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爱国好殭尸
  王九金正准备跳出去,忽然——
  他觉得身下一动。
  那动很轻,很慢,跟虫子爬似的,可清清楚楚不是孙玉雪在动。
  是金王的尸体!
  王九金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竖起来了,从尾巴骨一直麻到后脑勺,麻得头皮都紧了。
  孙玉雪趴在他身上,也感觉到了。
  她身子一僵,然后跟弹簧似的,嗷的一嗓子叫起来:
  “有鬼啊——!”
  那声音又尖又利,跟杀猪似的,在棺材里头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往上一推!
  轰的一声巨响!
  那棺材盖少说几百斤重,让她一把推飞了,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把青砖地都砸裂了几块。
  孙玉雪人跟著跳了出去,跟逃命的兔子似的,快得很。
  王九金也一骨碌爬起来,跳出棺材。
  两人站在那儿,大口大口喘气,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咚,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一下,石室里那些正搬宝藏的日本鬼犬全愣住了。
  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扭过脸来,手里还捧著金银珠宝,姿势还保持著弯腰抬箱子的样子,可那眼珠子,全盯著王九金和孙玉雪。
  一动不动!
  一声不出!
  就跟十几尊黑雕像似的!
  可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看得人心里头髮毛。
  然后,他们慢慢把手里的珠宝放下了。
  金锭、银元、玉器、宝石,哗啦啦落在箱子里,有的滚在地上,叮叮噹噹响,更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
  他们直起身,转过身,拿著鬼爪,朝王九金和孙玉雪围过来。
  步子很轻,轻得听不见声儿,跟猫似的。
  可那气势,跟潮水似的,一点一点涌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十几个黑衣鬼犬,慢慢围成一个圈,把两人困在中间。
  没人说话,没人出声,只听得见长明灯火苗忽闪忽闪的声音,和那些人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粗重得很,跟野兽似的,呼哧呼哧的。
  王九金手往腰里一摸,拔出那把菜刀。
  孙玉雪也拔出匕首,握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她挨著王九金,背贴著他背,眼睛盯著那些鬼犬,一眨不敢眨。
  那些鬼犬越围越近,十步,八步,五步……
  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候——
  嗡!
  一声闷响,从后头传来。
  那声音沉得很,闷得很,跟什么东西震动似的,震得人耳朵发麻。
  眾人目光唰地一下全转过去。
  只见那玉棺里头,金王的尸体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那动作快得很,又猛得很,劲大得嚇人。
  整座玉棺都晃了一下,轰的一声,棺材底儿磕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王九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金王,死了几百年的人了,这会儿直挺挺坐在棺材里!
  身上那件黄袍早就烂成一丝一丝的,掛在身上,风一吹,晃晃悠悠的,跟破布条似的。
  露出来的身子黑得跟炭一样,黑得发亮,在火光下头泛著幽幽的光。
  那不是正常的黑,是干透了、风乾了、又不知被什么东西浸透了的黑,黑得嚇人。
  脸上的皮肉早没了,就剩一层黑皮绷在骨头上,紧紧的,跟贴上去似的。
  两个眼窝深陷,黑洞洞的,深不见底,跟两个窟窿似的。
  可那窟窿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
  是绿光!!
  幽幽的,绿莹莹的,跟鬼火似的,在那两个黑洞里头一闪一闪。
  它坐在那儿,脑袋慢慢转过来,转过来,转了一圈,那俩绿幽幽的眼窝子扫过眾人。
  王九金被那眼神一扫,脊梁骨直冒凉气,从脖子凉到尾巴骨。
  然后那金王动了。
  它两手撑著棺材沿儿,一撑,人就从棺材里站起来了。
  那动作僵硬得很,跟木头人似的,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关节咔嚓咔嚓响,跟骨头摩擦的声音似的。
  它跨出棺材,站到地上。
  站得直直的,跟根黑铁柱子似的,那身烂袍子掛在身上,风一吹,晃来晃去。
  它那俩绿幽幽的眼窝子,盯著那些黑衣鬼犬。
  然后它扑了过去!
  速度快如闪电!
