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力不对等的双方
  咻——!
  一只通体漆黑的弩箭划破空气,带著极致的死亡气息精准命中了一名圣骑士头盔与胸甲之中的缝隙,发出一道狠厉的入肉气息!
  “敌袭!”光头领队猛地一回头,转过身来扫见了那转瞬即逝的鼠人尾巴,“是鼠人!盾卫,列阵警戒!”
  下一刻,一阵从心臟处涌出的痛楚让他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不止是他,还有他所带领的小队成员……每个人受到的“內伤”程度都有所不同!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他的语气带著些惊疑不定,“三三分组,每个盾卫听我命令……用五阶战技【苍穹之顶】保护住身后的队员。”
  “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再被那支鬼一样的箭矢射中了,其他人……”马蒂的目光落在那一名被箭矢射中了的队员之上。
  后者的面色早就变得惨白……按理来说,像这样的精锐圣骑士哪怕是被破魔之箭射中也不会表现成这副模样。
  光头领队不满地“嘖”了一声,看向自己的副手,悄悄指向那一名“累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其他人確保【圣光之瞳】的维繫,优先处理那一只放冷箭的鼠人,”他又继续吩咐道。
  那些精英教徒立即照做,纷纷从腰间取出“圣水”抹在眼皮之上,继而……他们的瞳孔泛起了圈圈金芒,產生了不俗的夜视效果!
  “粗劣的陷阱……”马蒂一脚踢开地面上盖著的灰色破布,露出其下闪烁著寒芒的尖刺,“这些鼠人净会搞一些小偷小摸的动作。”
  他再看向那名已经沾上同伴血跡的副手,继续说道:“去前面开路,我需要时刻盯著罗盘。”
  副手点头,借著【圣光之瞳】踢开地面上那一块又一块盖著的破布,心里却起了疑惑……
  地下的那些蠢货难不成真觉得凭这些连制式护甲都刺不穿的陷阱……能完全阻挡住教会的铁蹄吧?
  这一路上简直安静得过分,除了刚才冷不丁射出来的那一根诡异箭矢之外,根本没有一点动静。
  “马蒂,他们的防线重心可能真的放在了西侧,”他也敲了敲领口处別著的通讯水晶,“在管道西侧的赛斯传来讯息,说发现了大量的精致陷阱与严密防线。”
  “这是他附上的录影……”
  马蒂將脑袋凑过去,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既然如此,那就急行军吧……所有人,跑起来!保持魔力运转,一口气衝进地下!”
  在暗处的尼赫塔不由得点头,这一切都完全符合尤涅伏的猜测——那装载了圣光信標的罗盘之所以能精確无误地指向通往“根”的途径……
  正是因为那些沉积在了“大沼”底部的圣光残片,乌列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也才会將那些还没来得及倾倒的圣光残片製成罗盘模样,继而作为指路標记。
  况且,尤涅伏的手段一贯层出不穷,这也是为教会一方所知的。
  现在射了这一箭,就难免会有第二箭,第三箭……逼著“捕鼠”小队的每一个人走上这一条完全不能回头的路。
  尼赫塔咧了咧嘴,心里不由得吐槽著那黑袍炼金术士的算计之狠,而目光一直紧紧跟隨著那十多道开始小跑的身影。
  哗——哗——
  它的耳朵抖了抖,將此起彼伏的踩水声尽收耳底。
  那些个教徒踩在蛙人托举著的铁柵栏上,起起伏伏,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异常,【圣光之瞳】在此刻竟然失去了作用!
  而这正是因为在此作战的蛙人都在身上涂抹了来自“大沼”的淤泥,那些足够將身形与气息模糊的剧毒淤泥……
  “一、二、三……”尼赫塔在心中默数。
  哗啦——!
  走在中间的圣骑士脚下一空,穿著几十斤重甲的他一瞬间就掉进了那泛著幽紫色萤光的污水潭之中!
  腥臭与苦涩味顺著他的鼻腔涌入喉咙,通过气管,再灌入肺部……
  这圣骑士连一点求救声都还来不及发出来,蛙人便持著铁锥,顺著重甲之间的缝隙,从腋下软甲,胯间软甲处把他的內臟捅了个对穿!
  “该死的,这水里有东西!”马蒂低吼一声,朝著脚下猛地一跺——那是来自战士的四阶战技【战爭践踏】!
  轰咔!
  闷响声带著水流的激盪,在这狭小的管道之中迅速炸开!
  两名游得不快的蛙人顿时发出一声悽厉的蛙鸣,被这强劲的震盪直接震碎了內臟,鲜红的血液扩散开来,顿时为这片幽紫的污水潭增添了几分诡异……
  “马蒂,你疯了吗!”副手死死按住光头领队的肩膀,压著嗓子质问道:“你想把这里震塌,压死整个小队吗!”
  “那你倒是告诉我,该怎么把那些搞小动作的垃圾揪出来啊!”马蒂被这话一激,也来了几分脾气,毫不客气地回击道。
  “加快速度,跑死人也在所不惜……”副手指著自己领口处的通讯水晶,“赛斯那边已经走过了大半的路程了,难道你想让他把头功抢过去,一辈子都活在他的眼皮下?”
  “妈的……那就干了,”马蒂的脸色阴沉,“等到了与其他三支小队会师的时候……老子要把它们的脑袋都弄成標本!”
  他身后的圣骑士们几乎都被污水完全地浸湿了。
  而这其中更有两名圣骑士的关节软甲处不断地渗出血,神色惊恐疲乏,似乎是才从死神的手里跑了出来,他们再也不想看见这些命都不要的死青蛙了……
  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剎那,他们下意识地憋住了气,这才避免了溺水所带来的恐慌。
  而后,来了六只面容狰狞的蛙人,二话不说地环抱住他们的四肢,用那钝得要死的铁锥一下一下地刺在他们的软甲上!
  他们连连催动战技抵抗,这也才在这场战力完全不对等的遭遇战中活了下来。
  但活下来的待遇並不是来自牧师的治癒……而是这真的会死人的奔袭。
  没人敢说一个“不”,纵使他们的体温已经开始急剧降低。
  这场“捕鼠”,离结束还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