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霍去病:舅舅教我稳,他教我当狼!
  整个乡野,都在议论著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
  苏尘坐在酒肆里,听著这些议论,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顿。
  霍去病。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苏尘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韩信之死,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想证明,君臣之间,不一定非要落得那般结局。
  可他失败了。
  因为他选错了人。
  他想救一个不想被救,也不认为自己需要被救的骄傲天才。
  但这一次……
  苏尘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从床下,拖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
  打开箱子,一卷卷绘製精美的羊皮地图!
  这是他归隱这数年,唯一在做的事情!
  他走遍了长城內外的每一寸土地,记录下了每一条河流,每一片绿洲,每一个不为人知的山谷!
  这,是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屠龙之术!
  他本想將这些,烂在心底。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只想亲眼看看。
  那句流传千古的诗篇,是如何被一个少年,用铁和血,刻在漠北的石碑上!
  苏尘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將几卷最重要的地图贴身藏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座孤坟,转身,没有再回头。
  他孤身一人,一匹瘦马,向著那杀气冲天的北方,绝尘而去。
  ……
  大汉,定襄郡。
  苏尘勒住了那匹瘦马,他撕掉了那层偽装,露出了二十多岁的脸。
  “站住!”
  辕门外,两个持戟的汉军拦住了路,眼神凶狠,上下打量著这个单枪匹马闯过来的男人。
  “军重地,擅闯者死!”
  苏尘没下马,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捲髮黄的羊皮。
  他手一扬,羊皮卷落在那领头的什长怀里。
  “把这个给霍去病。”
  “告诉他,如果他想在三天之內找到匈奴人的主力,就看看这张图。”
  那什长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羊皮卷,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上面画的是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哪里有水源,哪里是流沙,哪里能藏兵,都標得一清二楚!
  什长猛然抬头,盯著苏尘。
  “你等著!”
  ……
  中军大帐。
  一个年轻人,正赤著上身,坐在一堆稻草上擦拭著一把汉剑。
  他看起来很年轻了,只有十七八岁,脸上甚至还带著点没褪乾净的稚气。
  什长捧著羊皮图跑进来的时候,霍去病连头都没抬。
  直到那张图在他面前铺开。
  霍去病擦剑的手停住了。
  他盯著那张图,足足看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把剑往稻草上一扔,光著脚走了过来,手指顺著图上那条红色的行军路线划过。
  “这是一条死路。”
  “从这里穿过去,没有补给点,两千里的无人区。人能抗住,马也会累死。”
  这时候,帐帘一掀,苏尘走了进来。
  他没行礼,直接走到了那张地图前,伸手在那个终点上重重一点。
  “马死了,就吃马肉。”
  “人要是死了,就埋在沙子里。”
  苏尘看著霍去病,眼神比这个少年还要疯。
  “但是这条路,能绕过匈奴人的所有眼线,直插他们的心臟!”
  “卫大將军的大军在正面吸引火力,公孙將军在侧翼迂迴。匈奴单于伊稚斜是个老狐狸,他会把主力藏在最后面,等著汉军粮草耗尽。”
  “他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一支军队,敢从这片连鬼都不愿意走的死地里衝出来!”
  霍去病抬起头,和苏尘对视。
  “你是谁?”霍去病问。
  “一个画图的人。”苏尘答。
  “你想干什么?”
  “我想看看,那个把汉人当羊宰了一百年的匈奴,他们的血,是不是也是热的。”
  霍去病突然笑了。
  “我喜欢这个计划。”
  霍去病抓起旁边掛著的战袍,往身上一披。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他指著军营后面堆积如山的粮草车。
  “带上这些东西,我们走不快。那片死地,车轮子陷进去就出不来。如果不带粮草,八百骑兵,跑不到一半就得饿死。”
  这是一个死局。
  不管是未央宫里的刘邦,还是太极殿的李世民,看到这一幕,都在心里摇了摇头。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铁律!
  两千里奔袭,不带粮草,那是送死!
  苏尘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转过身,看著帐外茫茫的北方,说出了一句让所有帝王都头皮发麻的话。
  “为什么要带粮草?”
  “匈奴人没有牛羊吗?”
  “匈奴人的帐篷里没有奶酪吗?”
  苏尘回过头,盯著霍去病,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是去打仗的,不是去野炊的。”
  “没有吃的,就去抢!没有喝的,就去夺!”
  “取食於敌!”
  “我要让这八百里漠北,变成我汉家儿郎的食堂!”
  未央宫里,刘邦手里的酒爵,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珠子,看著天幕里的苏尘,嘴唇哆嗦著:“疯子……这他娘的就是个疯子!比项羽那廝还要疯!”
  不带粮草?吃敌人的?
  这要是输了一场,那就是全军覆没!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猛然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唯有这般破釜沉舟的勇气,才能跟来去如风的匈奴人比速度!”
  “常规打法,汉人永远追不上骑兵!只有变得比匈奴人更野、更狠、更不讲道理,才能贏!”
  画面里。
  霍去病愣了一下。
  然后,他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舅舅总教我要稳扎稳打,说什么大汉国力强盛,耗也能耗死他们。”
  “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咱们汉人,也能当狼!”
  霍去病一把抓住苏尘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画图的,你会骑马吗?”
  苏尘笑了。
  “骑得比你好。”
  “好!”
  霍去病转身,从兵器架上抄起那杆沉重的马槊,大步流星地向帐外走去。
  “传令!”
  “全体集合!”
  “扔掉所有的锅碗瓢盆!扔掉所有的备用帐篷!每人只带三天的乾粮和水!”
  “把那些没用的輜重车,全都给我烧了!”
  ……
  一刻钟后。
  校场之上。
  八百名汉军精锐骑兵,整整齐齐地列阵。
  他们看著中军大帐前燃起的大火,看著那些平日里被视为命根子的粮草车被付之一炬,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嫖姚校尉疯了。
  这是要断了大家的活路啊!
  霍去病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长槊指天,声音稚嫩却充满了穿透力。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