  王九金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金王就到了一个鬼犬跟前。
  那鬼犬也愣了一瞬,可也是经过训练的,反应快得很。
  手里的鬼爪一挥,唰的一下,那三根铁鉤子带著风声,直奔金王脖子!
  噗嗤一声,鉤进去了。
  可金王一屁事没有。
  那鬼爪鉤在它脖子上,就跟鉤在铁疙瘩上似的,动都不动。
  金王一伸手,那黑乎乎的手掌,五指跟铁鉤子似的,噗嗤一下,直接插进那鬼犬胸口!
  那鬼犬惨叫半声,嘴张著,眼瞪著,血从嘴里咕嘟咕嘟往外冒。
  金王低下头,凑到他脖子跟前。
  吸溜——
  它在疯狂吸血!
  那声音,跟人喝稀饭似的,吸溜吸溜的,在石室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鬼犬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脸上的肉往里陷,眼珠子往外凸,凸得都快掉出来了。
  其他鬼犬愣了一瞬,然后全扑上来了!
  十几个黑衣人,挥舞著鬼爪,从四面八方朝金王招呼。
  那鬼爪鉤子又尖又利,勾在身上,噗嗤噗嗤响,有的鉤在背上,有的鉤在胳膊上,有的鉤在腿上。
  可金王就跟没感觉似的,身上掛著三四把鬼爪,还在那儿吸!
  吸够了,把那乾瘪的尸体往旁边一扔,转身就朝那些鬼犬扑过去。
  它一挥手,一个鬼犬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砰的一声闷响,脑袋都撞瘪了,顺著墙滑下来,留下一道黑红的血印子。
  它一脚踹出去,一个鬼犬胸口塌下去一大块,人往后飞,撞翻了后头两个,三个人滚成一团,躺在地上,嘴里往外喷血。
  它抓住一个鬼犬的胳膊,一拧,咔嚓一声,胳膊断了,白森森的骨头碴子从肉里戳出来。
  那鬼犬惨叫著,金王另一只手往他胸口一插,噗嗤,惨叫声停了。
  石室里乱成一团!
  惨叫声,骨头断裂声,肉体撞击声,混成一片。
  血溅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箱子上、玉棺上,全是黑红的血,有的还在冒著热气。
  那些鬼犬也是亡命之徒,一个个红了眼,拼了命往上冲。
  可那金王就跟铁打的一样,刀枪不入,鬼爪鉤上去,连道白印都没有。
  倒是那些鬼犬,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胸口开了洞,有的脑袋搬了家,有的胳膊腿分了家,有的整个人被撕成两半。
  血淌成了河,顺著青砖缝流,流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头血腥味浓得呛人,混著尸臭味儿,闻著就想吐。
  王九金和孙玉雪站在那儿,看呆了。
  他们俩靠墙站著,一动不敢动。
  那些鬼犬只顾著跟金王拼命,没人顾得上他们。
  金王也只顾著杀那些鬼犬,从他们身边衝过来衝过去,愣是没看他们一眼。
  王九金心里头那个纳闷啊。
  这金王,咋只杀鬼子,不杀他们?
  他嘴一咧,笑了。
  “好!”他低声说,“不愧是咱华国的殭尸,还知道打鬼子!爱国!”
  孙玉雪瞪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你疯了,这时候还开玩笑?
  王九金没理她,盯著场子里头看。
  这会儿,那十几个鬼犬,已经躺下大半了,有的死了,有的还在地上挣扎,爬都爬不起来。
  剩下四五个,还在跟金王缠斗。
  那女领头的也在里头。
  她身上好几道口子,衣裳都撕烂了,露出里头白花花的肉。
  可她咬著牙,还在那儿指挥,嘰里咕嚕说著日本话,让剩下的人往金王身上招呼。
  可金王越战越猛,那俩绿幽幽的眼窝子,在火光下头闪著光,跟两盏鬼灯似的。
  它一伸手,抓住一个鬼犬的脑袋,五指一收!
  咔嚓!
  那脑袋跟西瓜似的,碎了,红的白的溅了一地,那鬼犬身子晃了晃,扑通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