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卫衣
  夏若若在领班的催促下了车。
  天色虽然半黑,但是庄园里灯火通明,从夏若若的视角望过去,广阔的庭院里,有喷泉雕塑,也有各种名贵的花卉。
  冷冷的夜风吹来,吹起了她的衣角,带动著廉价的香水味。
  “別乱看。”领班口吻带著几分警告,她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夏若若身上。
  夏若若下意识低下了头。
  领班说:“今天晚上宾客眾多,切莫乱了阵脚,先去换上衣服,形象好的会安排去宴会厅,其他人在后厨。”
  听到“形象好的”这句话时,夏若若下意识抿住了嘴唇。
  她跟著大部队去领衣服,到换衣间的时候,听到周围几个女人议论著。
  “我刚才看到了蛋糕车,该不会是生日宴吧?”
  “就是生日宴,还是十八岁生日宴。”
  “乖乖,一个生日宴搞这么隆重,什么家庭啊?”
  “什么家庭也跟咱们没有关係。”
  夏若若穿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生日宴?
  来之前她並不知道是什么场合。
  她原本在一个酒楼工作,结果临时接到这个活动,说是主人家人手不足。
  今天也是谢厌淮的生日宴……该不会……
  不可能。
  夏若若连忙摇摇头,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更何况,她不想以一个服务员的身份出现在喜欢的男孩面前。
  夏若若深吸一口气,连忙换上衣服,她出了换衣间,去了就近的卫生间。
  打开冷水,双手在冷水下冲泡,她擦乾手,用冰凉凉的手给脸颊降温。
  等情绪稍微平復点后,她才出了卫生间。
  在走廊处刚拐过弯,险些撞进来人的怀里。
  那人飞快地闪躲了一下,才没有发生亲密接触。
  夏若若窘迫道:“对不起。”
  她抬起头,看清来人时,惊讶出声:“哥,怎么是你?”
  徐京妄神色冷淡地看著她,一句话没说。
  夏若若又看向他身上的衣服,和她身上的衣服是同色系,都是服务员衣服。
  “你也在这里兼职吗?”
  “不是兼职,难不成是上坟?”
  徐京妄耐心耗尽,正准备绕开她离开时,夏若若又喊住他。
  “哥,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
  徐京妄:“说。”
  夏若若舔了舔唇,“你知道这个庄园姓什么吗?或者是说,是谢厌淮家吗?”
  当然是。
  不然他也不会想方设法进来。
  徐京妄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冰雪消融都难以媲美,“不是。”
  夏若若连忙鬆了口气,“那就好。”
  確定不是谢厌淮的生日宴后,夏若若整个人都平静了一些。
  徐京妄回过头,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锋芒。
  前世的这天晚上,他在家里做题。
  夏若若说好晚上九点回来,可怜徐盼在客厅里等到十一点都没有等到人。
  即使夏若若小时候撒了谎,把徐盼骗得很惨。
  徐盼自己调节了半个月。
  她总觉得夏若若那个时候年纪小,撒谎是因为没有人管,好好待她,日后肯定能改。
  后来夏若若確实乖巧又听话,时不时帮著徐盼分担家务,偶尔还会存钱给徐盼送母亲节礼物和生日礼物。
  只是这里面有多少是演戏,有多少真情实感,除了夏若若自己,没有人知道。
  徐盼等到十一点,彻底坐不住了,给夏若若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她披上外套就要去寻,徐京妄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他又拗不过徐盼。
  更何况夏若若虽然没干几件人事,倒也是一条生命。
  万一真出事了,影响也不好。
  母子俩出门寻找一夜都没找到人,因为失踪时间不长,警察不管。
  徐盼险些晕过去,两眼哭得通红。
  第二天一早,夏若若自己回来了。
  她穿著价值不菲的裙子,面颊白里透红,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看见徐盼时,她欢快跑过去,抱著徐盼的胳膊,嗲著声音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
  徐京妄忍著骂人的衝动,在她各种炫耀下,勉强整理出昨天晚上的事情。
  原来是夏若若兼职,意外去了谢厌淮的生日宴。
  生日宴上她不小心犯了错,得罪了一位千金,那位千金正好和林雾关係不错,林雾一向看夏若若不爽,几个姐妹对她劈头盖脸地指责时,她不小心跌入了泳池里。
  因为不会水,险些晕厥过去。
  幸好谢厌淮英雄救美,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把林雾气得不轻,当场骂了几句。
  夏若若可怜巴巴缩在谢厌淮怀里,听著他为了维护自己,怒懟未婚妻。
  ……
  林雾这人平时脾气虽然大,但是嘴硬心软。
  生完气就算完了,很少会记在心里。
  在得罪林雾这件事情上,谢厌淮总是能在各个犄角旮旯里找出一条畅通的路,也挺厉害的。
  -
  车里温度有点高,林雾降下了车窗。
  扭头看著小绿毛。
  这人正低著头,不適应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他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质感看著很柔软,下身一条白色加绒牛仔裤,顶著一头绿毛,如果不是建模过强,简直是不忍直视。
  林雾有些纳闷地说:“你怎么不穿西装?”
  林寻皱著眉,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啃了,“我不喜欢,感觉束手束脚的。”
  他更宽鬆自在一点的衣服。比如卫衣毛衣运动裤这些。
  “那你怎么肯穿这件粉色卫衣?”林雾百思不得其解。
  林寻抬起头,打了个响指,“你问到重点了。”
  他吞下巧克力,说:“今天晚上不是谢厌淮的生日吗?你告诉我,红配绿是什么?”
  林雾唇角一抽:“是什么?”
  林寻:“是傻逼。”
  林雾:“…………然后呢?”
  林寻拍拍自己的胸口,“我这是含沙射影,骂谢厌淮是傻逼。”
  “……”
  林雾好半天没说出话。
  林寻又摸出一块棉花糖,拆开塞进嘴里,含糊地问:“你怎么不说话?”
  林雾说:“被你这个脑迴路震撼到了。”
  林寻嘖了一声,“不能当面骂,我就阴阳怪气。”
  林雾沉默了半天,发自內心地问了一句:“你確定別人看见你这身红配绿,不觉得你是自己骂自己傻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