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那句“钓个新的富婆”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了陈建国的心里。
  陈思渊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旁的父亲却先一步炸了:“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
  陈建国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刚才在更衣室里的那点侷促和不自在,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指著王少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你凭什么空口白牙地污人清白?!”
  王少,也就是王晨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吼得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穿著沙滩裤,一脸正气的老头。
  再看看旁边一脸淡然,仿佛事不关己的陈思渊。
  一个荒谬又好笑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猛地炸开。
  “我操,不会吧?”
  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怪叫,笑得前俯后仰。
  他那充满恶意的目光,在陈建国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他那条严严实实的沙滩裤上。
  “老头,你这把年纪了,也想学你儿子傍富婆啊?”
  这句侮辱,比刚才那句更恶毒,更诛心。
  “省省吧!”
  王晨泽脸上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人家富婆,可看不上你这种的!”
  “你……你……”陈建国被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这辈子老老实实,勤勤恳恳,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想反驳,想骂回去,可对著眼前这个满嘴喷粪的无赖,竟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沉稳,而有力。
  “爸。”陈思渊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跟这种货色,有什么好说的?”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王晨泽,眼神里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
  “你没看出来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
  “这就是个一事无成……”
  “……只能靠家里输血,才有点资本出来耀武扬威的……”
  他的话语顿了顿,最后吐出那致命的四个字。
  “……铁血纯废物啊。”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晨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陈思渊那句话,就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所有光鲜亮丽的偽装,將他最不愿承认、最不堪的本质,血淋淋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被气笑了。
  “哈!”
  “你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也敢这么说我?”
  陈思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甚至还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他的话。
  “我就说了。”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杀伤力。
  “怎么的?”
  他微微歪著头,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王少!干他!”
  “这小子也太他妈囂张了!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
  王晨泽身边的狐朋狗友立刻开始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一个瘦猴似的跟班更是凑到他耳边,用激將法小声说道。
  “王少,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他不就一个小白脸吗?看著瘦不拉几的,一拳就倒了!”
  “我操你妈的!”
  王晨泽哪受得了这种激將法,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得一乾二净。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被戳穿,男人的面子又被当眾挑衅。
  再不动手,他今天就成了整个临海市上流圈子的笑话!
  他怒吼一声,攥紧了拳头,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
  那只戴著名贵腕錶的手,裹挟著风声,一拳就朝著陈思渊的脸砸了过来!
  走廊里响起一片惊呼。
  陈建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思渊,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在他看来,王晨泽的动作,简直慢得可笑。
  就这种常年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脚步虚浮,下盘不稳。
  这一拳,除了看著凶,根本没有半点力道。
  纯属架子。
  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然而,就在他准备轻鬆写意地侧身躲过的瞬间。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如同警钟,在他脑海中骤然炸响!
  【警告!目標人物王晨泽,国家二级运动员,长期接受专业散打训练,综合格斗能力评定:b+!】
  【危险等级:高!】
  【宿主当前身体素质,硬接此击,將导致鼻樑骨折,轻微脑震盪!】
  一连串的红色警告,像刷屏的弹幕,瞬间淹没了陈思渊的思绪。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终於看清了。
  王晨泽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此刻竟掛著一抹阴狠而得意的冷笑!
  那眼神,哪是什么被激怒的蠢货,分明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戏謔!
  他一直在演!
  故意装出被激怒上头的样子,就是为了让自己放鬆警惕,然后用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把自己当眾打成死狗!
  操!
  一个念头,在陈思渊心里炸开。
  被这孙子的长相给骗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酒色过度的紈絝子弟,居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练家子!
  电光石火之间,他根本来不及细想。
  “系统!最优躲避方案!”
  陈思渊在心底狂吼。
  然而,没等系统给出回应。
  一只手,毫无徵兆地从旁边伸了出来。
  那只手,修长,白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它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王晨泽戴著名表的手腕。
  那裹挟著风声、志在必得的一拳,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陈思渊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拳风颳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
  王晨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错愕和暴怒。
  “谁他妈……”
  他猛地转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拦自己。
  可当他看清来人时,嘴里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来人,正是那个之前一直毕恭毕敬的游泳馆经理,徐经理。
  此刻,徐经理脸上那职业性的微笑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