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镇北將军麾下,校尉田虎在此,谁敢犯將军!”
  “镇北將军麾下,校尉张龙在此,谁敢犯將军!”
  “镇北將军麾下,校尉呼延烈在此,谁敢犯將军!”
  三骑当先衝出,正是田虎、呼延烈与张龙。
  “燕地铁骑在此,休想伤將军分毫!”
  三人身后,是关內仅存的两万骑兵,其中有玄甲精锐、燕州府兵、八百营骑与三卫精骑。
  “燕地秦元霸在此,休得伤我將军!”
  又有一骑策马跃前,手中鑌铁长枪寒光流转,气势凛然。
  “斩。”
  田虎掌中战刃高擎,率两万精骑向北莽数万铁骑迎面衝去。
  胸中积鬱一扫而空,城池固守逾两月,始终被动迎敌,田虎早已按捺不住。
  几曾受过北莽蛮夷这般闷气。
  “尽诛北莽蛮人。”
  燕郡兵卒目光森寒,將驰骋之速催至顶峰。
  “八百营的兄弟,我等皆为大將军近卫,理应为三军之锋。”
  秦元霸怒喝,八百营余下的三千老兵个个血气上涌,呼啸狂吼,越过其余士卒紧隨秦元霸,宛若利刃脱鞘,一往无前。
  “玄甲军儿郎,隨我向前。”
  田虎厉声催促。
  “三卫铁骑,突进。”
  屠百里与冷三秋亦不甘人后。
  “杀。”
  城头之上,南宫僕射、破军、掩日、赫连勃与独臂老叟同时飞身而下。
  燕郡十三位宗师仅存此数,北莽营寨之中,那些北莽江湖的高手也再度现身。
  北莽铁骑衝锋未止。
  两片黑沉沉的洪流即將对撞,北莽与燕地,在长达两个多月的守城鏖战之后。
  主力终於正面相迎,决死交锋。
  毫无机巧可言,唯看何方兵卒更为精锐,士气更为高昂,廝杀更为凶悍。
  帅帐之前,拓跋菩萨面浮笑意,仿佛已见胜局在望。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北莽铁骑愈逼愈近,林轩眼中掠过一丝嗜血之意,双手紧握长刀。
  “轰”
  一刀横挥,一刀竖劈,两道刀芒交错而出,瞬间將北莽军阵撕开一道巨大裂口。
  数百铁骑毙於刀光之下。
  “轰”
  他踏步前冲,杀入北莽大军深处,右手挥刀,左手或拳或掌,所至皆溃。
  敌骑长刀斩来,他隨手一拳,狂暴拳劲迸发,击穿大气,数十骑连人带马被轰为血雾。
  “滴,恭喜宿主,斩杀八十精锐骑兵,获四万杀神点。”
  “滴,恭喜宿主,斩杀两百精锐骑兵,获十万杀神点。”
  “滴,恭喜宿主,斩杀一百五十精锐骑兵,获九万杀神点。”
  单人独刀,拳掌並施,在北莽铁骑中来去纵横。
  身后燕郡铁骑紧隨林轩,田虎、呼延烈、张龙、秦元霸四人率骑队如长刀破竹,撕裂北莽军阵。
  战甲遍染鲜血,身后路途尸骸堆积,狭长燕刀已现残损。
  林轩已记不清斩敌多少,脑海中系统之音未曾间断。
  “大將军,请上马。”
  有人高喊。
  一匹雄健青棕马朝林轩疾奔而来,鞍上另置一柄斩马长刀。
  他目光一亮,翻身跃上马背,弃去残损燕刀,反手握住那柄狭长斩马大刀。
  “斩。”
  一声暴喝,如猛虎出山,蛟龙腾海,磅礴煞气轰然爆发,强横真气席捲百丈方圆,无数北莽骑兵被內力震毙,化为浩瀚杀神点尽归其囊。
  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皆为北莽铁骑,黑压压漫山遍野,燕郡两万精骑已被重重围困。
  “隨我破阵。”
  久违的热血沸腾,林轩大喝,单人单骑单刀,直向北莽帅帐杀去。
  “灭。”
  斩马大刀挥动,每一击皆將前方数十北莽骑兵撕碎。
  “破阵。”
  田虎四人率燕郡铁骑匯於其身后,兵合一处。
  “杀。”
  “杀——”
  震天喊杀声令风云变色。
  燕郡士卒仿佛不知死亡伤痛为何物,面对北莽刀枪竟不闪避,反策马迎上,长刀挥落,颗颗头颅坠地。
  秦元霸所率八百营三千重甲铁骑,杀得北莽骑阵节节溃退。
  田虎挥刀之际,热浪般的鲜血飞溅开来。
  北蟒的军队阵列在燕郡铁骑的衝击下,显得异常薄弱。
  儘管如此,燕郡的士兵仍在不断倒下,而倖存者却毫无退缩之意。
  何谓精锐之师?
