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一念杀机起
  白理轻轻嘆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耳语,“本来想安安静静看场戏......”
  “你们,非要逼我动手。”
  整个房间温度骤降。
  白理全力催动立场,空气被层层波浪震动,一股磅礴之力直衝屋顶,整座客室开始颤动,抖落瓦片。
  在场四人如身陷泥潭,滯涩难行。
  吕恭脸色大变,抽身急退,可白理的手已经探到他眼前。
  “你敢。”吕慈大喝,如意劲隨心而走,紫色如意劲眨眼杀至,同时一道蓝色如意劲捲起吕恭,想將人救走。
  白理看都不看,手指带起罡风,一爪锁喉,差一点就抓破吕恭的喉咙,
  滋啦声中,吕恭右臂被生生撕裂,血肉飞溅。
  “啊!”吕恭被蓝色炁劲拽至角落,抱住断裂的伤口,脸色惨白。
  砰,紫色如意劲打到白理身前半米,散作云烟。
  “好胆。”吕慈大怒,使出毕生功力,双掌齐出,紫色如意劲刚猛霸道。
  “並儿,你带吕恭先走。”王蔼吩咐一声,不再偽装温和,炁化丹青,画出一道界门,便要將白理收入其中。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白理眼里杀意暴涨,场与身合,劲与炁合。
  他不闪不避,一掌劈出,似有撼地之威,掌力同时笼罩四人,大圣披掛。
  王蔼绷不住了,抓起王並和吕恭就往界门里遁去。
  吕慈身形暴涨,身如蛮牛衝撞,硬接白理这一掌。
  轰!一声巨响,空气爆炸,吕家如意劲四处乱飆,客室被两股巨力轰塌一半,断木碎石满天飞溅。
  一股诡异劲力顺著吕慈手臂往他身体里钻,肺腑震颤,他立马运转如意劲將之驱逐。
  “好小子。”吕慈咧开嘴,脸上的疤痕更显狰狞,“若非老子的如意劲已经练到劲隨意动,炁贯周身,还真著了你的道。”
  说罢,吕慈炁光炽盛,再无保留,身上衣襟猎猎作响。
  王蔼从界门钻出,目光冷冽,收起狼毫笔,阴炁环绕,拘灵遣將,人武灵附身。
  又一位作古代將军打扮的猛士从阴炁走出,身披鎧甲,手持短戟,气势金戈铁马,宛如古之恶来。
  白理一眼就瞧出这灵体的本质,外面那层只是画出来的皮肤,呵,想嚇唬我?
  周身立场骤然收缩,身前半米泛起一层半透明的水雾,立场凝实,固若金汤。
  他的道没有什么花里胡哨,走的就是硬碰硬,只要你打不动我,老子就能打死你。
  “再来!”白理一声大喝,抬手,起势,出拳,一气呵成。
  “喝!”吕慈表情扭曲,双手死死抵住白理的拳头。
  王蔼趁机杀至,拳,掌,爪招招致命,招式衔接浑然天成,可打在白理周身那层水雾时,却犹如打入沼泥,所有攻势竟起不到半分作用。
  灵体挥动短戟,力大势沉,猛力一击打在白理头顶半米,大音希声,空气震动。
  白理一心二用,立场一拉一扯,灵体斜飞出去,形体越发虚幻。
  就在此时,一道道金光化为长鞭,分別抽在三人之间,强行將战局拆开。
  老天师张之维缓缓走来,衣袂不染尘埃,神色平淡如水。身后跟著,陆瑾、风正豪,以及神色焦急的陆菲月、风莎燕。
  “我说三位,卖老朽一个面子,停手吧。”张之维语气淡如浮云,却不容忽视。
  陆瑾说道:“一把年纪了,围攻一小辈,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白理跳出战圈,拍拍衣袖上的灰,目光扫过吕慈和王蔼,老狗,让你们再多活两天。
  “老天师既然发话了,这个面子我当然要给,只是这小子扯断吕恭手臂这笔帐,怎么算?”吕慈说道。
  “年轻人火气大,我忍不住试试手,打碎天师府的东西,我王家照价赔偿。”王蔼又恢復那副笑呵呵的摸样。
  吕慈斜睨著他,“我说老王,合著你家王並屁事没有,你就准备息事寧人啊?”
  “呵呵呵。”王蔼不说话,浑浊的眼中掠过精光。
  息事寧人?怎么可能。
  只是现在老天师不悦,在天师府动手確实有失算计,等这小子下了龙虎山,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风正豪这时发话,“吕老,吕恭和白理的恩怨,不如等罗天大醮结束后,咱们一起到天下会,大家坐下来谈。”
  “这么说,天下会是要接下这梁子了?”
  吕慈嘴角扯出不屑,天下会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个新晋势力罢了,毫无底蕴,跟四大家比起来,不值一提。
  风正豪抽了抽眼镜,气势丝毫不落:“天下会,愿意做这个和事佬。”
  “呵!”吕慈目光扫过陆瑾和风正豪,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白理,说:“好啊,那我就等著罗天大醮结束。小子,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待王蔼和吕慈走后,张之维静静地看著白理,“你这猢猻,走哪都能闯出祸事。”
  白理一脸无辜,“老天师別冤枉我,我都是被动出手的。”
  张之维摇头,转身飘然离去。陆瑾瞟过他一眼,也跟著走了。
  风正豪微微頷首,两人心照不宣,同盟继续。
  待长辈们走远,陆菲月和风莎燕立马跳到他身边,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两女相互看看,难得没有发作。
  白理暗爽,面色一本正经,“我没事,你们再来晚点,我就打死那两个老货了。”
  陆菲月轻拍他一下,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她脸上露出担忧,“这次你是彻底开罪王家和吕家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对付你。”
  “你说错了。”白理平静道:“是他们开罪我了。”
  “要不,你加入天下会吧!”风莎燕趁机说道:“我父亲一定会力保你的。”
  陆菲月提起心,要是白理加入天下会,那这小婊砸岂不是近水楼台。
  幸好白理拒绝了,牵起两女的手,说:“不用,放心吧,这事很快就能解决。”
  两女不再过问,任由他牵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都暗自决定,回去再缠缠自己太爷/老爸。
  有的事就是这般,一旦开了头,第一次没拒绝,那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便顺理成章。
  客室动静虽大,但王、吕两家都封锁了消息,老天师等人自然也不会外传。
  因此,篝火晚会照常举行,参赛选手齐聚一堂。
  白理、陆菲月、风莎燕並肩坐在一起。
  白理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该吃吃,该喝喝,玩得不亦乐乎,特別是身旁还有两位娇滴滴的大美人。
  左逗逗陆菲月,右挑拨风莎燕,快乐无边。
  两女无奈对视,真拿他没有办法。
  她们在这焦急上火,这死男人就跟没事人一般,真是皇帝不急妃子急。
  但经此一役,陆菲月和风莎燕的关係似乎缓和许多,毕竟现在大敌当前,不是搞窝里斗的时候。
  白理摸著下巴琢磨,想不到还有意外收穫,照这么发展下去三人就可以真的玩斗地主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再去招惹一家?
  这般想著,他把目光投向徐三、徐四。
  徐四不知道他在算计自己,悄悄给他竖起大拇指:哥,你是这个,我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