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们瞎了吗?
  “唰!”
  碎星指尖猛地向下一压!
  “吼————!!!”
  天空中。
  那九条原本盘旋待命的巨大水龙,瞬间调转龙头!
  张开深渊巨口。
  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化作九道粗壮无比的高压水柱。
  从天而降!
  衝著碎星自己……狠狠砸了下来!
  ……
  “轰隆隆————!!!”
  水柱砸落地面,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漫天水花炸裂,视线瞬间被白色的水雾彻底吞没。
  就在水柱砸中的那一瞬间。
  碎星气沉丹田。
  戏精附体。
  她猛地仰起头,双手在半空中疯狂乱抓。
  扯著嗓子。
  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滋滋滋————!!!”
  (翻译:啊啊啊!好痛啊!救命啊!)
  她在水柱里疯狂打滚。
  一边滚,一边发出那种被千刀万剐般的电流嘶吼。
  演技拉满。
  毫无破绽。
  ……
  ……
  “碎星!!!”
  外围。
  丹恆的眼睛瞬间充血!
  【他动手了!!!】
  【这个卑鄙的龙师!!!】
  【他见求饶无望,竟然拼著鱼死网破……】
  【当著我的面,强行启动了杀阵!!!】
  ……
  “你找死!!!!!”
  丹恆疯了。【他动手了!!!】
  【这个卑鄙的龙师!!!】
  【他见求饶无望,竟然拼著鱼死网破……】
  【当著我的面,强行启动了杀阵!!!】
  ……
  “畜生,你找死!!!!!”
  丹恆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涛然。
  “我倒数还没结束!”
  “你竟敢下死手?!”
  涛然整个人都傻了。
  他跪在尿泊里,双手疯狂在半空中乱摆,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我!”
  “真不是我乾的啊!”
  “是她自己……”
  “砰!!!”
  涛然的话还没说完。
  丹恆已经到了!
  他根本不用枪。
  嫌慢!
  丹恆直接飞起一脚,带著雷霆万钧的龙力,结结实实地踹在涛然的下巴上!
  “咔嚓!”
  涛然的下巴瞬间粉碎,整个人打著旋儿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
  “还敢狡辩!”
  丹恆双眼猩红,如同发狂的野兽。
  一个箭步衝上去。
  一把揪住涛然的领子,將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右拳紧握。
  青筋暴起。
  对著那张老脸,疯狂输出!
  “砰!”
  “我让你下黑手!”
  “砰!”
  “我让你启动杀阵!”
  “砰!”
  “把阵法给我关了!关了!!!”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骨骼断裂的闷响和鲜血的飞溅。
  涛然被打得满脸桃花开,牙齿混著血水狂喷。
  这还没完。
  “丹恆!我来帮你!”
  旁边。
  三月七也红著眼圈冲了过来。
  她连弓都不用了。
  直接把六相冰弓当成棒球棍。
  对著涛然的后背和膝盖就是一顿猛砸!
  “哐!哐!哐!”
  “你个死老头!”
  “你把星打成那样!我打死你!”
  “还不住手!快把水停了!”
  一边砸,三月七一边哭。
  粉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愤怒的泪水。
  她每一记弓背都砸在涛然最痛的关节上。
  ……
  涛然被男女混合双打。
  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他心里那个冤啊!
  比竇娥还冤一万倍!
  那他妈是我想停就能停的吗?!
  那个遥控器根本不在我手里啊!
  那是她自己按的冲水键啊!
  这帮人为什么就不信呢!!!
  “別……別打了……”
  涛然护著脑袋,在地上痛苦翻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真……不是我……”
  “是她自己……”
  “砰!”
  丹恆又是一记重重的膝撞,直接顶在涛然的腹部。
  涛然眼珠子一突,把早饭都吐出来了。
  “死不悔改!”
  丹恆咬著牙,浑身杀气沸腾。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她?”
  “那你可就太小瞧他了。”
  “不过她死不了,你可就不一定了,我今天必须让你下地狱!”
  说著,丹恆反手拔出身后的击云长枪。
  枪尖闪烁著夺命的寒芒。
  直接对准了涛然的心臟!
  ……
  涛然看著那刺骨的枪尖。
  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这帮疯子根本听不进人话!
  再这么挨打下去,自己今天真得交代在这个比天还大的冤假错案里!
  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了一切恐惧!
  “滚开!!!”
  涛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咬碎了舌尖,强行催动体內残存的所有持明龙力。
  “轰!”
  一股狂暴的水汽从他体內炸开。
  硬生生地震退了丹恆和三月七半步。
  涛然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血,也顾不上断裂的骨头。
  双手猛地结印。
  对著那九条还在疯狂冲刷星的水龙。
  发出了这辈子最委屈的咆哮:
  “给我……散!!!”
  “散啊!!!”
  “轰隆隆!”
  涛然拼了老命,强行切断了鳞渊境古海的阵法连接枢纽。
  半空中。
  那九条巨大的水龙,失去了阵法的支撑。
  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
  瞬间化作漫天的大雨。
  “哗啦啦——”
  水幕溃散。
  视线终於清晰。
  ……
  “呼……呼……”
  涛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满脸都是血泪和委屈。
  他指著前方那片水雾散去的地方,衝著丹恆和三月七破口大骂:
  “他妈的!”
  “你们这帮瞎子。”
  “能不能听懂人话了?!”
  “老子都说了八百遍了!不是我!不是我!”
  涛然委屈得直拍大腿,像个被欺凌的怨妇:
  “你们自己长了眼睛不会看吗?!”
  “你们看看她!!”
  “她那是快死的样子吗?!”
  ……
  丹恆和三月七愣住了。
  他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长枪和冰弓僵在半空。
  转头。
  顺著涛然的手指看去。
  水雾彻底散去。
  鳞渊境的阳光洒落下来。
  照在废墟中央的那个身影上。
  ……
  没有惨不忍睹的血肉模糊。
  没有奄奄一息的倒地不起。
  只见。
  星盘腿坐在那块乾净得一尘不染的青石板上。
  她那半边白骨。
  此刻被高压水枪冲刷得鋥光瓦亮,白得发光,甚至在阳光下能反光。
  她胸口那个大洞里。
  泥巴、猴毛、烂树叶全都不见了。
  乾乾净净。
  清清爽爽。
  连金色的血液都被洗得一乾二净。
  她正伸出那只白骨手悠閒地挠著脑袋。
  甚至。
  在看到眾人看过来的时候。
  她还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呼——”
  “滋滋。(这澡洗得,真通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