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现在应该可以了
  群里又冒出新消息。
  【阿杰:我觉得】
  【阿杰:她要真有啥念头】
  【阿杰:可能也就是想找个正常点的男生重启存档】
  【阿杰:你別嚇著人】
  【阿杰:也別占人便宜】
  【阿杰:先当普通朋友处著】
  【阿杰:你这人虽然嘴贱】
  【阿杰:但人还凑合】
  李阳看著这段话,觉得阿杰偶尔还是挺可靠的。
  他接著发。
  【李阳:阿杰说得对】
  【李阳:你先当普通同学】
  【李阳:別主动撩】
  【李阳:也別一口回绝】
  【李阳:有集体活动带上她】
  【李阳:慢慢再看】
  没过几秒,猴儿回復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紧接著,又来了一句。
  【猴儿:那我明天把巧克力打开放寢室公共零食区】
  【猴儿:看有没有人先中毒】
  秦云峰立刻跳出来。
  【云峰:別乱来】
  【云峰:你先自己吃一个】
  【云峰:没事再说】
  【云峰:別老想著拿我们当试药啊。】
  李阳笑了笑,把手机按灭。
  群里的事他暂时记在心里,准备过两天再找个机会单独敲猴儿一顿。
  沙发有点硌得慌。
  他看了看时间,催了一句。
  “走吧。”
  “再不洗澡,明天早上起来你得直接粘在沙发上。”
  “到时候还得我拿铲子把你铲起来。”
  安瑜哼了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
  “那你先去。”
  “我等会儿。”
  “我要先缓缓。”
  结果十分钟后,她还是把李阳赶进了浴室,说什么“女士优先是过时观念”,现在要实行“劳模优先”。
  等李阳洗完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
  礼服掛在椅背上,茶几上只剩下两个没喝完的水杯。
  安瑜已经躲进臥室,正套睡衣。
  浴室里还带著她的香水味。
  李阳擦乾头髮,顺手把灯关掉,只留臥室那一盏小夜灯亮著。
  他躺到床上,手机放到枕头边,刚刷了两条消息,浴室那边的水声就响了起来。
  花洒打在瓷砖上的声音隔著门传过来,节奏有点催眠。
  他盯著天花板晃了两秒,忍不住往群里瞄了一眼。
  猴儿那边又发了一张照片。
  盒子已经拆开。
  里面是一层层小方块包装,配色粉嫩,看著跟普通巧克力没什么区別。
  【猴儿:我已经吃了一个】
  【猴儿:味道正常】
  【猴儿:暂时没看到幻觉】
  【猴儿:如果我明早没起床】
  【猴儿:就帮我请个假】
  李阳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水声没了。
  不多会儿,浴室门一响,带出一团热气。
  安瑜裹著一条浅色浴巾走进臥室,头髮湿漉漉披在肩背上,滴下来的水沿著锁骨往下滑,被布料挡住。
  她一边走,一边用毛巾胡乱揉著头。
  “冷。”
  她钻到床边,坐在李阳腿旁边,肩膀缩了缩。
  “秋天的水怎么这么凉。”
  “明明开了热水的。”
  李阳把靠枕往床头拍了拍,让她往前挪一点。
  安瑜把吹风机丟给他。
  “帮我。”
  李阳坐起来,接过吹风机。
  插上插头,坐到她身后。
  灯光很柔,照在她白得有点晃眼的后颈上。
  他先用毛巾把水分按了按,再把吹风机调到中档,贴著她的发尾慢慢往上吹。
  暖风扫过去,带著一点塑料壳的味道。
  安瑜闭著眼坐著,背挺得笔直,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
  吹风机的噪音在耳边呼呼地响了一阵,屋里却安静得很。
  安瑜突然开口:
  “李阳。”
  “你发现没。”
  “咱俩好久没有正经聊过事情了。”
  李阳顿了下,手上动作没停。
  “怎么。”
  “你要跟我討论討论《资本论》啥的?”
  “我可以现在给你背一段剩余价值理论。”
  “保证你立刻睡著。”
  安瑜被他逗笑,又摇摇头:
  “不是那种。”
  “就是那种,你会很认真问我一些事,我也会很认真回答的那种感觉。”
  “这段时间,好像被吃饭,打游戏,和其他一起胡闹的事情填满了。”
  “虽然也很开心。”
  “但...”
  李阳沉默了一会儿,把最后一缕发梢吹乾,关掉吹风机。
  “所以你在暗示我要跟你开个深夜谈心节目?”
  “那咱们现在就连线听眾安瑜同学。”
  “让她说说最近的烦恼。”
  安瑜转过身,盘腿坐好,浴巾在膝盖上折了一道:
  “也可以。”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那种一直憋在心里,觉得问出来会不会冒犯,忍了很久的疑问。”
  她说著,伸手把湿毛巾叠好放到床尾,看起来真有点认真。
  李阳靠在床头,想了几秒。
  “还真有。”
  “而且不止一个。”
  “但如果我全问了。”
  “今天晚上你肯定睡不著。”
  安瑜挑眉。
  “那你先问一个。”
  “其余的排队。”
  李阳看著她裹著浴巾坐在床边,那股隨时能插科打諢的闹腾劲好像暂时压下去了。
  安静的时候,她脸上的线条会软很多。
  “第一个。”
  李阳开口。
  “也是最大的一个。”
  “关於你家。”
  “我突然发现,我对你家几乎不了解。”
  “除了知道你家在俄国那边搞汽车之外。”
  “剩下全靠想像。”
  “你觉得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像话。”
  “咱俩都住一块儿了。”
  “结果我对你家庭的了解程度,还和初次见面时差不多。”
  安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出来: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那你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谈恋爱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李阳挠了挠头髮:
  “说实话,刚在一起那会儿。”
  “我满脑子都是天降锦鲤。”
  “哪还有空想別的。”
  “后面忙著写东西,忙著適应新的生活。”
  “偶尔想到,也会觉得...”
  “你要是想说,自然会说。”
  “我硬问,怕你觉得我在打听家底,图谋不轨。”
  “搞得我像个准备吃软饭的社会閒散人士。”
  “现在就是突然有点不安。”
  “总感觉我这样,是不是显得不太关心你。”
  安瑜看了他两秒,表情有点复杂:
  “你要真是图我家底。”
  “那也图得太慢了。”
  “都睡到一张床上了才开始问。”
  李阳被她噎得无话可说。
  安瑜收敛了笑意,认真地说:
  “不过。”
  “这个问题。”
  “確实得跟你讲一讲。”
  “我之前不说,是怕嚇到你。”
  “不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
  “现在嘛...”
  “应该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