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鱼死网破
  陈思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波热度既然已经起来了,白白浪费掉未免可惜。
  虽然他不需要靠这种烂事来给自己炒作,但星渊万象这家公司,可是需要立牌坊的。
  他迅速给公关部总监回了一条语音指令。
  “不用急著撤热搜,顺势把火往別处引。”
  “买点通稿,把星渊万象之前解约了几个劣跡艺人以后痛定思痛,决定在全公司范围內开展艺人思想道德整顿的事儿宣扬出去。”
  这年头,网友们最爱看什么?
  不是看甜甜的恋爱,而是看高高在上的明星塌房。
  娱乐圈这潭水太浑了。
  该交的税不交,不该睡的人乱睡。
  稍微有点名气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耍大牌、没素质、发表弱智言论的艺人比比皆是。
  大眾的神经早就被这些烂人烂事给刺激得敏感无比。
  既然大家都在兴头上,那就给大家找个发泄口。
  只要把“星渊万象整顿內娱风气”的大旗竖起来,这帮吃瓜群眾的注意力瞬间就会转移。
  到时候,谁还记得姚家那点陈芝麻烂穀子的家务事?
  安排好这一切,陈思渊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湖边。
  姚清竹正蹲在那儿,手里拿著一包鱼食,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思渊哥,快来!这只黑天鹅好凶,它抢別人的吃!”
  她回头冲他招手,阳光在她髮丝上跳跃,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来了。”
  陈思渊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既然网络上的风雨已经有人替他挡了,那他也该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了。
  这一下午,过得格外愜意。
  没有恼人的电话,没有处理不完的文件,只有微风、落叶和身边心爱的姑娘。
  直到天色渐暗,夕阳將湿地公园染成了一片橘红。
  两人玩累了,正准备商量去哪儿吃晚饭。
  陈思渊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
  屏幕上跳动的电话號码,是宫子航的。
  这只阴魂不散的苍蝇。
  陈思渊拍了拍姚清竹的手背,示意她稍等,然后走到一旁的树下,按下了接听键。
  “有事?”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电话那头,宫子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明显是憋著一股火。
  “陈思渊,我们在半岛酒店见一面,我有话跟你说。”
  陈思渊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宫大少,我很忙,没空跟你喝茶聊天。”
  “你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吗?”
  宫子航那边沉默了两秒,隨后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陈思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把我逼急了,就不怕我跟你鱼死网破吗?”
  听到这四个字,陈思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鱼死网破?”
  “宫子航,你是不是脑子还没清醒?”
  陈思渊收敛了笑意,声音陡然转寒,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狠戾。
  “你所谓的鱼死网破,赌注是什么?”
  “是你们那个早已腐朽不堪、全靠面子撑著的宫家?”
  “而我呢?”
  “半年前,我陈思渊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混混。”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我就算输个精光,大不了从头再来,我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本事。”
  “但是你呢?宫大少爷?”
  “你敢拿整个宫家的基业,来跟我这条光脚的赌命吗?”
  “一旦宫家倒了,你觉得你还能翻身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宫子航的心口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宫子航粗重的呼吸声,顺著电流传过来,显得格外狼狈。
  他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是温室里的花朵。
  跟陈思渊这种白手起家的人比起来,他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过了许久,宫子航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些高高在上的傲气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討好的僵硬和乾涩。
  “陈思渊……我想你误会了。”
  “我这次打电话来,是诚心想要跟你聊聊的。”
  “其实仔细想想,我们两个人之间,本质上並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不是吗?”
  “既然大家都还在这个圈子里混,何必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坐下来好好谈谈合作?”
  “合作?”
  听到这两个字,陈思渊嘴角的弧度越发嘲讽。
  他甚至懒得换只手拿手机,依旧保持著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態。
  “宫大少,你是不是在那里面没蹲够,把脑子蹲坏了?”
  “我们之间,有什么合作的必要吗?”
  电话那头的宫子航呼吸一滯,显然被这一句抢白噎得不轻。
  陈思渊却根本没给他插嘴的机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当初你给我下套,我把你送进局子里蹲了一次。”
  “一报还一报。”
  “在我这儿,咱们之前的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恩怨,已经算是两清了。”
  说著,陈思渊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还是说……”
  “你宫大少出来之后,觉得日子过得太安逸,又背著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觉得自己理亏了,怕我不依不饶,所以才想著来求和?”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杀人诛心。
  不仅点破了宫子航曾经的牢狱之灾,更是直接把他现在的姿態踩进了泥里。
  宫子航在那头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种被羞辱的愤怒,顺著无线电波都能清晰地传过来。
  陈思渊却只觉得无趣。
  他看著远处湖面上泛起的涟漪,声音冷淡下来。
  “行了,我也没空听你在这儿废话。”
  “我不管你在打什么算盘,我真没什么可以跟你谈的。”
  “你还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
  “不管是阴的还是阳的,我陈思渊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