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花月怜首秀
  “求求你了福妈妈!我真不行啊,当魁什么的我做不到!”月怜抓著床榻腿,苦苦哀求。
  拽了半天没把人拽出来的福姐沉了脸:“仙子!你若不去爭这魁、不去夺那圣女之位,我们清派怎么办?”
  白莲教分为清、浊两派。
  清派弟子修苦禪、束己身,以“以身承业障、速还清净、迎真空家乡”为念。
  浊派则重贪淫享乐。
  修欢喜之道,认为世人愚昧污浊、早被老母拋弃,要度化唯有斩其肉身、送灵魂归真空家乡。
  月怜是清派弟子。
  而那沈月伊则属浊派。
  虽然同属於白莲神教,但清浊两派理念分歧太大,根本无法从中调和,最近这些年,发展到互视对方为异教徒的地步。
  浊派靠著欢喜双修之法。
  笼络教眾无数,连年打压下,清派已然苟延残喘,如果这次不能清派眾人不能爭得新圣女之位。
  恐怕日后他们在神教中。
  会彻底失去话语权。
  月怜抓著床榻的双臂微微松一点,福姐趁热打铁:“仙子不听老身的话也就罢了,难道连净月菩萨的諭令也忘了?”
  净月菩萨是月怜的引路人。
  也是清派最后一位菩萨。
  月怜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没了踪影,流浪在街边快饿死时。
  净月菩萨见其可怜。
  把洗乾净带回白莲教,也是她一点点把月怜细心养大。
  此番来云州爭魁。
  月怜便是奉了净月菩萨的諭令。
  “绝不能让菩萨失望,绝不能辜负菩萨师父……”月怜在心里默念著。
  渐渐攒起些许勇气。
  从床榻下爬出来,她磕磕巴巴道:“福妈妈,趁…趁我还没反悔,快些出去吧。”
  福姐大喜过望,扶著月怜的小胳膊:“仙子有此决心,此番定能拿下云州魁!”
  两人刚走出房间。
  就撞见了浊派的沈月伊。
  她们同属灵仙阁下面的清倌人,休息室自然临近。
  刚想著杨安的模样。
  变身矿工的沈月伊,两根手指都泡的发皱了,这会儿正由侍女红雪端著金盆伺候洗手。
  瞧见走出房间的月怜。
  脸上潮红还没退去的她,娇声取笑起来:“哟,骯脏的小乞丐洗乾净脸、穿上新衣服,倒也人模狗样了。可惜啊,乞丐终究是乞丐,就算裹上香喷喷的衣裳,也盖不住身上的穷酸臭味~”
  被提及身世羞辱。
  月怜低著头,不去做口舌之爭。
  如今白莲教里浊派势力极大。
  福姐虽是清派人,可形势所迫,也不敢触沈月伊的霉头,只得憋著怒气陪笑:“仙子教训的是。此番魁选举,我们本就是陪衬,不过是充作仙子的绿叶。”
  “这老东西倒是有自知之明。”
  沈月伊说话间,故意两手一晃,將红雪手中的金盆打翻。水溅起,结结实实泼在月怜身上。
  打湿了她半身高的衣裙。
  月怜身上穿著轻纱衣裙乃是海棠色,水打湿之后,顿时就没法看了。
  沈月伊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
  捂著红唇轻呼。
  “哎呦,瞧瞧奴家这笨手笨脚的,真是不小心!快,快去带月怜仙子换套衣裙吧。”她顿了顿,又似笑非笑道,“不过时间好像来不及了呢……也无所谓啦,就算穿著这身湿衣裳,月怜仙子也比当乞丐时漂亮多啦。”
  哈哈笑著。
  沈月伊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月怜的脸蛋,“是不是啊,月怜妹妹?”
  福姐气得肺都快炸了。
  强压著怒火拦在月怜身前,沉声道:“还请沈仙子自重!”
  “那么凶做什么?你们这群清派的就是没劲。”
  沈月伊耸了耸肩,带著红雪回了自己房间。
  月怜本就上场晚了。
  这时候哪还有时间换衣服?
  “浊派婊子就是故意的!”福姐破口大骂,她拉著月怜的手道:“仙子,你一定要爭下魁!这群浊派教徒欺人太甚,等你当了圣女光大我们净派,就把他们都赶走!”
  月怜低著头,一声不吭。
  福姐急了,抓著她的肩膀道:“仙子,你要信自己啊!菩萨老人家都说了,你是咱们白莲教百年来最美!最漂亮的神感仙子!”
  月怜闻言,疑惑地抬起脑袋:“真的吗?我真的很漂亮吗?”
  “你这仙子,不相信老身,还不相信净月菩萨吗?”
  对!菩萨师父是不会骗人的!
  月怜心里又多了几分自信。
  她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为了菩萨,为了清派的未来,我一定要当选魁!
  福姐带著月怜走到月光洒下的台前。
  外面喧闹声传来。
  月怜探出小脑袋瞥见台下坐了二三十人,秒怂,扭头就往屋里跑,“不行了,那么多人!还那么亮!我真的不行!”
  福姐都快要疯了。
  从后面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仙子你要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
  “相信老身很简单的,上台后你只要对著下面人笑笑,报上自己的名字,接下来就会有侍女给你送来古琴曲,你隨便弹一曲,起身要金鏃就成!”
  “別要坐第一席位那杨云深的金鏃!”
  听要在眾目睽睽下做这么多事,月怜都快哭了:“我真不行的!福妈妈你去选魁吧?你也是咱们清派的教徒,你来当圣女吧!”
  老身都五十了!
  你这话也说得出口!
  月怜这性子太磨人了,福姐生气的道:“仙子一定能行!”
  她一脚將月怜踹了出去。
  就在眾才子正议论纷纷,猜著这最后一位魁到底在憋什么“大活”,怎么迟迟还不出场的时候。
  月怜飞身而出。
  以头抢地之势,趴倒在银色月光笼罩的台子中央……
  福妈妈:……
  二十位才子:……
  八位陪审官:……
  先前的魁候选,要么如仙子般踩著青云似的台步上来,要么盪著鞦韆飘进场,更有甚者转著云袖、翩然登场。
  像她这样出来就磕头……
  嗯,还挺少见。
  如此新奇的出场方式,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就连杨安也多瞧了几眼。
  本就社恐到极点。
  连跟陌生人说话都费劲的月怜,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又被亮堂堂的月光照著。
  人都嚇傻了。
  爬起来后不敢见人的她头埋在胸口。
  整个人硬在原地,连动都不知道该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