  眼前这两万燕郡铁骑便是答案。
  即便与北凉虎豹骑相比,此刻的燕郡铁骑也毫不逊色。
  一支铁骑若想所向披靡,不仅需要精良的装备,更需无畏的胆魄与勇猛的主將。
  倘若將领畏缩,再训练有素的士兵也难以发挥战力。
  前有镇北大將军林轩身先士卒,后有田虎、张龙等校尉奋勇杀敌。
  燕郡士卒因而斗志昂扬,气势如虹。
  北蟒帅帐之中,
  拓跋菩萨望著逐渐逼近的燕郡骑兵,目光掠过那些勇不可当的敌將。
  他不禁慨嘆:“若此等猛將皆为我北蟒所用,该是何等景象!”
  可惜事与愿违。
  即便是这位北蟒军神,也不得不正视燕郡铁骑的强大战力。
  他心中暗忖:即便是北蟒最精锐的两万铁骑,恐怕也难与之匹敌。
  然而,
  燕郡终究是北蟒的劲敌,
  林轩更是北蟒的心头大患。
  今日,这两万燕郡铁骑必须全数歼灭,不留一人。
  一万重甲骑兵已列阵于帅帐之前,人马皆覆厚甲,面戴护具,仅露双眼,手持沉重兵器,静待军令。
  拓跋菩萨缓缓抬手,原本肃静的重甲骑阵骤然启动,向著燕郡铁骑疾冲而去。
  “嗤——”
  林轩自马背凌空跃起,手中刀锋挥落,百丈刀气纵横斩下,前方北蟒骑兵瞬间溃散。
  “大將军,北蟒重甲骑已至。”
  秦元霸策马上前,甲冑沾染血跡,目光冷冽。
  “可惧否?”
  林轩抹去脸上血污,瞥了一眼系统中充足的杀神点,咧嘴问道。
  “末將此生,尚未识得惧怕二字。”
  秦元霸朗声一笑,振去枪尖残血,高呼:“八百营,集结!”
  “今日,便让北蟒重甲骑见识我等手段。”
  一路血战,八百营仅余不足两千人。
  而他们所迎战的北蟒重甲骑兵,却足有上万之眾。
  即便如此,这两千铁骑仍如猛兽出柙,毫无惧色。
  “碾碎他们!”
  八百营士卒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衝锋!”
  秦元霸一马当先,率两千重骑向北蟒重骑发起突击。
  “田虎、张龙,务必坚守。”
  林轩沉声道:“援军將至,不出片刻便可抵达。”
  “援军?”
  田虎等人先是一怔,隨即面露振奋之色。
  “是否消耗三百万杀神点,將龙象般若功突破至第十三层?”
  “是否消耗四百万杀神点,领悟阿鼻道三刀第二式地狱道?”
