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8 章 破壳的新生,反击的东风5C!
  储存空间里的异动来自最深处的角落。
  苍羽的蛋。
  当初从苍羽巢穴取得这颗蛋的时候,放入了空间,然后就把这事忘了。
  全知之眼的扫描结果在视野中铺开。
  蛋壳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不是磕碰造成的外力破损。
  裂纹从內部向外扩张,边缘翘起,有细碎的壳渣正在往外崩。
  张立的瞳孔中三圈暗金光环骤然加速。
  胚胎数据在全知之眼中刷新——心率,体温,血氧浓度,骨骼钙化程度……所有指標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它要出来了。
  张立没有犹豫。他从储存空间中將整颗蛋取出,双手托著,大步走出山洞深处。
  洞口篝火还亮著。所有人刚分完队,正各自检查装备。
  张立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因为他手里捧著一颗蛋。
  巴掌大小,灰白色壳体上布满不规则的褐色斑点。
  裂纹从顶部蔓延至侧面,缝隙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这是……”佟一鸣凑过来,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苍羽动了。
  二阶风神翼龙猛地伸直脖颈,双翼半展,从十五米高的树冠上无声滑落。它没有扇动翅膀製造气流,而是以一种极其小心的姿態飘落在张立面前三米处。
  苍羽的脑袋压得很低,几乎贴著地面。
  它的瞳孔锁死在张立手中那颗蛋上,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声音。
  张立在恐龙语技能的加持下,听懂了。
  那是风神翼龙识別血亲的本能发声。
  “你的。”张立蹲下来,把蛋往前递了递。
  苍羽的喙尖凑到蛋壳边缘,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裂纹在它触碰的位置又延伸了两厘米,一小片壳渣掉落,露出里面湿漉漉的灰色绒毛。
  苍羽的翅膀抖了一下。
  洞口所有人都没出声。郝向前嘴里的桫欏髓心含了半天没嚼,李月双手捂住嘴,佟一鸣和黄晓莹不自觉地往前倾身。
  蛋壳顶部的裂纹交匯处,一小块壳被从內部顶开。
  一个湿淋淋的、皱巴巴的小脑袋从缺口处探了出来。
  脑袋不大,跟成年人的拳头差不多。
  灰色的绒毛贴在头骨上,被蛋液黏成一缕一缕的。
  两只眼睛紧闭著,嘴巴——准確说是喙——张开,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叫声。
  像猫叫。
  一只风神翼龙,发出了猫叫一样的声音。
  “臥槽。”郝向前的桫欏髓心掉了。
  小傢伙的头左右晃了两下,薄薄的眼瞼颤动了几次,终於睁开了。
  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
  跟苍羽的竖瞳不同,幼崽的瞳孔是圆的,又大又亮,湿漉漉的,像两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琥珀珠子。
  它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个活物,是张立的脸。
  幼崽盯著张立看了整整两秒。
  然后张嘴,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比刚才大了点,尾音上扬,像在问什么。
  张立没动。全知之眼已经把幼崽的全部数据扫了个底朝天——体重约380克,翼展摺叠状態下18厘米,骨骼密度远超同体型鸟类,心率每分钟210次。
  健康。非常健康。
  “出来吧。”张立用恐龙语低声说了一句。
  幼崽的耳孔动了一下。
  它开始往外拱。
  前肢——准確说是还没展开的翼指——撑著蛋壳边缘使劲,后腿蹬,脑袋顶。
  蛋壳被它从內部一点点撑开,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折腾了半分钟,整颗蛋彻底碎裂。
  一只湿淋淋的风神翼龙幼崽趴在张立掌心里。
  翅膀摺叠著贴在身体两侧,灰色绒毛被蛋液粘得乱七八糟,后腿蜷缩在腹部下方,细长的尾巴绕了一圈搭在自己背上。
  它很小。
  小到张立一只手就能完全托住。
  苍羽的脑袋凑得更近了。
  喙尖距离幼崽不到十厘米,低频咕嚕声没有停。
  它的呼吸很轻很轻,连气流都控制著,生怕吹到幼崽。
  幼崽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它转过头,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对上了苍羽巨大的瞳孔。
  母子对视。
  苍羽发出一声极短的、柔软到不像是从它喉咙里发出来的唳鸣。
  幼崽回了一声奶猫叫。
  苍羽的翅膀完全收拢,身体趴了下来,把脑袋平放在地面上。它
  用喙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幼崽的后背,蹭了两下。
  然后它做了一个动作。
  苍羽的喙尖顶著幼崽的身体,往张立的方向拱了拱。
  把自己的孩子往张立怀里推。
  “……”张立愣了半秒。
  苍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充满著信任。
  张立伸手,將幼崽稳稳托在掌心,拇指垫在它的头下,让它不至於因为脖子无力而耷拉下去。
  幼崽打了个哈欠。
  一个拳头大的脑袋上,喙张到最大,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口腔和一条细小的舌头。
  哈欠打完,眼睛眯起来,脑袋往张立掌心里一拱。
  睡著了。
  洞口安静了好几秒。
  郝向前蹲在地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看张立手里的小傢伙,又看看趴在地上的苍羽,嘴张了几次,最后蹦出一句——
  “张哥,你现在算是它乾爹还是亲爹?”
