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上线就送100连抽。
  “老王?”
  “呃啊啊啊!!!”
  涛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痛得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老王死了。”
  发疯的龙师低下头,凑到涛然的耳边,神经嘻嘻地笑到:
  “嘿嘿……”
  “嘿嘿嘿嘿……”
  “他早就死了。被你们这些幻觉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
  景元眉头一皱。
  他握紧阵刀,上前一步:“拿下他!”
  几名云骑军立刻提著长枪围了上去。
  “拿下我?”
  发疯的龙师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毒刃都在跟著抖动。
  “就凭你们这些长著人脸的蛆虫?!”
  他猛地抬起手,用沾满鲜血的刀尖,直直地指著景元:
  “別装了!”
  “你以为我看不穿吗?!”
  “你那张人皮底下,全都是蠕动的烂肉!你的眼珠子里,爬满了黑色的触手!”
  “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將军?!”
  景元愣住了。
  这人在胡言乱语什么?
  “还有你!”
  疯龙师转动刀尖,又指向了丹恆。
  眼底满是轻蔑和厌恶:
  “一条被铁链子拴著、浑身长满绿毛的大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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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以为你装得很像人吗?!”
  丹恆:“……”
  ……
  “哈哈哈哈!!!”
  看著眾人“惊恐”和“呆滯”的表情。
  疯龙师笑得更加猖狂了。
  “被我识破了吧?!”
  “你们这群妖魔鬼怪!”
  “你们想用这些虚假的身份、虚假的权力,把我困在这个叫『仙舟』的戏台里!”
  “想让我永远沉沦在这个血肉模糊的泥潭里!”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但我李火旺,绝不上当!!!”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醒!!!”
  地上的涛然捂著漏风的肚子,痛苦地咳出两口黑血。
  他看著自己昔日的同袍,绝望地伸出手:
  “老王……你清醒一点……”
  “你中了邪术了……”
  “邪术?”
  发疯的龙师猛地低下头,死死盯著涛然。
  “可这明明是圣术啊!”
  他突然一把扯开自己那身华贵的持明族长袍,露出里面乾瘦的胸膛。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和决绝。
  “脏……”
  “太脏了……”
  “我还穿著这身假皮……”
  “穿著这身噁心的皮囊,怎么去见大司命?怎么回白玉京?!”
  他喃喃自语,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种癲狂,让周围的云骑军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
  下一秒。
  在所有人骇然失色的目光中。
  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头皮发麻的动作。
  “撕啦——!!!”
  他猛地伸手,一把撕开了自己的长袍,露出了胸膛。
  然后。
  他举起了手中那把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淬毒短刃。
  “我要把这层皮给扒下来!!!”
  “噗嗤————!!!!”
  刀刃穿透皮肉,甚至刮在肋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声。
  “呃……”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痛让他的五官瞬间扭曲。
  “阻止他!”
  景元大喝一声,立刻衝上前去。
  但是,来不及了。
  “別碰我!!!”
  疯龙师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竟然没有把刀拔出来。
  反而双手死死握住刀柄。
  在自己的胸腔里用力地向下狠狠地一拉!!!
  “呲啦啦啦——!!!!”
  胸腹被硬生生地划开了一道长达一尺的巨大豁口!
  鲜血如同瀑布一般,混著破碎的臟器,狂涌而出。
  瞬间將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哈哈哈哈……”
  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
  他一边吐血,一边发出了渗人的狂笑声。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但他却仿佛看到了什么绝美的仙境。
  “我听到了……”
  “白玉京的声音……”
  “红色的天……肉做的大地……”
  “我……我醒了……”
  他鬆开刀柄。
  那双沾满鲜血的手,竟然还试图去扒开自己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
  仿佛真的想把这具“肉身皮囊”给脱下来。
  “扑通。”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
  彻底没了生息。
  但在他死去的脸上。
  却依然残留著那个诡异满足的微笑。
  景元:……
  丹恆:……
  三月七:……
  杨叔:……
  星:……这杀幣疯了。
  ……
  “咳……咳咳……”
  就在这时。
  躺在血泊中的涛然发出了微弱的咳嗽声。
  他还没死。
  但他离死也不远了。
  腹部的致命伤,加上毒刃上的剧毒,正在迅速抽乾他最后的生机。
  他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
  艰难地转动著浑浊的眼珠,发出了一声释然的惨笑。
  “咳咳……”
  “都死了……都死了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所谓了……”
  涛然一边吐血,一边笑。
  “我死……”
  “也无所谓了。”
  他颤抖著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死死地指著掉在不远处那个滴血的黑布包。
  “反正……”
  “白露已经死了。”
  “这布包里……就是她的头!”
