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莲花
  到了正屋门口,红杏忽然停住,转过身来。
  王九金没剎住脚,差点撞上她。
  “王大哥,”红杏仰著脸看他,声音压得极低,“你……你每次来都只找太太,就不想……跟我说说话?”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白了,最近,这小丫头天天趴窗户看香艷直播,这是动春心了!!
  王九金头皮发麻,乾笑道:“红杏姑娘说笑了,我这不是……”
  话没说完,红杏突然往前一扑,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
  “王大哥,我、我喜欢你!”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自打你来,我夜里老是睡不著……太太能跟你,我为什么不能?我不比她年轻吗?”
  王九金僵住了,胸前传来软软的触感!让他身体像著了火一样!
  而且,怀里这身子滚烫,少女的馨香直往鼻子里钻。要说没半点心动那是扯淡,可……
  “红杏,鬆手。”他压低声音,“让人看见不好,尤其是四太太。”
  “我不怕!”红杏抱得更紧,“王大哥,你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我给你洗衣做饭,我还伺候你更舒服……”
  屋里传来苏锦荷的声音:“红杏,是王灶头来了吗?”
  两人像触电似的分开。
  红杏慌忙整理衣裳,脸涨得通红。王九金深吸两口气,推门进屋。
  苏锦荷半倚在贵妃榻上,穿著件藕荷色睡衣,领口开得低,露出一片雪白。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王九金:“跟小丫头在门外嘀咕什么呢?这么久。”
  “没什么,问了问太太今日的饮食。”王九金面不改色。
  苏锦荷也不深究,伸出手:“来吧,今儿腰酸得厉害。”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王九金按《三绝通玄录》里的手法给她推拿。
  苏锦荷闭著眼哼哼唧唧,时不时发出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红杏守在门外,透过门缝能看见她影影绰绰的身影。
  王九金心里乱得很。红杏那丫头的体温好像还留在腰上,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熬到时辰,苏锦荷已经睡熟了。王九金轻手轻脚退出来,带上门。
  红杏还守在廊下,见他出来,眼睛又亮了。
  “王大哥……”
  “红杏,”王九金打断她,从怀里摸出几块银元塞过去,“这个你收著。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还小,往后路还长。”
  红杏攥著银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九金不敢多留,快步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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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朗星稀,夜风微凉。
  王九金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把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他抬头看看天,再次施展《三绝通玄录》上的“八珍游龙步”。
  这身法讲究“以气运身,身轻如燕”,他练了这段时间,虽没到飞檐走壁的境界,但翻个墙、上个房还是轻鬆的。
  “正好练练。”
  他嘀咕一声,提气纵身。
  还別说,这胖身子真就轻飘飘跃上了墙头。
  王九金心里一乐,在屋脊上几个起落,像只肥猫似的灵巧。
  夜风扑面,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林婉如的脸——月白旗袍,鬢边白花,那三次笑。
  “他娘的,”王九金停在个翘角上,摸著下巴,“来都来了,不如……”
  说干就干。
  他辨认了下方向,朝著西院掠去。
  七姨太林婉如住得偏,在荷花池西边的小跨院里,倒也清净。
  月光如水,洒在青瓦上。
  王九金几个腾挪就到了院墙外,轻轻一跃,像片叶子似的落在院里。
  嚯,这院子打理得真雅致。
  墙角种著几丛翠竹,石桌上摆著盆兰花,窗台上还养著两缸睡莲。
  到底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跟其他姨太太满院脂粉气不一样。
  正屋亮著灯,窗纸上映出个倩影——窈窕纤细,正是林婉如。
  王九金心里一热,躡手躡脚凑到窗前。
  他舔了舔手指,在窗纸上捻出个小洞,单眼往里瞄。
  这一瞄,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屋里不只林婉如一个人。
  沙发上还坐著个男人——小白脸,小背头,金丝眼镜,不是司机刘文炳是谁?!
  王九金脑子“嗡”一声,血压噌噌往上飆。
  只见林婉如站在刘文炳旁边,俏生生的,还是那身月白旗袍,头髮松松挽著。
  可此刻她脸上哪有半分清冷?眉梢眼角都是媚意,嘴唇红艷艷的,一看就是刚补过胭脂。
  “我操……”王九金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好你个林婉如!平日里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见谁都爱搭不理,合著你是这样的人!
  还书香门第?还官家小姐?我呸!
  他强压怒火,竖起耳朵听。
  屋里,林婉如正软绵绵地说:“文炳,你答应带我远走高飞,要等到什么时候呀?这大帅府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声音又嗲又糯,跟平时那清冷调子判若两人。
  刘文炳翘著二郎腿,一把揽过她的腰:
  “宝贝儿,別急嘛。大帅现在对我信任得很,他书房的秘室我己摸清楚。等个好机会,把秘室里的金条和珠宝,咱们一锅端了,够在美丽国瀟洒半辈子!”
  “真的?”林婉如靠在他肩上,“你没骗我?”
  “骗你让我天打雷劈!”刘文炳举手发誓,金牙在灯下闪闪发亮,
  “到了美丽国,咱们买栋小洋楼,你再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那边可不像这儿,有钱就是爷!”
  林婉如娇笑:“就你嘴甜。”
  “不光嘴甜,”刘文炳淫笑著凑过去,“身上也甜,你要不要尝尝?”
  说著就要亲。
  林婉如半推半就地躲:“別闹……等事成了,你想怎样都行。”
  “我现在就想!”刘文炳猴急地把她往沙发上按,“宝贝儿,可想死我了……”
  窗外,王九金看得两眼冒火,拳头攥得嘎嘣响。
  这对狗男女!一个吃里扒外偷主子,一个装纯卖骚骗男人!还美丽国!
  他气得浑身发抖,不自觉动了真气,往前一顶——
  “咔嚓!”
  那窗户本来就不太结实,被他这胖身子一撞,整扇窗框带著窗纸,“哗啦”一声掉进屋里!
  “谁?!”
  屋里两人嚇傻了。
  刘文炳刚把林婉如按在沙发上,裤子褪了一半,这会儿僵在那儿,白花花的屁股露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