  冷锋踢了他一脚。
  黄国忠拄著膝盖站起来,走到张立身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幼崽。
  “好兆头。”老人说。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好兆头。
  在鹰酱国的泰克改造军团即將压境,在两支队伍即將分头出征去找秘境的前夜,在所有人都清楚明天会面对什么样秘境的前夜......
  一个新生命降临了。
  王强靠在墙根,视线落在幼崽身上。
  他想起了一句老话。
  凤鸣岐山。
  ......
  夜深了。
  篝火压到最低,只留一层暗红的炭底。
  山洞里十几个人各自找了位置躺下,闭著眼,调匀呼吸。
  没有一个人睡著。
  冷锋靠在洞壁上,右手食指指尖偶尔有一丝蓝色电弧闪过。
  他在练习控制泰克掠夺的微弱输出。
  郝向前仰面朝天,两只手叠在肚子上。
  他在想明天的秘境会是什么等级。b级?a级?
  黄国忠的呼吸最稳。
  但他的右手拇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按压食指第二关节,这是八极拳练功时调息的微动作。老爷子也醒著。
  佟一鸣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王强睁著眼盯天花板。他在想那个黑色旋涡。
  赵刚用新长好的右手反覆攥拳、鬆开、攥拳、鬆开。
  苍羽趴在洞口,幼崽窝在它翅膀下面,偶尔发出一声梦囈般的奶叫。
  所有人都在等天亮。
  谁都清楚,天亮之后的每一天,可能都是倒计时。
  ......
  蓝星。龙国。
  地下指挥中心所有人都站著。
  决策人站在主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
  屏幕上显示的是十二分钟前收到的加密通讯——来自熊国仅存的一条光纤直通线。
  通讯內容只有六个字。
  “莫斯科已被打击。”
  不是求援......是通报......
  熊国人的骨头硬到了这种地步......首都被核弹抹平......
  决策人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他身后七米远的位置,老院长注意到——决策人背在身后的双手,十指交扣的力度让指节关节全部泛白。
  “镇国穹顶的拦截数据。”决策人开口了。
  参谋长立正:“十枚洲际弹道飞弹全部拦截成功。亚东节点在最后四秒完成调试。”
  “百姓知道吗?”
  “不知道。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全国防空预警系统曾短暂激活,但在穹顶確认拦截成功后立即解除。时间窗口不到三十秒。绝大多数人……没有醒。”
  决策人点了一下头。
  “伤亡呢?”
  “我方零伤亡。”
  零伤亡。
  十枚核弹,零伤亡。
  换了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领导人,听到这个数字都会长出一口气。
  决策人没有。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每一张脸。
  “零伤亡,不代表我们可以不还手。”
  指挥中心安静了......
  “他打了十枚过来。打到了熊国身上,打到了我们头顶上。穹顶挡住了,所以今天没死人。明天呢?”
  决策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到了极点。
  “他今天敢发射,就是算准了我们会犹豫。会衡量。会开会。会討论。会等。”
  他走到通讯台前......
  “等到什么时候?等他把熊国吃干抹净腾出手来专心对付我们?”
  没人接话。
  决策人拿起红色专线电话。
  拨號......一声就通。
  电话那头是火箭军司令员。
  “东风-5c。”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只有一秒。
  “目標坐標。”
  决策人没有回答坐標。他说了一句话。
  “打得一拳出,免得百拳来。”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