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受刺激了吗
  他有点不適应,微微拧了一下眉,开始打字。
  x:【为什么不抄?】
  忧鬱小甜:【因为我写完了呀。】
  谢厌淮怔了一下。
  x:【哦。】
  他心里不舒服,於是態度也冷了下去。
  每当他单独回个“嗯”,“哦”的时候,林雾都会耐心哄他半天。
  於是谢厌淮习惯性地在林雾面前拿乔了。
  谢厌淮把亮起的手机放在一边,自己翻出一本数学竞赛题做了起来,十二月有一次全国性的统一数学竞赛,仅限高三生参加,他一心想给学校拿个名次。
  做完一道大题后,谢厌淮胸有成竹地打开了手机,嘴角的一丝笑就那么僵住了。
  林雾,竟然,什么,都,没有,回!
  -
  林雾看见那个“哦”字后,直接退出去了。
  打开游戏开开心心玩了起来。
  她和林肆都住在二楼,江繁星和林川穹单独住在楼上。
  林川穹洗过澡,站在窗前缓慢地抽了一根烟,想起了女儿低头掉眼泪的模样,他咬著菸蒂,长嘆一口气,掐灭了烟,丟进菸灰缸里。
  转身出去了。
  他目前睡的是书房。
  和主臥隔著一个衣帽间。
  他在臥室门口站定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背著走廊的光,整张脸都陷在了阴影里。
  时间缓缓过去几秒,林川穹像是终於下定决心,推开了臥室的门。
  绕过屏风,映入眼帘的是女人跪在垫子上,闭著眼叩拜佛像的场景。
  江繁星似乎是没有听见脚步声,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林川穹喉结滚了一下,“你的膝盖还疼吗?”
  江繁星睁开了眼睛,她年轻时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水润润的,亮亮的,此时却一片心如死灰的寂然。
  “不疼。”
  她站起身,之前还合身的裙子此时空荡荡地掛在身上。
  她看向林川穹,“找我是有事?”
  林川穹目光在她瘦削的肩头上一扫而过,心里一片闷闷的刺痛,“小宝已经找不到了,但是我们还有两个孩子啊。”
  江繁星呼吸都停了。
  她的眼睛猝然红了起来,“你不配提小宝!”
  林川穹似乎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知道,我来也不想跟你求情,或者解释什么,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你不要忘了,雾雾和阿肆还没长大。”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
  江繁星一言不发地盯著他的背影,门板合上,她又看向了神情悲悯的佛像,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罪孽深重,靠近之人都將不幸。
  -
  第二天一早。
  林肆起得比较早,他都快吃完了,林雾才下楼。
  她平时都懒得扎头髮,正好头髮比较柔顺,披在肩后都很好看,今天倒是出乎意料地扎了个丸子头,侧边饶有兴趣地別了一个水晶发卡,一边哼著小调一边愉快地拖开了林肆旁边的椅子。
  “李妈,我还要一杯热牛奶。”她语调活泼俏皮,看著精神奕奕。
  “好嘞。”李妈连忙应声。
  林肆咬著门口烤肠,一双狭长的眸子此时睁得有点大,愣愣地看著林雾。
  林雾哼著小调,夹了一片烤得金黄金黄的麵包片,抹上李妈自製的甜甜蓝莓酱,咬了一口,“好好吃啊,李妈这个蓝莓酱好好吃。”
  李妈端著一杯热牛奶,笑容满面地放在林雾旁边,“小姐喜欢的话,我会多做一点的。”
  “好!”林雾热情洋溢地应了一声。
  她试了一下热牛奶的温度,发现是可以入口的温度,於是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做完这些,像是终於注意到林肆热切的视线,她缓缓扭头,跟林肆大眼瞪小眼:“干嘛?”
  林肆咬断烤肠,把剩下半截扔到盘子里,“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啊。”林雾咬了一口麵包片,笑嘻嘻的,“你才吃错药了。”
  林肆更觉得诡异了。
  我说她吃错药了,她竟然不生气,还笑眯眯的。
  他抬起手,曲指揉了揉眉骨,“那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失恋受刺激了吗?”
  “呵。”林雾从鼻腔哼出一道不屑的笑声,“这算是哪门子的失恋?我这分明是眼疾痊癒了。”
  林肆默然几秒,“我现在是真信你不喜欢他了。”
  林雾喝了一口牛奶,“已经不是不喜欢了,现在已经进化到他倒霉我就开心的程度了。”
  “哦,那你今天这么开心,是因为他要倒霉了吗?”
  “差不多吧。”林雾笑眯眯吃完了整个麵包片,又喝完牛奶,催著林肆赶紧走。
  -
  夏若若从今天早上起来,右边眼皮就一直在跳。
  屋里有些闷,她拉开窗帘,推开了窗户,街道上的叫卖声混著新鲜的空气一同涌入进来。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谢厌淮在她睡著后才回消息。
  谢厌淮:【抱歉啊,晚上陪我妈参加了一个活动,才到家。】
  谢厌淮:【你放心吧,林雾当时只是耍小孩子脾气,不可能真的问你要这九十万。】
  夏若若唇角轻轻上扬。
  她就说,谢厌淮不可能不理她的。
  心里的不安如潮水般退去。
  她乖乖地回了一个“好”字。
  心里一块石头落下,夏若若换上校服,坐在书桌前对著镜子扎了一个高马尾。
  她似乎是有些不满意,扯出了不少碎发修饰脸型,华光並没有令行禁止化妆,她从梳妆盒里摸出一根上周在超市门口货架买的少女色口红。
  拧开盖子在唇瓣上轻轻抹了一下。
  她对这家镜子照了照,最后心满意足地出了房间。
  狭小的客厅里瀰漫著炸油条的香气,徐盼端著一盘自己早起包的小笼包放在了摺叠餐桌上。
  听见脚步声,脸上掛著笑:“若若起来啦,快来吃小笼包。”
  “嗯嗯。”夏若若笑起来的时候两眼弯成了月牙。
  她坐在徐京妄的旁边。
  几乎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徐京妄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抽了张卫生纸擦擦嘴,“妈,我先走了。”
  夏若若一愣:“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徐京妄动作停住。
  他背著书包,身形頎长,回头看著夏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