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是啊!
  儿子说的,好像……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都住总统套房了,还穿得跟个土包子似的,那不成笑话了吗?
  这面子,可丟不起!
  陈建国最先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著一张脸,故作深沉地说道:“嗯,思渊考虑得周到。”
  张桂兰也立刻笑著把刚拿出来的衣服又一件件叠好,放回了衣柜里:“行,行!都听我儿子的!”
  “咱们也去体验体验,有钱人的生活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一家三口的行李,最终只有一个小小的背包,里面装著三套换洗的內衣裤和洗漱用品。
  拎著这个与“搬家”二字毫不相干的背包,陈建国和张桂兰心里空落落的,又充满了某种古怪又刺激的期待。
  为了防止第二天又被那帮不依不饶的亲戚堵在家里,三人天还没彻底亮透,就悄悄地溜出了家门,连早饭都没敢在家里吃。
  陈思渊开车载著父母直奔江城最繁华的市中心:“爸,妈,商场还没开门,咱们先去吃碗麵垫垫肚子。”
  在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老麵馆里,三个人围著一张油腻的小方桌坐下。
  热气腾腾的牛肉麵端上来,张桂兰吸溜了一口麵条,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一天天的,搞得跟做贼一样。”
  陈建国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听儿子的安排!”
  话虽如此,他吃麵的速度却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心里也不踏实。
  陈思渊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给父母的碗里各夹了一大块牛肉。
  等到商场厚重的玻璃门缓缓拉开,陈思渊便领著二老,成了第一波走进去的顾客。
  他的目標很明確。
  直奔三楼的手机卖场。
  “您好,给我们三个人,都换最新的旗舰机。”陈思渊指著柜檯里最显眼位置的那款手机,对一个年轻的男店员说道。
  那店员约莫二十出头,染著一头黄毛,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家三眼。
  当他看到陈建国和张桂兰那一身洗得发白、款式老旧的衣裳和他们那略显侷促的神情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轻蔑:“三台?”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叔叔阿姨,这款手机功能很复杂的,你们確定要买这个?”
  张桂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对陈思渊说:“思渊,要不……买个便宜点的就行,能打电话就行。”
  黄毛店员嘴角撇了撇,像是在附和:“就是啊阿姨,您这么大年纪,很多功能也用不上,浪费钱。要不看看这款,专门给老年人设计的,字体大,声音也大,才八百多。”
  说著,他隨手从角落里拿出来一个功能机,像打发叫子一样。
  陈建国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张桂兰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眾打了一巴掌。
  陈思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冷了下去:“我爸妈用什么手机,需要你来教我?”
  他看著那个黄毛店员,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寒意:“我们就要最好的。”
  “另外,请你耐心一点,教我爸妈怎么用。”
  黄毛店员被他懟得一愣,隨即不屑地“嗤”笑一声:“教你们?我可没那个时间。”
  “买就买,不买就走,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他指了指身后,那里明明空无一人。
  “好,”陈思渊点点头,“非常好。”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气得满脸通红的父母:“爸,妈,我们走。”
  “这家店的手机,配不上咱们。”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领著父母走出了这家店。
  那黄毛店员还在背后阴阳怪气地嘟囔:“切,没钱还装大款……”
  陈思渊直接带著父母,走进了对面那家手机品牌的官方旗舰店。
  这里的服务態度,与刚才简直是天壤之別。
  穿著制服的漂亮女店员笑容可掬,端茶倒水,又无比耐心地拿出三台崭新的旗舰机,手把手地教陈建国和张桂兰如何开关机,如何打电话,如何用微信。
  陈建国和张桂兰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却洋溢著被尊重的光彩。
  陈思渊直接刷卡,换號,一气呵成。
  看著对面那家店里,黄毛店员目瞪口呆的表情,陈建国只觉得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舒坦。
  他挺直了腰板,第一次觉得,他儿子说的“体面”,原来是这个意思。
  买完了手机,下一步,就是衣服。
  陈思渊知道父母节俭惯了,倒也没直接把他们往那些动輒几万一件的奢侈品店里拖。
  他选择的,都是一些在国內名气响亮,设计得体,价格又在普通人“咬咬牙”能够接受范围之上的中高端品牌。
  “爸,这件夹克您试试。”
  “妈,这条裙子配您肤色,肯定好看。”
  起初,张桂兰和陈建国还扭扭捏捏,一看到吊牌上的四位数价格就直摆手:“太贵了!太贵了!这都够我们以前卖一个月的菜钱了!”
  陈思渊却不由分说地把衣服塞进他们手里:“去试试。”
  “就当是陪儿子玩儿了。”
  “钱的事,你们別管。”
  当换上新衣的陈建国和张桂兰在穿衣镜前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镜子里的男人,剪裁合身的深色夹克衬得他身姿挺拔,多年的劳累似乎都被这身行头掩盖,平添了几分儒雅的领导气质。
  而张桂兰,一条素雅的连衣裙,让她看起来年轻了至少十岁,温婉而端庄。
  “好看!”陈思渊由衷地讚嘆,“我爸妈这底子,就是被旧衣服给耽误了!”
  夫妻俩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对方,眼睛里都闪烁著陌生的、惊喜的光芒。
  接下来,陈思渊彻底放开了手脚。
  从外套到衬衫,从裤子到皮鞋,从里到外,给二老各配了三四套。
  路过珠宝和手錶专柜时,他又停下了脚步。
  他不顾陈建国的阻拦,直接给他挑了一块价值两万多的名牌机械錶。
  “男人嘛,总得有块像样的表。”
  然后,他又拉著还在心疼手錶钱的张桂兰,给她戴上了一条璀璨的铂金项链,又配上了一个温润的玉手鐲。
  “我妈辛苦了一辈子,也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当最后结帐的时候,看著pos机上打出来那一长串的数字,总计消费八万多。
  “滴”的一声刷卡成功。
  张桂兰的心,也跟著“滴”的一声,在滴血。
  她紧紧攥著手里崭新的购物袋,手心全是汗,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八万多!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全穿在身上了?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