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豪赌
  第152章 豪赌
  “记住一点,在墨西卡利,我说了算,你们的人管好自己的手脚和嘴巴,大家相安无事自然最好,如果你们非要觉得自己的手伸得够长...我不介意帮你们修剪一下。”
  张无疾目光如电,直视屏幕中脸色变幻不定的布莱克。
  “而且我这个人很迷信,如果有什么不幸的意外降临在我手下人身上,如果有哪个a
  级不长眼的来了墨西卡利,如果我发现有哪个不怀好意者在墨西卡利搞事,哪怕他操著一口別国口音,人长的也是五顏六色...”
  “那么我的迷信就会使我觉得,这是你们联邦调查局某些人仍然对我怀有恶意造成的结果。”
  “这样的恶意,这样的不幸,我永远不能原谅,我会对你们施以报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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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张无疾不等布莱克回应,直接抬手,对著通讯器屏幕轻轻一点。
  视频通讯瞬间中断。
  联邦调查局,特殊行动部,部长办公室。
  布莱克看著瞬间黑掉的屏幕,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精心准备的谈判,被对方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结束了!
  嗡—
  “fuck!“
  布莱竞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未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无疾最后那番话,看似没有明確承诺,但核心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墨西卡利是我的地盘,你们別来指手画脚,也別派人来送死,大家就可以相安无事。
  而且但凡出现什么问题,对方都会认为是自己国家的阴谋,予以报復!
  这他娘不是霸王条款吗?!
  操!
  自己提出的那些强硬要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布莱克感觉牙都咬碎了,满腔怒火凝聚的拳头却无处打!
  然如此,他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他拿起內线电话,声音疲惫而沙哑。
  “通知墨西卡利所有外勤人员,立即撤回安全屋待命,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城南区域,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触目標张无疾及其相关人员!”
  掛断电话,布莱克一想到有一个不受控制,却又不得不暂时容忍的a级钉子,就这样牢牢地钉在了美墨边境上。
  他的怒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走廊里原本就安静得落针可闻,办公室里这突如其来传出咆哮和撞击声,让几个恰好路过的职员顿时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一个抱著厚厚一摞文件的年轻女探员,被这近在咫尺的暴怒嚇得浑身一激灵,手中的文件差点脱手滑落,她慌忙抱紧,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远处,两个正准备走向部长办公室、手里各自拿著平板电脑和报告的中年男职员,脚步猛地顿住。
  他们心照不宣,迅速交换了一个带著深深忌惮的眼神,其中一人甚至微微缩了缩脖子,仿佛是衝著他吼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几乎是踮著脚尖,无声地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一个拐角处,远远地避开了那扇象徵著权力却也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门。
  路过的职员快步跨过危险区,要到部长办公室作匯报的则默默地將文件抱在胸前,能回去的回去,回不去的就眼观鼻,鼻观心地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门內隱约传来的怒火。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能让素来以强硬著称的布莱克部长失態到如此地步,甚至不顾形象地在办公室內砸东西咆哮...
  只可能因为一件事。
  墨西卡利。
  那个以惊天一剑,斩落了联邦调查局a级专员的光翼使徒的东方煞星,张无疾。
  视频在快速传播后迅速发酵。
  这不仅仅是失去一位宝贵战力的痛,更是联邦调查局顏面被狠狠践踏在地的奇耻大辱而部长这番怒火,显然已经透露出了与对方交涉的结果...糟透了。
  门外等候的职员们,感受著门缝里溢散出来的狂暴怒火,只觉得后背发凉。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成为部长那滔天怒火的第一个牺牲品。
  只能等,等这场风暴自己平息,或者...等待下一个更不幸的人被召唤进去。
  墨西卡利,別墅泳池边。
  张无疾看著熄灭的通讯器屏幕,眼底掠过一丝精芒。
  布莱克那番冗长的威胁,本质上就是示弱求和。
  对方承认了他在墨西卡利的地位,也默认了艾萨克之死的结果。
  短期內,联邦调查局这条疯狗,应该会暂时收起獠牙,不敢再轻易来咬。
  这很好。
  他需要的就是这段安稳发育的时间。
  练气四层还不够。
  练气后期也不够稳妥。
  只要再给他个把月,等到修仙界那边后代修为提升,自己获得筑基期的修为..
  到时候,就不是联邦调查局考虑如何钳制他,而是他考虑要不要去华盛顿特区“友好访问”一下了。
  张无疾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悠閒地往自己修炼静室去。
  力量,才是永恆不变的真理。
  墨西哥城,国家宫总统办公室。
  一周前,这里曾是全球瞩目的中心。
  墨西哥总统意气风发地站在聚光灯下,向全世界宣告超凡时代的降临,描绘著由墨西哥引领的美洲超凡新秩序。
  那时的他,感觉自己正站在歷史的潮头。
  然而此刻,总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灯火辉煌的宪法广场,但他的脸上却写满了疲惫和失落。
  办公桌上,几份国际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格外刺眼。
  《神跡降临,墨西哥“首秀”黯然失色》
  《超凡时代真正开启,墨西哥发布会沦为插曲》
  “短短一周...仅仅一周!”
  .
