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机智的一批
  谁能拒绝《清平调》的诱惑?
  沈月伊听完碧水诀都泛滥了,奇痒无比,对月怜的嫉妒更是翻涌到了极致。
  心中怒骂。
  崔文彦这个草包!中看不中用的绣枕头!瞎了老娘的眼才选了你!当时要是选了杨安,现在魁就是我的了!名扬天下流名千古的也是我!
  悔不当初的沈月伊脸都气扭曲了。
  红雪在一旁搀扶著她,“仙子,您没事吧?”
  沈月伊摇摇头心里憋著悔意。
  咬著牙没作声。
  先前憋了一肚子气的福姐,可不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疯狂上嘴脸道:“鸡窝里只能养出咯咯叫的老母鸡,连打鸣都不会,还幻想著鸡窝里能飞出凤凰?”
  “做你下辈子的美梦去吧!”
  “一身骚味!也不瞧瞧自己那骯脏不堪的样子!配跟我们一尘不染的仙子比?呸!”
  沈月伊气得浑身发抖。
  恨不能跟福姐拼命,却被红雪死死抱住手臂:“仙子冷静!月怜如今选上魁,咱们白莲神教的规矩,她已经是云州分舵的舵主了,我们都得听她的。”
  “您要是动手犯上,是要被教中除名的!”
  “除名”两个字像盆冷水浇下来。
  沈月伊当即冷静了大半,把怒火强按下去,不理福姐转身就走,然眸子里却满是阴毒,“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红雪,去通知手下教眾过来!”
  猜到沈月伊要做什么。
  红雪急忙劝道:“这样不好吧?仙子三思啊!”
  “没什么不好!”
  “难不成要在月怜手底下受一辈子气?”沈月伊眼神阴狠,“再说,公子不是一直想除掉杨安吗?正好,把月怜和杨安一起做掉!”
  见她已下定决心红雪不敢在劝。
  只能应下。
  待放榜结束,麒麟宴近尾声。
  姜纯熙从楼上下来。
  人流自动分开,她径直从刀架取下那把名叫“俱欢顏”的唐刀。
  见还少了刀鞘。
  姜纯熙素手轻拍腰间白色荷包,从中飞出一块不知何种凶兽的皮革,清冷月华在她手中似火焰般翻滚。
  片刻就將皮革炼成一只玉色长鞘。
  顺势將“俱欢顏”收入其中。
  姜纯熙走到杨安面前递过长刀,道:“你既已夺下文魁,这把刀便是你的了。”
  杨安接过刀刚一入手。
  便觉一股清凉之感顺著刀柄流入身体,颇为舒畅,连精神都清爽了些许。
  刀入手並不沉重。
  甚至极为轻盈,仿佛握著一张纸般没什么区別,好刀绝对的好刀。
  杨安谢道:“多谢首座赐刀。”
  “你凭本事夺下文魁应得的,不必谢我。”姜纯熙轻声道。
  “姜首座亲自炼製的刀!”
  “带出去多威风?!”
  “日后持著它去国子监,谁不侧目?!”周围眾人纷纷投来艷羡目光,连林奴眼中都满是羡慕。
  崔文彦脸上涨得通红。
  他先前才发下大话,邀人去家中开赏刀宴,可如今那刀却在杨安手中,像个响亮的耳刮子扇在他脸上。
  难堪地低下头,生怕別人注意到自己。
  赵贵真心里的悔意更是翻涌得厉害。
  不受控制地想。
  若当初她没离开杨安,此时还跟杨安在一起,只要自己稍露些想要这刀的意思,杨安定会像从前那样屁顛屁顛把刀递过来。
  可眼下再想这些已是无用。
  她和杨安回不到从前了,还得罪了姜纯熙,只能跟著崔文彦一条路走到黑。
  看著崔文彦一脸颓然的模样。
  赵贵真心中鄙夷,但还是压著怒气抓住他的手,跟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道:“文彦,诗词不过小道罢了。古往今来多少写出千古名句的诗人,终其一生穷困潦倒。”
  “科举才是正途。”
  “待到发榜时,大家就会重新明白,云州第一才子从来都是你,而杨安什么都不是。”
  赵贵真的话像是黑夜里的一簇火。
  让崔文彦心中重新燃起了自信,他激动反握住赵贵真的手,“贵真你说得对!没错,科举才是大道,诗词不过是玩乐的东西罢了,算不得什么!”
  崔文彦脸上的颓废之色尽数褪去。
  又恢復了先前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望向杨安的方向,心道:“我错了,杨安你並非一无是处,確实有几分才华,勉强能称得上是我的对手。不过等到科举放榜那天,我定会堂堂正正击败你!”
  崔文彦收回目光。
  带著赵贵真还有陈烈兄妹先一步离去了。
  国子监的夫子全都走了下来。
  孙远宣告麒麟宴结束后。
  姜纯熙与杨安道:“我准备离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国子监的夫子:!
  眾才子:!
  眾人表情皆变得奇怪起来。
  此时已近半夜,孤男寡女一同离去,这样不好吧!?
  杨安还没查月怜呢。
  哪能现在就走?
  他道:“首座,学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与您同行了。”
  姜纯熙微微皱了皱眉。
  她还想跟杨安聊聊《清平调》,见他要留宿心中虽略有不喜,却也没多说什么。
  正要走时。
  忽的想起那份手稿。
  她回身从怀中掏了出来与杨安道:“这是你的手稿,等《清平调》传出去,这份手稿最少也值千金,你要好生保管。”
  杨安伸手去接。
  拽了拽却没从姜纯熙手中拿过来。
  姜纯熙继续面无表情道:“此等千古绝句的手稿珍贵无比,也容易引来贼人,你务必放好。”
  杨安点头。
  又试著抽了抽手稿,还是没抽出来。
  姜纯熙道:“这种墨宝若是落到心无半点墨气的人手中,就是糟蹋了,你定要小心保存。”
  杨安:……
  “要不先在姜首座这里保存?哪天我需要了,再从您这儿拿?”杨安试探道。
  “那我便勉为其难帮你保管吧。”
  姜纯熙將手稿重新揣回怀里,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带著些许欣喜,步子轻快离去。
  嘖。
  女人。
  至此麒麟宴算是彻底结束了。
  坐在眾人上方横樑上。
  春儿与夏儿开始总结。
  春儿往左歪歪小脑袋提起笔墨记道:【郎君为月怜写诗。】
  夏儿往右歪歪小脑袋提起笔墨记道:【郎君收下了姜首座的宝刀。】
  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的记录,抿著粉嘟嘟的小嘴,姐妹两人都感觉这段记录没有爆点。
  思索了片刻。
  春儿在后面加了一句。
  【郎君写诗夸讚,月怜是世间最好看的女子,比公主还好看。】
  夏儿也在后面加了一句。
  【郎君將诗稿赠给姜首座,两人似在交换定情信物。】
  这样就对了嘛。
  春儿夏儿觉得自己机智的一批。
  ……
  ……
  ……
  公主即將抵达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