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摸金校尉江东分部
  他终於领悟了苏尘的深意。
  苏尘要的,不仅仅是几艘船,几张海图。
  他要的,是从根本上,改变江东的“科技树”!
  他要將一个以农业和內河水战为核心的割据政权,硬生生扭转到以海洋贸易和科技研发为核心的海洋文明!
  这是一个何等疯狂,又何等大胆的构想!
  “好!”
  孙权当即下令。
  “就依先生所言!”
  “从即日起,成立『船舶学堂』,由先生亲任山长!
  凡江东境內,所有能工巧匠,皆由先生调遣!
  所需钱粮,吴侯府库,任先生支取!”
  “另立『舆图司』,同样由先生总领!
  我以吴侯之名,徵召所有出过海、识水文的渔民、商人,全力协助先生,绘製海图!”
  孙权的魄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不仅给了苏尘绝对的权力,更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了这场前所未有的豪赌之上!
  他赌的,是苏尘口中那个波澜壮阔的未来!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苏尘的计划,很快就遇到了第一个巨大的阻碍。
  不是来自於內部的反对。
  而是来自於外部的窥探。
  建安六年,春。
  一艘来自北方的商船,停靠在了建业的码头。
  船上下来一个精瘦干练的中年人,他没有去集市交易,而是悄悄地找到了几个在船坞做工的匠人,塞给他们一袋沉甸甸的五銖钱。
  “听说,你们吴侯府,最近在搞一个什么『船舶学堂』?”
  “还说要造什么……能远航千里的『宝船』?”
  ……
  半个月后。
  许都,司空府。
  一份加急密报,摆在了曹操的案头。
  曹操看著密报上那些关於“船舶学堂”、“舆图司”和“宝船”的描述,眉头越皱越深。
  “哼,孙权小儿,不思进取,竟学那徐福,搞些求仙问道的虚妄之事!”
  一旁的谋士程昱不屑地说道。
  在他们看来,这纯属吃饱了撑的。
  放著中原的战事不管,跑去研究怎么造大船出海,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然而,曹操却没有笑。
  他死死地盯著密报上,那个被重点標註出来的名字。
  ——苏尘。
  那个在官渡之战后,拒绝了他招揽的神秘青年。
  曹操永远也忘不了,当初苏尘离开时,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不是看一个梟雄,也不是看一个未来的帝王。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遗憾?
  仿佛在说,你,也就这样了。
  这个眼神,让一向自负的曹操,耿耿於怀了很久。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个苏尘,绝对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他让孙权做的事情,也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传令下去。”
  曹操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立刻成立『摸金校尉江东分部』!”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盯死那个『船舶学堂』!”
  “他们造出了什么,研究出了什么,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曹操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江东和那片蔚蓝色的海域之间来回移动。
  “我不管那个苏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孙权有的,我曹操,也必须有!”
  “而且,要比他更好,更大!”
  “他要造宝船,我就给他造一艘能把天都装进去的楼船!”
  天幕之上,金光闪耀。
  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江东的船坞里,苏尘正拿著一张设计图,给一群工匠讲解著“龙骨”和“水密隔舱”的原理。
  年轻的孙权,像个小学生一样,在旁边认真地做著笔记。
  右边,是北方的鄴城,曹操的铜雀台下,同样建立起了一个规模更加宏大的造船基地。
  无数从北方搜罗来的顶尖工匠,正在根据“摸金校尉”们偷来的图纸,进行著一比一的仿製!
  甚至,曹操还別出心裁地成立了一个“炼铁司”,试图用铁来加固船体!
  【我操!捲起来了!给我往死里卷!】
  【曹老板:你搞科研是吧?老子直接偷你成果!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三国军备竞赛,正式开打!苏尘vs整个曹魏集团!这下好看了!】
  【朱棣:学!都给朕学!这才是大国竞爭该有的样子!不仅要自己会,还要让別人不会!就算別人会了,也要想办法让他造出来的东西不如我的好!】
  天幕前的帝王们,看得是心潮澎湃!
  他们明白,苏尘的真正目的了!
  苏尘哪里是在辅佐孙权!
  他这是把整个三国时代,都当成了自己的实验室!
  他用孙权当鲶鱼,硬生生把北方那条沉睡的巨龙曹操,也给刺激得不得不跟著他一起奔向大海!
  他要凭一己之力,將整个华夏文明的进程,提前一千多年,拽进大航海时代!
  ……
  建安六年。
  江东,疯了。
  整个建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无数最好的木料、桐油、麻绳,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堆积如山。
  最顶尖的工匠,无论老的少的,全都被孙权用半强迫、半利诱的方式,请进了那个新成立的“船舶学堂”。
  寻常百姓伸长了脖子,只看到那学堂周围竖起了高高的围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比吴侯府的防卫还要森严。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吴侯这是不打算跟曹操爭天下了?
  改行当木匠了?
  ……
  吴侯府內。
  “荒唐!简直是荒唐!”
  老臣张昭鬚髮皆张,將一卷竹简重重地摔在地上。
  “主公!您看看!为了那个所谓的『学堂』,府库半年的钱粮都投了进去!”
  “北方的曹操厉兵秣马,西边的刘备也在招兵买马!我们却在这里玩泥巴!造木头船!”
  “长此以往,江东危矣!”
  他身后,跪著一大片江东的世家大族代表,人人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不满。
  孙权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发白。
  他才十九岁。
  兄长孙策的威望尚未散去,江东的根基並不稳固。
  这些老臣,都是父亲和兄长的旧部,每一个都德高望重。
  现在,他们集体发难,这压力,几乎要將他年轻的肩膀压垮。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身旁。
  那个男人,苏尘,正悠閒地品著茶。
  “苏先生!”
  “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