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杨叔,有人骚扰我啊!!
  砂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灿灿的硬幣。
  “很简单。”
  “就是赌徒们最喜欢的,猜硬幣。”
  “就当是,为我们接下来的梦境之旅,討个好彩头。”
  ……
  碎星睁开眼睛看著砂金手里的硬幣。
  【猜硬幣?】
  【这黄毛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跑到我房间里来,就为了找我猜硬幣?】
  但看著砂金那副你不猜我就不走的架势。
  碎星觉得很烦。
  【赶紧猜完让他滚,別耽误我喝机油睡觉。】
  “錚!”
  砂金手指一弹。
  金幣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划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然后。
  “啪!”
  砂金双手猛地在胸前合拢。
  將硬幣死死地扣在掌心里。
  他看著碎星,脸上带著自信到了极点的笑容:
  “那么,特殊的无名客小姐。”
  “猜猜看吧。”
  “这枚硬幣,在我的左手,还是右手?”
  ……
  碎星连看都没仔细看。
  她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烦人的傢伙。
  隨手抓起笔,在黑板上极其敷衍地画了一个向左的箭头。
  【左手。】
  ……
  看到黑板上的答案。
  砂金笑了。
  笑得极其开心,极其放肆。
  甚至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哈哈哈哈!”
  “看来,你的运气,並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好啊。”
  砂金一边笑,一边大步走到碎星的面前。
  他伸出手。
  一把!
  直接抓起了碎星那只没有皮肉、只有森白骨骼的左手!
  “你猜错了哦。”
  砂金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態,他低下头,凑到碎星的耳边。
  语气里充满了赌徒的疯狂和挑衅:
  “它不在我的左手,也不在我的右手。”
  “它……”
  “在你的手上啊……”
  ……
  不得不说。
  砂金这波操作,装逼装到了极致。
  他早就用魔术手法,把硬幣藏在了袖子里,准备在抓住碎星手的那一刻,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她的骨头缝里。
  以此来展示自己的高深莫测和手段通天。
  然而。
  他千算万算。
  算漏了两件事。
  第一,碎星这具身体的物理构造,极其反常理。
  第二,阿哈那个该死的、50%触发概率的薛丁格诅咒!
  ……
  就在砂金的手,握住碎星那只白骨手腕的瞬间。
  碎星的心里,猛地一惊。
  她倒不是怕砂金非礼她。
  她一个连皮都没有的骨头架子,有什么好非礼的?
  她是怕!
  自己手臂骨头上那些因为频繁断裂再生而长出来的、比刀片还要锋利的骨质倒刺!
  【臥槽!】
  【你別瞎摸啊!】
  【我这骨头上全是倒刺!】
  【上面还残留著丰饶玄鹿的毒素和绝灭大君的毁灭残渣呢!】
  【划破了皮,这小孔雀不得讹我啊!】
  碎星急切地想要提醒砂金鬆手。
  【赶紧鬆手啊!】
  【你小心点!別把你的手给划伤了!】
  情况紧急,她连掏黑板都来不及了。
  直接张开那漏风的嘴,调动声带。
  “快鬆手,小心划伤你!”
  ……
  “叮咚~”
  一声只有碎星能听见的、清脆的恶魔轻笑,在她的灵魂深处响起。
  50%概率。
  完美触发!
  反话诅咒,在这一刻,开启了终极社死模式!
  ……
  於是。
  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
  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声传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杨叔!!!三月!!!星!!!”
  “救命啊!!!”
  “快来人啊!!!”
  “有变態在非礼我!!!有人在骚扰我啊啊啊啊啊啊!!!!!”
  ……
  ……
  “……”
  【非……非礼?】
  【骚扰?!!】
  【我特么?!!】
  【我就是想变个魔术装个逼啊!!!】
  【你这副骨头架子,老子瞎了眼才会来骚扰你啊!!!】
  砂金浑身冒出了瀑布般的冷汗。
  他慌乱地想要鬆开手。
  “不……不是……”
  “我没有啊!”
  ……
  然而。
  晚了。
  太晚了。
  对於星穹列车这帮护短护到骨子里的疯子来说。
  碎星的求救声。
  那就是绝对的集结號!
  “轰————!!!!!”
  砂金的话还没说完。
  碎星套房那扇由顶级合金打造的防盗门。
  连著门框一起,唄硬生生地……踹飞了进来!!!
  “砰!”
  巨大的门板带著呼啸的风声,擦著砂金的头皮飞过,重重地砸在入梦池里,激起两米高的水花!
  ……
  烟尘瀰漫的门口。
  三道杀气腾腾的身影,如同修罗降世。
  三月七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手里举著六相冰弓,弓弦拉满,三支冰箭死死锁定了砂金的眉心。
  小姑娘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你这个死变態!!!放开她!!!”
  “她都伤成这样了!连皮都没有了!”
  “你居然还对她下得去手!!!”
  “你还是不是人啊!!!”
  瓦尔特·杨拄著伊甸之星拐杖。
  拐杖周围,黑洞的引力波已经开始扭曲空间。
  “砂金先生。”
  “我本以为你只是个逐利的商人。”
  “没想到……”
  “你的道德底线,竟然如此令人髮指。”
  “看来,五十亿的资金,並没有买到你的教养。”
  “把你的脏手,从她的身上,拿开。”
  原版星手里拎著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金属床腿。
  像个街头霸王一样。
  “杨叔,別跟他废话!”
  “直接把他切碎了餵猪!!!”
  ……
  “误会……”
  砂金欲哭无泪,声音都在发抖:
  “这真的是个误会!!!”
  “我只是给她变了个魔术……”
  就在砂金拼命想要解释的时候。
  “嗒。”
  “嗒。”
  一阵清脆的木屐声。
  从列车组三人的身后,慢悠悠地传来。
  一道紫黑色的修长身影,撑著一把红色的油纸伞。
  从走廊的阴影中,缓缓步入了这个剑拔弩张的房间。
  黄泉。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正抓著碎星白骨手腕、满脸惊恐的砂金。
  “錚——”
  腰间的太刀瞬间出鞘了三寸!
  猩红的虚无剑气,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从刚才在下面看到你的第一眼。”
  “我就知道……”
  “你这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
  “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
  ……
  四打一。
  全员杀意锁定。
  一把冰弓,一根铁棍,一个擬似黑洞,再加上一把能够斩断虚无的太刀。
  全部懟在了砂金的脸上。
  砂金站在原地。
  手里还极其尷尬地、保持著抓著碎星白骨的姿势。
  冷汗,“滴答”一声。
  从他的鼻尖滴落。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看著这群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的凶神恶煞。
  砂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各位……”
  “如果我说……”
  “我这只是在给她变个魔术……”
  “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你们……”
  “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