  “確认。”
  林轩於心中默念。
  “提示:已扣除三百万杀神点,龙象般若功达至第十三层圆满境界。”
  “提示:已扣除四百万杀神点,阿鼻道三刀晋升第二式地狱道。”
  ** 接连突破,林轩体內气血翻腾,磅礴之力贯通经脉,流转全身。
  原本耗损的內力急速回復,龙象般若功十三层圆满,赋予他十三重龙象之力。
  不过数次呼吸之间,其体力与內力已恢復至巔峰,且气势仍在急剧攀升。
  雄浑气机透体而出,直衝云霄。
  “轰隆——”
  “轰隆——”
  天 ** 颤,云层崩散。
  此刻林轩周身气息宛若远古凶兽,炽热血气与杀意交织,化为赤色雾靄瀰漫战场。
  “轰——”
  天地间仿佛有什么壁垒被彻底撕裂,一股磅礴无匹的气息自战场 ** 冲天而起,每一次吐纳都捲起灼热的气浪,將四周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
  “这动静……”
  田虎身处这股骇人威压的边缘,即便並非直接针对他,仍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那是源自生命本质的压迫,令他心神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近处的北莽战马发出惊恐长嘶,不少士卒更是口鼻溢血,当场瘫软下去。
  “大將军……要迈过那道门槛了!”
  田虎猛然回神,眼中迸发出狂喜之色。
  “拓跋菩萨——可敢与我一战!”
  林轩长啸出声,周身力量澎湃如潮,仿佛隨时要破体而出。
  他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宣泄这股暴涨的修为,而北莽军神拓跋菩萨,正是最合適的对手。
  染血的 ** 遥指北莽中军大帐,刀锋所向,杀气凛然。
  “若不敢,便滚回你的北莽!”
  他声震四野,坐下青棕马昂首长嘶,战意沸腾。
  帅帐之前。
  拓跋菩萨面沉如水。
  他如何看不出,林轩已在阵前突破,那冲霄的气血犹如狼烟,与森然杀意交织,令人心悸。
  但他若再迟疑,等对方彻底稳固境界,形势將更为不利。
  “今日必斩你。”
  拓跋菩萨冷声回应,纵身跃上战马,手提一桿沉重大戟,径直衝向那位镇北大將军。
  “来得好!”
  林轩大喝,声如龙虎,青棕马疾驰如电,手中长刀拖地而起,划出一道刺目寒光。
  “鐺——!!”
  刀戟悍然相撞,两股恐怖巨力轰然对撼,余波如怒潮般向四周席捲。
  方圆百丈內,地面崩裂,气浪翻滚,靠近的士卒与战马皆被震飞,生死不知。
  龙象般若功达至十三重,阿鼻道三刀已悟其二,此刻的林轩,已有资格与这位北莽军神正面爭锋!
  狂暴的反震之力传来,林轩身形倒飞百丈,拓跋菩萨亦被震退同等距离。
  “好惊人的蛮力……”
  拓跋菩萨凌空踏步,稳住身形,握戟的虎口隱隱发麻。
  方才那一击,不像与人交锋,倒像劈中了一头洪荒凶兽。
  他纵横北莽数十载,从未遇过气力如此恐怖之人,即便佛门那些修成大金刚境的高僧,也远不能及。
  再看向那位镇北大將军时,拓跋菩萨的目光已凝重至极。
  这是一个足以威胁到他的可怕对手。
  “痛快!”
  林轩落地连退数步,握刀的手微微发颤,眼中战火却愈燃愈烈。
  “北莽军神,名不虚传。”
  他心中暗凛,隨即再度腾空而起。
  拓跋菩萨亦同时冲天——二人皆明白,此等层次的廝杀若在地面进行,余波便足以让双方士卒死伤无数。
  三步踏破百丈虚空,林轩甲冑鏗鸣,手中长刀抡转如满月,第一刀悍然劈落!
  “嗡——”
  拓跋菩萨挥戟迎上,兵器交击,真气激盪,震得云气四散。
  拓跋菩萨退半步。
  林轩进身,第二刀斩落!刀光裂空,竟將漫天云海一分为二。
  “轰!”
  拓跋菩萨再挡,身形微沉。
  “斩——!”
  林轩踏前第三步,第三刀携开山之势劈下,拓跋菩萨横戟硬接,戟身剧震。
  他趁势转守为攻,大戟横扫,虚空仿佛被撕开一道裂痕。
  “轰隆!”
  苍穹之上,二人激战正酣;地面战场,北莽铁骑与燕郡骑兵亦廝杀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