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来啊,互相伤害
  陈思渊看著朝自己衝过来的小丫头,脸上那层冰冷的寒霜终於融化了一丝。
  他伸出手,精准地抵住了林若彤光洁的额头,阻止了她的“衝撞攻击”。
  “今天你也在啊。”
  林若彤被他抵著脑门,不服气地撅起了嘴:“是妈妈让我来跟你们一起玩的!”
  那边,林思思也放下了球桿,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裤套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思渊,你们来了。”
  她先是和陈思渊打了声招呼,目光隨即扫过他身后的眾人。
  陈思渊侧过身,开始介绍:“这位是袁青青,这位是牛犇。”
  “都是我的好朋友。”
  林思思对著袁青青和牛犇礼貌地点了点头。
  轮到姚清竹的时候,陈思渊笑了笑:“至於清竹,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你们应该认识。”
  林思思闻言,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眼神里却透著一丝玩味。
  “认识是认识,”她看著姚清竹,缓缓开口,“不过,以前倒是没怎么打过交道。”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到陈思渊的脸上,那句话轻飘飘地,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我跟她姐,还有她哥哥,倒是有过一些商业上的合作。”
  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侯跃庭和袁青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两人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陈思渊。
  只有牛犇,还站在一旁,一脸的茫然和不明所以。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没搞懂这简单的介绍环节,气氛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诡异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肘轻轻地捅了捅他的胳膊。
  是侯跃庭。
  他凑到牛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解释了一句。
  “清竹的亲姐姐,就是渊哥的前妻!”
  侯跃庭这句轻飘飘的耳语,在牛犇的脑子里,却不亚於一声平地惊雷。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操!
  还有这层关係?
  陈思渊离婚的事,宿舍群里当然早就炸开过锅。
  当时,所有人都在庆贺他脱离苦海。
  虽然大家嘴上都开著玩笑,说什么“老四你这软饭是吃不成了”,但心里都清楚,有骨气的男人,谁他妈愿意吃软饭?
  牛犇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一句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下意识地就溜了出来。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老四当初为啥要娶她……”
  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细不可闻。
  然而,在这诡异安静的空气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咳咳!”
  陈思渊重重地咳了两声,打破了这该死的寧静。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牛犇一眼。
  “老牛,这儿就我们几个人,你声音再小,我也听得见。”
  “嘿嘿嘿……”牛犇顿时老脸一红,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之前那副颓丧的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反倒像一剂润滑剂,让凝固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
  林思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修罗场,与她毫无关係。
  “是准备现在就下水,还是先玩点別的?”
  她落落大方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陈思渊的目光,落在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牛犇身上。
  “你们去玩吧,”他对著林思思和几个女孩说道,“我跟老牛好久没见了,正好敘敘旧。”
  他得先搞清楚牛犇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去跟林思思掰扯王晨泽那摊子破事。
  姚清竹和袁青青何等玲瓏心思,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陈思渊的意思。
  林思思更是心思通透。
  她当然知道,这所谓的“敘旧”,才是今天这场会面的正题。
  她笑著点了点头,优雅地转向身边的三个女孩。
  “那走吧,我们几个去换衣服,让他们三个大男人在这里聊。”
  她又转头对陈思渊莞尔一笑:“你们先聊著,我让徐经理准备点喝的吃的送过来。”
  话音落下,她便领著林若彤、袁青青和姚清竹,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宽敞的娱乐室里,瞬间只剩下了陈思渊、侯跃庭和牛犇三个大男人。
  门刚一关上。
  刚才还人模狗样的侯跃庭,脸色瞬间一沉。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从背后给了牛犇一个结结实实的锁喉!
  “好你个牛犇!”侯跃庭咬牙切齿地低吼,“出了这么大的事,是不是不拿我们当兄弟了?!”
  “呃……呃……”
  牛犇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地拍打著侯跃庭粗壮的胳膊。
  “我投降!我投降!放手!要死了……”
  侯跃庭见他快喘不上气了,这才冷哼一声,鬆开了手臂。
  牛犇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翻著白眼瞪著侯跃庭。
  “老四……老四说得真没错……”
  他缓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现在哪是猴子……你他妈就是一头肥猿!”
  “我操!你他妈还敢骂我!”侯跃庭气得嗷嗷叫,抡起拳头又要锁他喉。
  一旁的陈思渊,咧开嘴,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齿,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
  “打起来!都给我打起来!”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他斜靠在撞球桌上,双臂抱在胸前,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
  倒不是他不想加入进去,而是他不敢。
  自从喝下那管神秘的体质药剂后,他对自己身体里蕴藏的力量,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他怕自己一抬手,不小心就把这俩货给拆了。
  “我操!你他妈还敢还手!”
  侯跃庭挨了牛犇一记不痛不痒的王八拳,嗷嗷叫著扑了上去。
  “老子今天不把你这身牛骨头拆了,我就不叫侯跃庭!”
  牛犇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借著这个由头,一股脑地全都发泄了出来。
  “来啊!肥猿!谁怕谁!”
  两个人,就这样在宽敞的娱乐室里,像两头笨拙的狗熊,扭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