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骷髏派对(下)
  克劳斯默默激活了【逐光】的特性2,
  【勇气:主动激活时,为范围內所有单位清除一次精神类负面效果。】
  ......当然,他是不会喊那句羞耻的口號的!
  没有光芒,也没有任何声效之类的,
  只有如同水波纹般的涟漪以克劳斯为中心扩散开来,无声的掠过甲板,同时也掠过正前赴后继向上攀爬的骷髏。
  光环的范围並不大,只堪堪笼罩了甲板,
  但没光环触及的骷髏动作都在同一时间凝滯,
  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的幽绿魂火剧烈的闪烁了几下,竟由幽绿转为了冰冷的蓝色。
  攻击和攀爬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们像是集体断了线的木偶,
  维持了一会儿原本的姿势后,僵硬而迟缓的从幽灵骨艇的船舷上退了下去,沉入海水之中消失了。
  仿佛真的是派对结束后有序离场的客人。
  幽灵骨艇的甲板上顿时一空,
  “哼......净化?”
  翁米笑容一僵,隨即又恢復了傲慢,
  “是【澄海使者】序列吗?可惜,范围太小了。”
  他並不认为这能对自己產生什么威胁,对方的技能充其量就是暂时切断了自己和那些范围內炮灰之间的联繫而已,
  他能感觉到,自己赋予他们的烙印还在。
  更何况,他的藏品还有很多,
  漩涡里,更多的骨手探出海面,有一批骷髏踩著同伴再次向幽灵骨艇发起了衝锋。
  [范围太小了,没清完吧?]
  [老克这技能冷却时间是多久来著?]
  [上面的,是六小时,要糟啊!]
  [只有我好奇刚才那些骷髏去哪了吗?]
  “特效一般......”任意莫名的遗憾。
  克劳斯一剑把再次爬上来的一只骷髏劈成两半,“老大,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这边翁米正准备下达新的指令,
  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冰冷坚硬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一只骨头不知何时从左侧的船舷伸过来,紧紧的抓住了他!
  “什么?!”
  翁米一惊,刚想一脚踹过去,
  又一只骷髏从右侧爬了上来,眼眶里蓝色的魂火正冷冷的凝视他,
  第三只,第四只,
  很快,十几只骷髏將他牢牢固定按在原地,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任意他们,忙让拉杰停下製造漩涡,同时让还在控制中的骷髏们回防。
  但蓝色魂火骷髏们显然目標明確——
  將它们从安眠中唤醒,又施以精神枷锁奴役的男人。
  这是亡者们的復仇派对!
  “不......不——!!!”
  翁米的惨叫被淹没在层层叠叠的骷髏之中,那个第一个爬上幽灵骨艇的手上戴大金戒指的骷髏挤到最前,
  骨手噗嗤穿透了翁米的胸膛,
  再次抽出时,掌心托著一颗不再搏动,但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心臟,
  在所有其他骷髏和任意他们三个的注视下,
  它高高举起那颗心臟,揣进了自己空荡荡的胸腔。
  淡绿色的光芒扩散开来,
  所有被控制的骷髏眼眶中的魂火都变成了蓝色,
  “咯咯咯......”
  像是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它牙齿发出了碰撞的咯咯声,任意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这货还镶了一嘴的大金牙。
  大金牙转向了幽灵骨艇的方向,
  抬手从头顶摸了一下,像是在取下不存在的帽子,优雅的弯腰,右脚向后撤到左脚斜后方......
  看那姿態,
  似乎是一个標准的贵族礼?
  然而或许是对这个动作有些生疏,当它收回右脚时,不知怎的就绊倒了自己的左脚。
  “啪嗒!”
  金牙在『同伴』和任意三人的注视下,手忙脚乱的从船上摔进了海里,
  “噗通!”一声,
  骷髏们眼眶里的蓝火齐齐闪烁了一下,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从金牙掉进水里的位置跳了下去。
  三人面面相覷,
  伊万憋出一句:“......好活儿......”
  [金牙大哥那优雅的一拜,风骚的一摔,简直是神来之笔!]
  [前面的別搞笑,棺材哥才是永远的神!]
  [这下一举三得啊!]
  任意觉得【幽灵船长】这个序列其实很强,强的不是奴役亡灵,而是能赋予亡灵生命......
  翁米的用法完全是误入歧途了。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投向空无一人的虚空,
  “蓝星的各位。”
  [大佬是在和我们说话?]
  [显然是的啊!]
  “刚才三位选手的序列都很有用。”
  “可惜,人我不喜欢。”
  他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货架前挑拣產品,
  “我希望,接下来进来的人能聪明一点,不够聪明就懂事一点。”
  “如果下次来的还是这样,我不介意一直换。”
  “换到满意为止。”
  蓝星,最高指挥中心。
  张光伟满面红光,声音震得茶杯都在抖,
  “这话说的,多提气!”他一拍大腿,“哎呀,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
  闹剧般的战斗落幕,
  正打算整理甲板的克劳斯发现了捧著酒瓶醉醺醺的小九。
  “章鱼能喝酒吗?!”
  克劳斯大惊失色的要抢过酒瓶,结果把不松爪的小九一起薅了起来。
  “你不懂!”伊万满不在乎的挥手,
  “酒是战士的情谊!”
  “它肯定还未成年!你看它这么小一只!”
  他把小九懟到任意面前告状,
  小九一条触手还放在酒瓶里,顏色也变成了浅紫色,显然是有点上头。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小九鬆开了爪爪,让任意把酒瓶拿了下来,仿佛在让任意也来点。
  克劳斯眉头皱的更紧了,
  一边口头教育著小九,一边打算把小九放进船长室醒醒酒。
  省的一会儿来阵风浪再把它顛海里去淹死了。
  他推开船长室的门,却动作一顿。
  “怎么了?”伊万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佐藤二郎,不见了?!”
  那里头空空如也,除了一堆『艺术品』確实没了人影。
  这几天这货表现的一直老老实实,就连任意都放鬆了警惕,大概是趁著刚才混乱的时候逃跑的。
  “他能跑哪去......”
  伊万倒是没多生气,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雾气虽然很稀薄了,但腐蚀性他一个lv1的抗不了多久,何况连个木板都没有,直接跳海吗?”
  木板......
  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翁米留下的遗產——
  只见十几米开外,那艘黑船正缓缓移动,
  似乎是知道已经被发现了,也顾不得悄悄的,登时加快了速度!
  “......”
  “嘿!这傢伙!”伊万气笑了,“咱们还追吗?”
  “追。”
  任意点头,找到下一个替代品之前这个工具人不能丟。
  然而,
  还没等他们放下船帆,那艘根本没划出去多远的黑船上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牙,牙卖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