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藏宝图在哪儿
  王九金盯著陆九,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都急了几分:“什么大宝藏?站起来,慢慢说!”
  陆九跪在地上,膝盖都跪麻了,他扶著桌子站了起来!
  然后舔了一下嘴唇,声音发颤:“是一张藏宝图,上面画著金王爷的墓。”
  王九金心猛地一颤!
  那心颤得跟被人捶了一拳似的,咚的一下,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血往脑袋上涌,脸都热了。
  他脱口而出:“就是歷史上那个最富王爷的墓?那个金王?”
  “就是他!”
  陆九点头,眼睛里头放著光,“书上曾记载,这个金王穷奢极欲,富可敌国,活著的时候,搜颳了天下的奇珍异宝和大量黄金,死后全带进了墓里。”
  “多少人在找他的墓,听说日本人也在找,可都没线索,没想到藏宝图在您这儿!”
  王九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那么多金银珠宝都带进了棺材!
  那得多少?
  没人知道。
  可有人估摸过,说要是挖出来,够养十万大军三年。
  要是真能挖出金王的宝藏……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激动,盯著陆九,问:“藏宝图在哪儿?”
  陆九没接话!
  他忽然膝盖一弯,扑通一声,又跪地上了。
  咚的一声,脑门砸在地上,砸得结结实实。
  “大帅!”
  陆九趴在地上,声音发颤,“黄帮主生前和你关係不错,我可以把藏宝图交给你,但你得护著我们青派的周全。”
  王九金心里头骂了一句:关係好个屁!那个姓黄的,活著的时候尽他玛算计我!
  可他脸上没露出半点。
  他笑道:“当然,孙传业虽然势大,但他还不敢和我明著干,我王九金现在的实力,可不怵他。”
  这话倒是不假。
  孙传业最近虽然小动作不断,最多就是派人搞个暗杀啥的,明著来,他不敢。
  陆九抬起头,眼里头有了点光。
  那光跟蜡烛似的,忽闪忽闪的,带著希望:“那是,我亲眼见过大帅刀法,天下一绝。”
  王九金摆摆手,打断他的奉承话。
  陆九又说:“还有,大帅,挖出的宝藏必须分青帮一半,我们青帮好东山再起。”
  王九金笑了,那笑还是和和气气的:“可以,没问题。”
  但心里头却在想:到时候拿到宝藏,分不分,分多少,还不是我说了算?
  你青帮现在群龙无首,死的死,散的散,剩下你们这几个老弱病残,拿什么跟我爭?
  陆九啊陆九,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这么实诚?
  陆九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见他答应得痛快,眼眶都红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捧著,递上来。
  那纸黄黄的,旧旧的,边角都捲起来了,看著有些年头了。
  纸上还有水渍的印子,一道一道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別的什么。
  王九金接过来,展开一看。
  上头画著山,画著水,画著路,画著標记。
  线条细细的,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都磨得看不清了。
  最中间的地方,画了一个圈,圈里头写著三个字:金王墓。
  位置在仙居县,伏龙山附近!
  王九金盯著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把上头的路记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他抬起头,把图折好,揣进怀里,问:“这图,谁给你们的?”
  陆九说:“黄帮主在世的时候,从一个盗墓的手里抢来的。
  那盗墓的说,他祖上挖过金王的墓,可没挖进去,只画了张图出来。
  王九金点点头:“孙传业那老傢伙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九牙咬得咯吱响,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帮里出了內鬼,孙传业抓了人,严刑拷打,问出了图的事儿,他派人来要,老帮主不给,他就……他就……”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跟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声音卡在那儿,出不来!
  王九金拍拍他肩膀,“行了,別难过了,早晚一天会报仇的,明早出发,你回去准备准备,带几个可靠的人。”
  陆九愣了一下:“明早?”
  “怎么,你还有事儿?”
  “没……没有!”
  陆九爬起来,冲王九金拱拱手,腰弯得低低的,“多谢大帅!多谢大帅!”
  他走了!
  王九金站在书房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站了好一会儿。
  王九金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屋。
  他把陈小刀和孙夭夭叫进了屋。
  王九金把门关上,把那张图铺在桌上。
  两人凑过来看。
  孙夭夭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眉头皱得紧紧的:“金王的墓?”
  “你知道?”
  “听说过!”
  孙夭夭说,声音压得低低的,“日本人找了好几年了,可一直没找到,据说那墓藏得深,机关多,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的。
  王九金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陈小刀说:“大帅,明天我带人去?你留在府里,万一有个闪失……”
  王九金摇摇头:“我自己去。”
  两人都愣了。
  王九金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叮嘱了一番。
  两人听著,脸色变了变,然后重重点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九金就起来了,他带了十几个护兵!
  陆九也带了二十个人,都是青帮剩下的精锐!
  三十多號人,骑著马,出了城。
  一路上,王九金没怎么说话,他把那张图揣在怀里,隔一会儿就掏出来看看,看完了又揣回去。
  图上的山水路线,他已经记得滚瓜烂熟,可还是忍不住要看。
  走了两天,到了仙居县。
  县城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一炷香功夫。
  王九金没进城,在城外找了个小店,吃了顿饭,餵了餵马,歇了歇脚。
  店老板是个老头,头髮花白,背有点驼。
  见他们这大队人马,又是枪又是刀的,嚇得直哆嗦,脸都白了。
  王九金扔给他一块大洋,老头才稳下来,殷勤地端茶倒水,跑前跑后。
  “掌柜的,”王九金问他,“伏龙山怎么走?”
  老头愣了一下:“伏龙山?你们要去伏龙山?”
  “怎么,去不得?”
  老头看看他,又看看外头那些兵,压低声音说:“客官,那地方去不得啊,邪门得很,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的。”
  王九金笑了:“怎么个邪门法?”
  老头说:“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邪门,早年间,有几个盗墓的进去,一个都没出来。后来又有几个胆大的进去,也没出来。”
  “再后来,就没人敢去了,都说那山里头有鬼,有妖怪,吃人的。”
  王九金点点头,又扔给他一块大洋:“你只管告诉我怎么走。”
  老头收了钱,嘆了口气,指了路。
  吃完饭,王九金带著人继续走。
  又走了一天,到了伏龙山。
  好大一座山!
  那山高得跟插进云里似的,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
  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树木遮天蔽日,黑压压的一片。
  山顶上云雾繚绕,跟仙境似的,可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