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开大排档,你囂张什么?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了过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温热有力,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將她重新按回了座位里。
  姚清竹一愣。
  紧接著,一道带著几分戏謔的熟悉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刚来,你怎么就要走?”
  话音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拉开她身旁的椅子,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姚清竹猛地转过头。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她那双冰冷得如同寒潭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陈思渊!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姚清竹只觉得心头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鬱气和烦躁,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轰然消散。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绝望。
  包被她妈拿走了。
  手机、钱包、车钥匙,全都不在身上。
  她身无分文,连买单的钱都没有。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等会儿就这么走出去,然后步行几公里,去最近的一家“人间烟火”分店借钱回家。
  可现在,陈思渊来了。
  就像是神兵天降。
  所有的窘迫和愤怒,在看到他那张带笑的脸时,都烟消云散。
  姚清竹看著他,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她唇角上扬,勾起一个发自內心的,甜得像蜜一样的笑容。
  那笑容,驱散了她脸上所有的冰霜,灿烂得让整个咖啡厅都为之失色。
  “思渊哥,”她软软地叫了一声,“你怎么来啦?”
  那一声“思渊哥”,又软又甜,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陈思渊的心尖上。
  可这根羽毛,落在一旁任乔燁的耳朵里,却变成了一根淬了毒的钢针。
  他脸上的错愕和不解,瞬间凝固成了阴沉。
  陈思渊!
  这个名字,他今天才从短视频里听到!
  就是那个开大排档的,跟姚清竹走得很近的男人!
  任乔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射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怎么来了?”
  他质问的语气,带著一股捉姦在床般的愤怒。
  陈思渊总算捨得从姚清竹那张灿烂的笑脸上移开目光。
  他懒洋洋地瞥了任乔燁一眼:“这咖啡厅是你开的?”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噎得任乔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陈思渊嘴角一勾,那弧度带著点痞气:“我看到熟人了,过来打个招呼,不行吗?”
  任乔燁的脸,黑得像锅底。
  陈思渊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他转回头,好奇地看著姚清竹。
  “你们先前在聊什么呢?”
  “聊得这么……激烈?”
  姚清竹一听这话,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瞬间决堤。
  她看著任乔燁,抢著告状:“思渊哥,你都不知道!”
  “这位任先生,刚才一直在贬低我们『人间烟火』!”
  “说我们的大排档是烟燻火燎、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说我们的客人都是社会底层,素质堪忧!”
  “还让我把店关了,回家做什么阔太太!”
  她越说越气,小脸都涨红了。
  陈思渊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他“哦”了一声,拖长了音调。
  然后,他用一种打量珍稀动物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扫了任乔燁一遍。
  “这位任先生,可真是高贵。”
  那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
  紧接著,他转头看向姚清竹,眉头皱得更紧了,满脸都是费解。
  “清竹啊。”
  “你怎么跟这种低等级的生命体,跑到咖啡厅来了?”
  低、等、级、的、生、命、体?!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任乔燁的自尊心上。
  他“嚯”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桌子被他撞得一晃,咖啡洒了一片。
  “你他妈说什么?!”
  任乔燁勃然大怒,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陈思渊的鼻尖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臭开大排档的,你囂张什么?!”
  陈思渊脸上的最后一丝戏謔,也消失了。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像是腊月的寒冰。
  “我最討厌有人用手指著我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背脊发凉。
  任乔燁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没听出那话里的警告意味。
  他继续咆哮。
  “指著你怎么了?!”
  “老子今天就指著你!你这种社会底层的渣滓,一辈子就配在油烟里打滚!”
  姚清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你……”
  她刚想骂回去。
  一只温热的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陈思渊动了。
  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甚至没完全站起来,只是身子微微前倾,手臂一探,就闪电般地抓住了任乔燁那根不识好歹的手指。
  不,是整个手腕。
  那只手,像是一把铁钳,死死箍住了任乔燁的腕骨。
  任乔燁脸色一变,想抽,却发现纹丝不动!
  陈思渊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气。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话音未落。
  陈思渊另一只手抬了起来,看似隨意地,往任乔燁的肩膀上拍了拍。
  动作很轻。
  像是在帮朋友掸去灰尘。
  “咔嚓!”
  一声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骨节错位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骤然响起!
  “啊——!!!”
  下一秒,任乔燁的嘴里,爆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嚎!
  他那条刚才还耀武扬威指著人的胳膊,此刻像是一根煮烂的麵条,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地垂了下来。
  脱臼了!
  陈思渊鬆开手,慢条斯理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空出来的空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没人指著我的鼻子了。”
  整个咖啡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
  任乔燁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他抱著自己那条废了的胳膊,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向陈思渊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你……你敢动手!”
  “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去坐牢!”
  他用没受伤的手,哆哆嗦嗦地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陈思渊看著他,忽然又站了起来。
  任乔燁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