  涛然的眼中,爆发出了最后的迴光返照,歇斯底里地吼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
  “持明族不能没有龙尊!”
  “你们……”
  “你们就算再怎么不甘心……”
  “也只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了!”
  涛然死死盯著丹恆,声音尖锐刺耳:
  “现在!”
  “能当龙尊的……”
  “只有丹恆!”
  “只有丹恆!!!”
  “魔军计划……终究会实行下去!哈哈哈哈哈哈!”
  ……
  涛然以为自己这番话,一定会让丹恆陷入绝望,会让景元陷入痛苦的抉择。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要在他们屈服的眼神中,含笑九泉了。
  然而。
  预想中丹恆绝望屈服的画面。
  並没有出现。
  相反。
  空气。
  突然安静得可怕。
  景元、丹恆、三月七、瓦尔特……
  在场的所有人,脖子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
  “咔噠。”
  “咔噠。”
  整齐划一地转过了头,目光落在了后方的一块巨大的青色礁石上。
  ……
  “?”
  涛然愣住了。
  他顺著眾人的目光,艰难地扭过头,看向那块礁石。
  ……
  礁石上。
  碎星正蹲在那里。
  她那半边白骨的身躯,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显眼。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的头上,正顶著两根比丹恆的还要粗壮、还要明亮的青色龙角!
  她的屁股后面。
  一条长满金色鳞片的龙尾巴。
  正百无聊赖地拍打著石面。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那股散发出来的龙尊威压,甚至比丹恆还要纯粹、还要磅礴!
  此刻。
  碎星那只半边白骨的手里。
  正捏著刚才从自己身上拆下来的一根肋骨。
  她正用这根肋骨。
  专注地剔著牙缝里的肉丝。
  “滋……”
  感受到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
  碎星停下了剔牙的动作。
  她歪了歪头。
  【?】
  【看我干嘛?】
  【我饭都吃完了。】
  【现在连剔个牙都犯法了吗?】
  她拿著肋骨,指了指地上躺著的涛然。
  【你们继续聊啊。】
  【不用管我,我就是个吃瓜群眾。】
  ……
  ……
  “……”
  涛然沉默了。
  他死死盯著坐在石头上、头顶龙角、甩著龙尾巴的碎星。
  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哈……哈哈……哈哈……”
  涛然突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硬生生的挤出了点笑声。
  “没差別……”
  “是啊……”
  “没差別了……”
  涛然咳著血,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著碎星。
  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不管是丹恆……”
  “还是这个长著龙角的怪物……”
  “都没有差別!”
  “无论是他们谁当,都比白露买那个废物强!”
  他仿佛找到了最后的一丝心理安慰:
  “只要能延续种族……”
  “只要拥有龙尊之力……”
  “谁当都一样!”
  “老夫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
  就在涛然自以为阳谋得逞。
  准备带著这份最后的“骄傲”,含笑九泉的瞬间。
  远处。
  鳞渊境那高高的山坡上。
  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小女孩声音。
  “火旺啊……”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十王司哪里不是挺好玩的吗。”
  “睁眼就送龙师100连抽。”
  那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可这里全是大石头。”
  “连个让我抽的龙师都没有。。”
  “风还这么大,吹得我头上的树枝都要掉了。”
  “我最討厌这里了!”
