著了,拎起长枪站起身,快步走到杨安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杨安看著万里邈。
  掌心赤红色的流火隱隱跳动,就要化成长槊时。
  阁楼內凛冽的寒意骤然袭来。
  寒意刺骨几乎能透入骨髓。
  钻进灵魂。
  化作寒风绕过杨安,从万里邈等人身上吹过,霎时间那眾小廝刚凝聚起的真元,就在这股寒意下崩溃,一个个浑身哆嗦著瘫倒在地上。
  就连万里邈自己,也是冷的脸色铁青。
  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
  万里邈向著阁楼喊道:“纯熙是我!快住手啊!”
  哗啦。
  阁楼那扇紧闭的屋门从里面打开。
  寒意渐渐散去。
  珂珂抱著一根玉簫走了出来,她板著张小脸,朝著万里邈等人训斥道:“聒噪什么?不知道小姐最不喜吵闹吗?”
  看到是珂珂出来了。
  万里邈收起刚刚盛气凌人的模样,装出文质彬彬的姿態,一边运转灵力驱散身上残留的寒意,一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点心盒子 上前送给珂珂。
  “珂珂姑娘好久不见,是我啊。”
  接过点心盒子,珂珂打开看看里面放了不少她喜欢吃的点心,给了万里邈一个笑脸,“原来是万公子。”
  收起盒子。
  递给跟著出来的婢女。
  珂珂道:“万公子怎么在我们这里闹事,打扰了小姐怎么办?”
  “我怎么会打扰纯熙呢?”
  万里邈话锋一转,直指杨安,“只是我今日来拜访纯熙,正好瞧见这人坐在小院中的石亭里,我从未见纯熙的住处有男子逗留,怕他是误入此地惊扰了纯熙,便好心上前提醒。”
  说著,他痛心疾首的抱起青帽小廝。
  “谁知他不仅不领情,还对我身畔的小廝出手,下手极为狠辣,珂珂姑娘,你看看他居然把人打成了这样。”
  珂珂瞅了那小廝一眼。
  咦!真难看!
  皱起小眉头,她望向杨安脆生生的道:“是这样吗?”
  万里邈在一旁冷笑。
  纯熙最不喜旁人在她住处吵闹,也討厌盛气凌人的傢伙,就算这竖子跟她有点关係。
  这下也会恶了她。
  肯定收回玉令,说不定还会赶走他。
  自觉挑拨成功。
  然后准备看好戏的万里邈,就瞪圆了眼珠子,只见还没等杨安回话,珂珂就拎著小裙子噔噔噔跑了他身边。
  珂珂笑嘻嘻的抱著杨安胳膊。
  “珂珂知道了,一定是大哥哥觉得他们太吵,吵到小姐了!所以才出手帮小姐排忧解难!大哥哥可真好!”
  这话对吗?这是人类的逻辑吗?
  万里邈:???
  眾小廝:???
  林奴:???
  珂珂是姜纯熙心腹。
  她的一言一行几乎等同於姜首座。
  杨安家时,林奴听杨安吹牛逼还不太相信,现在彻底信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
  大名鼎鼎的姜首座。
  还真就是小姜啊!
  ……
  ……
  ……
  当前欠章数:(17)
  完了,数据暴跌,依旧飞舞没有能力还。(必须补上一句了,可以说我懒、说我飞舞,但是我从来没有一章拆成两章还债!)
  不过今天更了4700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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