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尼伯龙根的指环
  第125章 尼伯龙根的指环
  法尔考揽著巴克的肩膀,引领著他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
  “走吧,这里的酒,比阿斯科特那帮英国佬的香檳,可带劲多了。”
  他们走进了一间位於场地之下的、如同中世纪酒窖般的私人房间。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照亮了墙上掛著的、几个传奇斗牛士签过名的、沾著暗红色血跡的斗牛披风。
  法尔考亲自为巴克倒上一杯琥珀色的、年份久远的白兰地,然后半躺在一张巨大的皮质沙发上,將脚翘在桌子上,那姿態,像一个正在自己巢穴里放鬆的部落首领。
  “好了,巴克,”他晃著手中的白兰地杯,开门见山,“你找到了那块表”。看来,伊万诺维奇那个老傢伙,还算守信用。”
  “他很专业。”巴克回答,他没有碰那杯酒。
  “那么,”法尔考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充满了商人的精明与期待,“你这次来,是准备支付我在阿斯科特开出的那个“价码”了?”
  “不,”巴克平静地回答,“我今天,不是来买东西的。”
  法尔考脸上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下来。他缓缓地坐直身体,將脚从桌子上放下,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巴克。
  “那你就是来浪费我的时间了,巴克先生。”他的声音变得冰冷,“我以为,你是个懂规矩的聪明人。”
  我当然懂规矩。”巴克不为所动,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那只是那份“白鹰体育”tpo合同的复印件。
  法尔考皱著眉,,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一份十几年前的垃圾合同?巴克,你就是想用这个,来换取可口可乐的配方?”
  “不,”巴克说,“我只是想和你交换一件东西,法尔考。一件对你我,都很有价值的东西。”
  他看著法尔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用设计这份合同的那个天才——
  那个牛津毕业的、现在在苏黎世信贷工作的英国年轻人的全部资料,换一个名字。”
  法尔考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靠回沙发,点上了一支雪茄,陷入了长久的权衡。他知道,巴克拋出的这个筹码,分量极重。
  一个能设计出这种条款的金融天才,本身就是一件极具价值。得到他,就等於得到了一个可以无限复製这种“合法抢劫”模式的“大脑”。更重要的是,这个“大脑”本身,也是vuk整个体系中最脆弱的一环“什么样的名字,”法尔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雾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值得我用一个未来的印钞机”来换?”
  “一个能让我顺著资金流,找到那家巴拿马律师事务所背后,那个真正的执行人”的名字。一个vuk”用来处理脏活”的白手套。”
  法尔考笑了“巴克,你知道吗,”他站起生来,“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还能把这件事,当成一场可以计算输贏的棋局。”
  他走到房间角落一个古老的保险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同样古旧的、
  没有任何標识的平板电脑,扔给了巴克。
  “这里面,是我过去十年,和白鹰”以及他们所有关联公司打过交道的、
  所有中间人”的名单。你自己去找吧。至於哪个是你要找的白手套”,”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充满了玩世不恭的恶意,“那就看你的运气了。”
  巴克接过平板,没有立刻打开。他知道,法尔考不会这么轻易地给出答案。
  “作为交换,”巴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小的便签,放在了桌上,“这是你要的。祝你好运。”
  法尔考拿起便签,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踪跡时的、满意的笑容。
  就在巴克准备转身离开时,法尔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巴克。”
  巴克停下脚步。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法尔考缓缓地说,像是在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
  “那个帮你打开巴拿马牡蠣”的人————你最好去查一查,他最喜欢在维也纳的哪个歌剧院,听华格纳的《尼伯龙根的指环》。”
  巴克的白眼比上次更重法尔考现在变的像是汉弗莱的小丑版本,“棋局”“华格纳”“歌剧院”,虽然法尔考在贝利学院大概率毕不了业,但是与其这样,哪怕去读一个lse呢从里斯本返回马德里的私人公务机上。
  巴克没有休息。他坐在舒適的真皮座椅里,面前的小桌板上,只有一杯冰水,和那台从法尔考那里拿到的平板电脑。
  窗外,是三万英尺高空的、被落日余暉染成一片壮丽金红色的云海。而窗內,巴克先生正凝视著另一片更混乱、也更黑暗的“海洋”。
  平板的屏幕上,显示著那个如同“暗网”般的球员资料库。数百个来自东欧和南美的年轻名字,像一片沉默的、等待被收割的麦田。
  他试图从这堆充满了噪音和假信息的资料库里,找到那个唯一的、隱藏的规律。他將所有被標记为“vuk—01”的球员单独筛选出来,交叉比对著他们的国籍、年龄、位置、以及————那些被隱藏在备註栏里的、关於他们“职业生涯转折点”的简短记录——“十字韧带撕裂”、“经纪人纠纷”、“意外车祸”。
  然后,他反覆咀嚼著法尔考那个充满了恶意的“提示”:“那个帮你打开巴拿马牡蠣”的人————你最好去查一查,他最喜欢在维也纳的哪个歌剧院,听华格纳的《尼伯龙根的指环》。”
  虽然这些莫名其妙的暗示比上次的三颗子弹还要更像南非的狒狒戴著白帽去传教,但这些充满了古典主义和旧欧洲贵族气息的词汇,与资料库里那些充满了街头智慧和暴力血腥的巴尔干球员们,还是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不和谐的dissonance。
  巴克需要要在一个“文化”的层面上,去识別一个来自巴尔干的“幽灵”,他需要一个真正懂那个世界,並且能理解这种“错位感”的人。
  飞机降落在马德里。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让司机,將车开回了机场的私人航站楼。
  “准备一下,”他对电话那头的助理说,“飞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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