  ……
  话音刚落。
  一个头上绑著银杏树枝。
  手里拖著那把散发著三命途威压的巨大【脊骨剑】。
  脸上抹著泥巴的小小身影,慢吞吞地从山坡后面探出了半个小脑袋。
  正是被判定为“已死”、人头都在布包里装著的……
  衔药龙女。
  白露。
  ……
  “你……”
  “你没死?!”
  涛然仿佛看到了大白天活见鬼,声音嘶哑得像是个破风箱:
  “这不可能!!!”
  “老王明明带回来了你的头!!!”
  他猛地转头,指著地上那个还在滴血的黑布包。
  手指疯狂颤抖:
  “那里面……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
  白露听到声音。
  顺著坡底下一看。
  “哎?”
  “臭长老?你还没死呢啊!”
  白露拖著那把比她人还高的骨剑,“吭哧吭哧”地从山坡上滑了下来。
  她走到涛然面前。
  看了看地上那个滴血的黑布包。
  又看了看涛然那副见鬼的表情。
  白露皱起小眉头,满脸的嫌弃:
  “什么我的头啊?”
  “你这老头子,是不是流血太多,眼睛瞎了?”
  “本小姐的头,不是好好地长在脖子上吗?”
  说著。
  白露伸出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握著【脊骨巨剑】的剑尖。
  对著地上那个黑布包。
  “唰”地一下。
  隨意地挑开了繫著的绳子。
  “咕嚕嚕……”
  一个圆滚滚的、沾满红色顏料的东西从黑布包里滚了出来。
  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涛然的鼻尖前。
  ……
  全场死寂。
  涛然死死地盯著那个滚出来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人头。
  那是一颗……被人用红顏料涂满了表面,甚至还在上面用黑笔画了一个滑稽笑脸的大白菜!!!
  笑脸的旁边,甚至还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著一行小批註:
  【你看你妈呢?】
  “不对啊,不对啊……”
  “我派去杀你的刺客呢?!!”
  白露眨了眨大眼睛。
  她看著地上这个满身窟窿、气急败坏的老头。
  突然觉得他好可悲。
  “哦,你说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啊?”
  白露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嫌弃:
  “他早就疯啦!”
  “他跟火旺聊了两句,突然就一边大笑,一边自己拿刀把自己捅成了马蜂窝!”
  “捅得可开心了!”
  “连拦都拦不住!”
  “至於另一个……还在被我关起来抽……抽……抽奖呢。”
  “可能没抽都出金吧,抽的他是嗷嗷直叫。”
  “怎么,你也要抽吗?我可以帮你啊!”
  白露伸出小脚,踢了踢涛然的肩膀。
  “你倒是说话啊!”
  “滚开!!!你们这群短视之辈,老夫一切都是为了持明一族!根本不懂老夫的苦心!”
  “嗤!”
  白露毫不留情地发出了一声嘲笑。
  “苦心?!”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头!”
  白露蹲下身,盯著涛然那张老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告诉你吧!”
  “就算我不死,我也不稀罕当那个什么破龙尊了!”
  “天天背书!天天关禁闭!”
  “我早就受够了!”
  涛然愣住了:“你……你自愿放弃龙尊之位?”
  “对啊!”
  白露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不仅放弃了龙尊之位!”
  “我还自己创业了!”
  白露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脊骨巨剑】往地上一杵。
  “当!”
  “老头,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本小姐现在,是全仙舟最大帮派——【嗷景叫】的大当家!”
  ……
  “嗷……景叫?”
  涛然满脸茫然,这特么是什么狗屁名字?
  白露指著远处的景元,理直气壮地大喊:
  “对!”
  “就是要把景元打得嗷嗷叫的【嗷景叫】!”
  “我们帮派可厉害了!”
  “你不是说要用魔阴身组建什么『魔军』吗?”
  白露凑到涛然耳边,轻飘飘地扔下了一颗核弹:
  “真不好意思哦。”
  “你那些宝贝魔阴身士兵……”
  “全被本小姐用大姐头给的这把神剑,治好啦!”
  “一个不剩!”
  “现在,他们全都是我【嗷景叫】的小弟了!”
  “他们不仅不听你的,还要跟著我一起造你们的反呢!”
  龙师:????
  这……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