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豫章王
  “你妈妈的!”
  朱元璋看著眼前被击退的『丁贵嬪』,眼中闪过了一道狠戾。
  撕拉!
  一声清脆的声响。
  被尸毒腐蚀的右臂便被朱元璋整个撕下。
  望向被道道白綾悬吊在空中的『巨人观,表情狰狞。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以我明合一生对佛法的钻研!”
  “来战!”
  朱元璋凝视著那道去而復返的身影。
  “定光示现!古佛垂芒!”
  伴隨著又是十年的寿命投入真火。
  身上的两道真火之焰愈发汹涌。
  在朱元璋不计代价的投入中,他再次点燃了第二朵真火。
  不过可惜的是,隨著侯景围城。
  一直庇佑著朱元璋,令他在台城的修炼几乎无往不利的萧统的精血和萧梁的龙气的作用也在快速的衰退。
  朱元璋这次没能看到『苦海』。
  自然也无法自苦海中领悟新的法相。
  待定光伏魔真火驱散了道路两侧那些房间中传来的令人视线模糊的诡异烛光后。
  『丁贵嬪』的真实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皮肤呈现了鲜艷的墨绿色,布满了深黑色的斑块。
  腹部因为胀气而高高的鼓起,露出皮肤下那些早已凝结的暗色血管。
  头颅则像是烂苹果一样腐败膨胀,早已进入了巨人观的阶段,腐败到无法確认。
  朱元璋承认,近距离去仔细的欣赏这么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哪怕死者生前可能异常的美丽,但也確实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
  定光伏魔真火驱散的不只有掩盖住事物真容的迷雾。
  还带给了朱元璋一个疑问。
  那就是面对这样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傅岐为何会如此的確定这是『丁贵嬪』?
  可惜……傅岐已经死了。
  朱元璋有些可惜的看了眼地上已经摔成了碎块的乾尸。
  面对著再次以冷然而仇恨的目光注视著自己的『丁贵嬪』。
  朱元璋再次摆出了缩山拳的架势。
  淡声说道:“金丝远缀!石影浮光!”
  如同炙烤鱼排的滋滋声从朱元璋的周身升起。
  此刻,仅凭只有【圣如意】加持的大智度禪功,已经无法调和定光伏魔真功和缩山拳之间的矛盾。
  笼罩在巨大光明之中的朱元璋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痛楚。
  但却令他的战意愈发的高昂。
  『丁贵嬪』受伤了。
  看著那具身披白纱,唱著哀乐的萧衍嬪妃。
  朱元璋看见了尸体上那一道持久未散的点点定光伏魔真火的痕跡。
  还有大片被定光伏魔真火炙烤之后碳化的痕跡。
  “定光伏魔真火有效!”
  “加大力度!”
  阵阵烤鱼的香味从朱元璋的身上的传来。
  未曾伤敌一千,自己便已折损八百。
  但朱元璋浑然未觉。
  他对於【深潜者】的肉身强度很有信心。
  双方互相砍杀,消耗到最后,胜利者一定是……
  “咔嚓——”
  冰凉的寒意从四周涌来,几乎要將他的身体整个冻结一般。
  如同某种锐利而脆弱的金属折断后发出的声响。
  一道黑影从道路尽头的官署窜出。
  漂浮在天空上,不断的扩散,宛如一只巨大的眼睛。
  静静的注视著华林园中的所有人。
  朱元璋的视野变换。
  他看到了自己——准確来讲是自己的下半身。
  【深潜者】的身体强度让他能够在化作一具冰雕,被拦腰斩断的负面buff之下仍旧活著。
  虽然只有几秒钟。
  视野中,当看到从官署处冒出的黑烟,在天空之上形成的那一只巨大的黑色独眼。
  “我儿之血。”
  看著断成两截的朱元璋,『丁贵嬪』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呼喊。
  隨后,巨人观愤怒的抬头。
  “萧衍老儿!”
  “既杀我儿!”
  “又害我孙!”
  “噬我玄孙!”
  “我诅咒汝眾叛亲离!篡取的王朝亦当土崩瓦解!自己也当因饥寒交迫而死去!”
  “啊啊啊!!!”
  伴隨著一道道宛若癲狂的尖啸声。
  千百条纤细的白色手臂从巨人观中伸出。
  道路两侧,那些手持烛台,在窗前稀稀疏疏的人影,顿时化作了一只只狰狞可怖的鬼怪。
  伴隨著巨人观,衝破窗户,向著天空上的那只黑色的巨眼扑去。
  『好傢伙,这是家被偷了之后,boss解锁二形態了』
  在被那些多手多眼多足的怪物踩成冰渣之时。
  朱元璋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想道。
  深潜者优秀的黑夜视觉让他在天空中那只黑色巨眼中看到了很多以前的自己不可能注意到的细节。
  黑色的巨眼悬浮在空中。
  以一种近乎於冷酷的眼神俯视著整个台城。
  无论是被一瞬间冻成冰雕的朱元璋。
  还是『丁贵嬪』,守军,太监,宫女皆倒映在巨眼的眸中。
  它的眼睛仿若是一面镜子。
  映照著整个台城。
  但偏偏,其中却似乎十分突兀的相比之现实多出了些什么。
  朱元璋最后的瞳力投向了那双巨眼的中央。
  在那里,有著一个神情仓惶的少年。
  身著金丝蟒服,正在华林园的废墟中漫无目的奔跑。
  联想到『丁贵嬪』之前的那句“噬我玄孙”。
  结合傅岐对萧统之孙外貌的描述。
  大概这就是这次的任务目標。
  也是朱元璋打开大司马门的重要人物道具。
  豫章王,萧栋。
  在注意到被困在黑色巨目中的豫章王萧栋的那一刻。
  一条粗壮如象的巨足从朱元璋的头颅上踏过。
  化作一片带血的冰棱碎片。
  【你死了】
  猩红的大字在眼前响起。
  ……
  “法慈师叔放心,我定当奉桑耆沃本生密咒为我同泰寺第一根本大法。”
  在法慈的白骨法身消失的地方,朱元璋插上了三柱香,唱了一段往生经后,便起身朝著院子中的拴马桩走去。
  驴子早就在三天前被啃成了一具白骨,而朱元璋也並不是为此而来。
  他捡起了那些落在驴子的骨头上方的布袋,一些糗和晒乾的饝饼顺著口袋洒落在了地上。
  朱元璋抓起了一把糗。
  所谓糗,即是炒熟的米麦豆类碾碎成粉后,混上食盐酱油酒等以调味防腐的混合物。
  也是这个时代南朝的军队长途行军携带的最主要的乾粮之一。
  朱元璋用食指沾了一点,放在口中,小心的品味著。
  “果然。”
  朱元璋平静咽了下去。
  “没有一点咸味。”
  得出结论后,他俯下身子。
  拿起了虎子装盐的布袋。
  空空如也,连一点盐粒都没剩下。
  仿佛从始至终,这个袋子就是空的一样。
  朱元璋嘆了口气。
  虽然內心震颤。
  但这个结果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真是大神通。”
  面对远处灯火通明的建康宫,朱元璋不禁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