  总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声音带著压抑的苦涩和不甘。
  “我们本应是先驱,是灯塔!可现在呢?全世界都在谈论金字塔的光柱、富士山的白狐、奥林匹斯的雷霆...我不明白!”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一个平板电脑上,其正在反覆慢放的一个画面。
  那道撕裂夜空的土黄色剑光,以及如同折翼天使般坠落的炽白身影。
  “伊格纳西奥,你说他能帮我吗?这个...张无疾。”
  总统生硬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从失落渐渐转变为一种灼热的光芒,如同发现了救命稻草。
  “a级...一个在墨西哥境內,当眾斩杀了联邦调查局a级的华人强者!而且情报显示,他似乎有意在墨西卡利扎根!你说他能帮我吗?!”
  总统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狂热。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把他拉拢过来!让他成为墨西哥的国家守护者!有了这样一位强者的支持,我们才能真正摆脱美国的阴影,在超凡时代占据一席之地!什么美洲新秩序,到时候整个美洲,甚至世界,都要听我们的声音!”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后有那位东方强者撑腰,重新站在世界舞台中央的景象。
  “总统阁下,请冷静!”
  一直侍立在旁的智囊伊格纳西奥,一位中年发福,眼神锐利的胖子忍不住出声打断。
  他太了解这位总统的衝动了。
  “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您只看到了他的力量,却没有看到这力量带来的巨大风险!”
  伊格纳西奥苦笑著打断总统的幻想,並斟酌著用词。
  “他刚刚杀了联邦调查局的a级王牌!您应该明白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狠狠打了美国的脸,您觉得美国会善罢甘休吗?”
  他竖起两根手指,开口道。
  “接下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美国不惜一切代价报復,那將是一场a级层面的恐怖衝突,墨西卡利甚至整个边境地区都可能沦为战场,我们这时候贴上去,无异於引火烧身。”
  “第二,美国选择拉拢他,开出我们根本无法想像的价码,天文数字的金钱、尖端技术、高级遗物等等,张无疾有什么理由拒绝美国,而选择我们墨西哥?我们能给他什么?
  一个动盪不安,黑帮横行,经济疲软,连自身安全都难以保障的国家?”
  总统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而且,”9
  伊格纳西奥图穷匕见,点出最致命的一点。
  “如果他拒绝了美国的拉拢,那就意味著他选择了一条与美国对抗的道路,美国对付不了他,难道还对付不了我们墨西哥政府吗?迁怒之下,我们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艰难百倍,到时候,您引以为傲的拉拢,就成了催命符。”
  办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总统缓缓坐回椅子上,刚才的兴奋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焦虑和无力感。
  智囊的分析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墨西哥在美国面前,算什么呢?一个隨时可以拿捏的后院罢了。
  就自家的军事力量,在美军看来,那是空军竹蜻蜓陆军摇摇车,单手打他都嫌多。
  如果他打算整活,前任总统恐怕会很开心,觉得终於可以和美国父慈子孝,再续孽缘了。
  尤其是跟张无疾接触,恐怕就是在美国的底线上来一个向前旋转三周半向后翻转四个月的阿姆斯克朗迴旋后,跳一支极乐净土同时再给美懂宗一个大脖搂子。
  而且张无疾那样的强者,凭什么看得上自己这个泥菩萨过河的总统?
  “那...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著机会溜走?”
  总统不甘心地低吼,声音嘶哑。
  “你知道国內那些军阀现在有多囂张吗?他们手下招揽的那些超凡者,力量一天比一天强!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肥肉!没有强力外援,我这个总统的位置,还能坐几天?”
  巨大的压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墨西哥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个国家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军阀拼多多,遍地是大王,短暂又辉煌,国家只是个空架子。
  他不是看不到风险,但他更清楚,坐以待毙同样是死路一条!
  一头是美国,一头是蠢蠢欲动的各路军阀,他感觉自己走到了人生的字路口。
  “不!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总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困兽犹斗般的疯狂光芒。
  “美国能给钱,给技术,给特权...但我们能给他什么?位置!真正的权力位置!”
  他语速飞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给他副总统!甚至...总理!只要他肯站在我这边,帮我稳住局势,墨西哥政府的高位,隨他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总比美国给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强吧?”
  伊格纳西奥看著总统那近乎病急乱投医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考虑到这位总统的位置估计也坐不了多久了,他毫不掩饰的讥誚道。
  “总统阁下,这个想法...真是好,好就好在它足够天真,也足够致命!”
  “您觉得,把一头拥有轻易撕碎整个国家机器力量的猛虎请进权力的核心,仅仅用一个副总统或者总理的位置就能满足它吗?权力的滋味一旦尝到,您如何保证他不会觉得...总统的位置坐起来更舒服?”
  “一个念头,一道剑气,您,还有我们所有人,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届时,墨西哥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强大,更不可控的主人罢了!这难道就是您想要的结果?”
  总统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
  智囊描绘的画面太过真实和恐怖。
  是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权位不过是空中楼阁。
  张无疾若真有野心,自己无异於亲手为他铺好了登顶的红毯。
  然而,绝望的深渊並未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求生欲。
  军阀的屠刀已经悬在头顶,手心手背都是屎,张无疾至少还有一点可能!
  总统的声音带著颤抖,眼神却异常决绝。
  “风险是大,但留在原地,就是等死!尝试拉拢他,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赌一把!”
  他没说的是,万一...万一张无疾在精神上是弱项呢?
  万一能靠著自己的蛊惑能力维持住忠诚呢?
  这是绝望中的豪赌,押上的是他自己的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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