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调包
  特製的炸药被注入笔管,用量精確到毫克。
  更精妙的是引爆系统。
  於迪设计了一种特殊的化学延时装置;
  利用某种常见化学品缓慢腐蚀金属丝的原理控制爆炸时间。
  他还设计安装了一种防探测系统;
  针对常规炸药的探测器会被钢笔的防探测系统阻挡;
  除非拆开钢笔检查,破坏了防探测系统的完整性。
  最后,他在笔帽內植入微型接收器;
  可以接收到通过特定波长的电磁波,进行远程引爆。
  “完美。”
  炸弹笔的爆炸时间可以精確到秒,引爆距离可以达到五公里;
  有效爆炸范围可以控制在十米內,威力足以致命。
  於迪轻轻转动成品炸弹笔,眼中闪烁著艺术家完成杰作时的光芒。
  ——————
  葬礼前一天下午。
  龙城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外,三辆黑色防弹轿车安静地停在专用区域。
  陈天政站在最前方,西装笔挺,表情肃穆中带著恭敬。
  陈锐略微落后半步,神色略显紧绷。
  李荫站在陈锐身后,手里提著陈锐的公文包,里面有一支钢笔。
  “正岳兄的航班准点到达。”
  陈天政看了眼手錶,声音平稳。
  “阿锐,记住我交代的礼节。”
  “正岳兄代表的是『那位』,不可怠慢。”
  陈锐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明白,父亲。”
  李荫微微侧身,隨意地將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陈锐的注意力短暂地转移到公文包上,然后又迅速移开。
  航班信息牌显示,从釜城飞来的专机已经著陆。
  十分钟后,一行七人出现在通道尽头。
  陈正岳走在最前面,四十岁上下的年纪;
  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步伐沉稳。
  他身后跟著五名隨从,四人明显是保鏢,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另外一人提著公文包,应该是陈正岳的亲信秘书。
  “正岳兄,一路辛苦。”
  陈天政迎上前去,笑容得体。
  陈正岳与之握手。
  “天政兄节哀。”
  “陈家的事,『那位』很关心。”
  “特意嘱咐我代他向陈老慰问。”
  寒暄间,陈锐上前一步。
  “陈叔,欢迎来到龙城。”
  陈正岳打量了陈锐一眼,目光中带著审视。
  “阿锐是吧?听说你最近接手了天商的工作,年轻人担子不轻。”
  “还需陈叔多多指点。”
  陈锐表现得体,侧身让路。
  “车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间隙,李荫无意地向旁边挪了半步;
  恰好与陈正岳的那名提著公文包的亲信秘书擦肩而过。
  那名文职人员手中拎著的皮质公文包与李荫手中的公文包发生了轻微碰撞。
  “抱歉。”李荫微微頷首,声音里带著一丝惶恐。
  那名文职人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继续前行。
  陈天政瞥了眼这个小插曲,见无大碍,便继续引路。
  “正岳兄,请。庄园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住处,老爷子盼著与您一敘。”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前后各有安保车辆护卫。
  李荫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透过后视镜观察著后方车辆;
  陈正岳和他的隨行人员坐在最中间那辆车中。
  李荫、陈锐与陈天政同乘一车。
  途中,陈锐忍不住低声问道。
  “父亲,陈叔的隨行人员需要特別安排吗?”
  陈天政目光看著窗外,语气平淡。
  “那是正岳兄的人,我们不方便过多干涉。”
  “只要確保他们在龙城期间的安全即可。”
  一小时后,车队抵达陈氏庄园大门。
  这里的安保级別明显提升了一个等级。
  身著黑色制服的特勤人员分立两侧,手持探测仪;
  对所有进入车辆进行严格检查。
  前面几辆车顺利通过。
  当最中间那辆,载著陈正岳及其隨从的车辆驶入检查区域时;
  安保人员的態度明显多了几分恭敬,但程序依旧严谨。
  “请见谅,需要例行检查。”
  安保队长对著降下车窗的陈正岳微微躬身。
  陈正岳頷首:“理解,按规矩办。”
  两名安保人员手持金属探测仪,对车辆外部进行扫描。
  另一人牵著警犬绕车一周。
  隨后,一名女安保人员上前。
  “请您和隨行人员暂时下车,我们需要对车內进行检查。”
  陈正岳挑眉,看了眼车外的陈天政。
  陈天政上前一步,对著安保队长说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正岳兄是陈家贵客。检查可以,但注意分寸。”
  陈正岳听罢,率先下车。
  “也罢,入乡隨俗,按规矩来。”
  他的亲信秘书提著公文包紧隨其后。
  安检人员对陈正岳的隨行物品进行了检查。
  当轮到那个皮质公文包时,秘书主动打开扣锁,展示內部內容;
  几份文件、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和一部加密通讯设备。
  安保人员拿起那支钢笔,仔细端详。
  这是一支经典的黑色某品牌钢笔,笔帽上的白色星形標誌十分醒目。
  他下意识地想拧开笔帽检查,但隨从开口了:
  “这是陈先生会议要用的文件批註笔。”
  安保人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將钢笔放回公文包內;
  转而拿起加密通讯设备进行检查。
  站在不远处的李荫,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检查完毕,车队再次启动,驶入庄园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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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陈正岳的接风宴上,宴会厅內灯火通明。
  主桌上,陈建国举杯向陈正岳致意。
  “正岳啊,令尊近来身体可好?”
  陈建国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想起当年与陈泰兄共事的日子,真是令人怀念。”
  陈正岳微微頷首,端起酒杯。
  “多谢陈叔关心,家父一切安好。”
  “他时常提起与您共事的那段岁月,说是受益匪浅。”
  陈天政適时插话,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陈局长当年在龙城治安系统可是传奇人物。”
  “正岳兄如今青出於蓝,实在令人钦佩。”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陈正岳浅酌一口,状似不经意地道。
  “说到青出於蓝,孙明远师兄才是真正继承我父亲衣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