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娘子受辱
  新娘子嚇得往后缩,被张聪从后头一把抱住。
  红盖头飘落在地。
  露出一张鹅蛋脸。柳叶眉,杏核眼,小嘴儿涂得嫣红。
  此刻那双眼里全是惊恐,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滚。
  “嘖嘖嘖……”刘镇山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真他娘的水灵。崔老板,你好福气啊。”
  崔文轩这才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扑上去:“放开她!”
  刘镇山头都没回,反手一枪托。
  “砰”一声闷响,正砸在崔文轩太阳穴上。
  书生哼都没哼,软软倒地,血从耳朵眼里流出来,在地上洇开一滩。
  “儿啊——!”崔百顺惨叫一声,扑到儿子身上。
  刘镇山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心窝。老头“哇”地吐出口血,蜷在地上抽搐。
  “还有没有王法了!”
  黄炳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刘镇山,“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殴打乡绅!本县长在此,岂容你们放肆!”
  “县长?”刘镇山歪头看他,像是刚发现这人,“哟,黄县长也在。正好——”
  他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著黄炳顺头皮飞过,打掉了他的礼帽。
  一缕头髮烧焦了,冒著青烟。
  黄炳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裤襠慢慢湿了一片。
  “滚一边去,別碍老子的事。”刘镇山摆摆手,像赶苍蝇。
  他弯腰抱起新娘子。新娘子拼命挣扎,尖叫声悽厉得像要撕破天。
  “放开我!畜生!放开——!”
  “叫得好!”刘镇山哈哈大笑,“老子就喜欢烈的!”
  他抱著人就往新房走。
  张聪带著几个嘍囉跟上,一路踹开拦路的人。
  有个老太太想拦,被一脚踹进酒席里,碗碟碎了一地。
  新房就在后院。
  大红的“囍”字贴在窗上,龙凤蜡烛燃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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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镇山一脚踹开门,把新娘子扔在铺著红绸被的炕上。
  “你们外头守著!”他冲张聪喊。
  门“哐”地关上。里头传来撕扯布料的声音,女人的尖叫,男人的狂笑。
  接著是耳光声,闷哼声,再后来……
  外头院里,已经成了地狱。
  土匪们开始抢东西。
  陪嫁的十抬箱子全被撬开,金银首饰、綾罗绸缎,一箱一箱往外搬。
  宾客们身上的怀表、戒指、钱袋,全被搜刮一空。
  有个商人捨不得金怀表,稍微犹豫了下,被一枪托砸掉两颗门牙。
  崔百顺还趴在地上,抱著儿子的尸首哭。韩强走过去,低头看了他一眼。
  “崔老板,”韩强声音低沉,“对不住了。”
  他抬起脚,朝著崔百顺的右腿狠狠踩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骇人。崔百顺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老三!”张聪皱眉,“大哥只说教训,没说要命。”
  “腿断了而已,死不了。”韩强抹了把脸,转身走开。
  这时外头传来枪声和喊杀声。
  是县警察局和自卫团赶来了——三十几个警察,加上百十来號扛著土枪大刀的团丁,把崔家大宅围了。
  局长郑三躲在墙后头喊话:“里头的土匪听著!放下武器,举手投降!黄县长若有个三长两短……”
  他话没说完,寨墙上冒出十几个土匪,清一色的汉阳造。
  “砰砰砰——!”
  一轮排枪。警察和团丁倒下一片。
  剩下的嚇得魂飞魄散,撒丫子就跑。什么阵型、什么战术,全忘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郑三跑得最快,帽子掉了都顾不上捡。
  院里,黄炳顺这会儿才缓过神来。他见土匪都在抢东西,没人注意他,悄悄往侧门挪。一步,两步……手刚摸到门閂。
  “黄县长,去哪儿啊?”
  刘镇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黄炳顺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刘镇山已经完事了,裤子松松垮垮繫著,胸口汗津津的。新娘子瘫在炕上,衣裳撕得稀烂,像块破布。
  “刘、刘好汉……”黄炳顺挤出笑,“本县……不,我、我就是个跑腿的……您高抬贵手……”
  “跑腿的?”刘镇山走过来,枪口抵住黄炳顺额头,“刚才不是挺威风吗?『王法』?『放肆』?”
  “我、我胡说八道……”黄炳顺尿又出来了,顺著裤腿往下滴。
  刘镇山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这样吧黄县长。你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饶命』。喊得响亮,老子就放你走。”
  黄炳顺脸涨成猪肝色。他是读书人,中过举,当过一县父母官……可额头上的枪管冰凉冰凉的。
  他腿一软,跪下了。
  “一!”张聪在旁边数。
  黄炳顺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咚”一声。
  “爷爷饶命……”
  “二!”
  “咚!”
  “爷爷饶命……”
  “三!”
  “咚!”
  “爷爷饶命……”
  三个头磕完,黄炳顺额头破了,血糊了一脸。
  他抬起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刘、刘好汉……能、能走了吗?”
  刘镇山点点头,枪口移开。
  黄炳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往门口跑。手刚摸到门框——
  “砰!”
  枪声震耳。
  黄炳顺身子一顿,慢慢低头。
  胸口多了个血窟窿,正往外汩汩冒血。他回头,看见刘镇山举著枪,枪口还冒著青烟。
  “忘了告诉你,”刘镇山吹吹枪口,“老子最恨当官的。”
  黄炳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身子软软倒下。眼睛还睁著,映著院里那一片狼藉的红。
  刘镇山把枪插回腰后,拍拍手:“弟兄们,收拾收拾,撤!”
  土匪们扛著大箱小箱,牵著抢来的几匹骡马,浩浩荡荡出了崔家大宅。
  街面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张聪凑到刘镇山身边:“大哥,那新娘子……”
  “扔那儿。”刘镇山头也不回,“玩够了,没意思了。”
  “可惜了……”张聪咂嘴。
  队伍走出城门时,日头已经偏西。
  刘镇山回头看了眼龙泉县城墙,咧开嘴笑。脸上那道疤在夕阳下,红得像要滴血。
  “回山!”他吼了一嗓子,“今晚,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好——!!”
  嘍囉们欢呼著,队伍钻进山林,很快不见了踪影。
  崔家大宅里,红绸还在风中飘。只是那红,此刻看去,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