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江老板箱子里的宝贝
  防盗门“咔噠”一声合上。
  隔绝了楼道里感应灯微弱的光亮。
  陈夜躺在沙发上。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光斑。
  在地板上拉出几道扭曲的影子。
  苏倾影的那滴眼泪还在脑子里晃悠,烫得人心慌。
  这该死的后劲儿。
  陈夜扯松领带,隨手扔在一边,起身走到冰箱前。
  拉环崩开的脆响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冰凉的啤酒顺著喉管灌下去。
  激起一阵寒意,勉强压住了胃里翻腾的躁动。
  一罐接一罐。
  啤酒瓶在茶几上堆成了小山。
  墙上的掛钟指针慢吞吞地挪到了十一点。
  那种微醺的感觉刚上来。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上面跳动著两个字:嫣嫣。
  陈夜盯著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妖精,还真是阴魂不散。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马传来了江语嫣那种带著鉤子的声音。
  “陈大律师,这么快就结束了?”
  背景音很安静,听不出她在哪里。
  “怎么?和前妻破镜重圆。
  就把我这个牵线的媒人给忘到爪哇国去了?”
  语气里带著股子酸溜溜的娇嗔,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夜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
  “没圆成,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咯咯咯……”
  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
  “既然没圆成,怎么不来找我?
  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不是说了吗?今晚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
  陈夜嗤笑一声,把腿翘在茶几上。
  “算了吧,我怕是有惊无喜。”
  “今晚喝多了,头疼,已经到家了。”
  “而且我觉得这种时候,咱们还是避嫌比较好。”
  “避嫌?”
  江语嫣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度,透著股不可置信。
  “陈夜,你跟我谈避嫌?当初你在我床上……”
  “停。”
  陈夜直接打断她的施法读条。
  “过去的事別提,我现在脑子乱得很。”
  “忘了跟你说一声,抱歉,掛了。”
  不给对方任何发挥的空间。
  陈夜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世界清静了。
  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陈夜闭上眼。
  准备就在这沙发上凑合一宿。
  跟这种段位的疯女人纠缠。
  比打贏一场必输的官司还累。
  但他显然低估了江语嫣的行动力。
  或者说,低估了一个被放了鸽子的女人的报復心。
  刚迷迷糊糊有了点睡意。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像电钻一样钻进耳朵。
  叮咚——叮咚——叮咚——
  不仅按,还带拍门的。
  “陈夜!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这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原告找上门来寻仇。
  陈夜从沙发上弹起来,抓了把乱糟糟的头髮。
  满脸戾气地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一瞅。
  红彤彤的一片。
  江语嫣穿著那件高开叉的旗袍。
  外面披了件黑色的风衣。
  手里还拖著个精致的小拉杆箱。
  那架势,不像来做客,倒像是来抄家的。
  陈夜无奈地嘆了口气,拧开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
  江语嫣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侧身一挤,那身段像条滑腻的蛇,直接钻进了屋里。
  “砰”的一声。
  她反手就把门给甩上了,顺便还落了锁。
  “你……”
  陈夜刚张嘴,江语嫣已经把那个拉杆箱往客厅一推。
  那双踩著十公分细高跟的脚,在玄关处隨意一蹬。
  两只红底高跟鞋飞了出去。
  一只撞在鞋柜上,一只倒在地毯边。
  她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路摇曳生姿地走到沙发前。
  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腿。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江语嫣一屁股坐在陈夜刚才躺过的位置。
  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猫。
  那双狐狸眼,幽幽地盯著陈夜。
  带著点委屈,又带著点挑衅。
  “这么晚跑过来干什么?”
  陈夜靠在玄关柜子上,双手抱胸,一脸防备。
  视线扫过那个突兀的拉杆箱。
  “还带著行李?
  江老板这是破產了,准备来我这儿躲债?”
  “躲债?我是来討债的。”
  江语嫣轻哼一声。
  伸出脚尖勾过那个拉杆箱,拉到自己腿边。
  “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只好把自己送货上门了。”
  “以后我就住这儿,天天陪著你。”
  “省得你总是被那些鶯鶯燕燕勾了魂。
  把我这个正牌……那个给忘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陈夜被气乐了。
  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江语嫣,咱们熟归熟,你这属於私闯民宅。”
  “我是律师,我可以告你。”
  “告我?”
  江语嫣突然直起身子。
  一把抓住陈夜的皮带,用力一扯。
  陈夜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去。
  江语嫣顺势往后一倒,直接充当了肉垫。
  那股子香气更加浓郁。
  混著酒精的味道,熏得人脑仁发涨。
  她两条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上陈夜的脖子。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
  “那你告啊,最好把我抓进去。”
  “正好让全天下都知道。
  陈大律师是怎么欺负一个小女子的。”
  这女人,简直就是块滚刀肉。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陈夜撑著沙发背,儘量让自己和她保持一点安全距离。
  但那两团柔软紧紧贴著他的胸膛。
  这种触感根本没法忽视。
  “嫣嫣,別闹。”
  陈夜嗓子有点干。
  “我说了,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我都记不得了。”
  “你总得给我点时间缓缓。”
  “失忆?”
  江语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手指按在他胸口指甲轻轻刮过衬衫布料。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藉口你上次就用过了。”
  “不过……既然主人忘了,那嫣儿帮你回忆回忆?”
  那个称呼一出来,陈夜的神经猛地跳了一下。
  主人?
  江语嫣看著陈夜愣神的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鬆开一只手,够到地上的拉杆箱。
  “滋啦”一声。
  拉链滑开。
  箱盖翻开的瞬间,陈夜觉得自己的视网膜受到了衝击。
  里面没有换洗衣服,也没有日用品。
  全是那种布料少得可怜的蕾丝,黑的、红的、白的。
  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物件。
  都是那些进小黑屋的东西。
  这哪里是行李箱,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军火库。
  江语嫣从里面拎出一根黑色的小东西。
  “你看,这些都是你以前最喜欢用的。”
  “你说过,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感觉到我是完全属於你的。”
  她把辫子递到陈夜手里,那双眼睛里水波流转。
  带著种渴望。
  “既然你忘了怎么疼我,那今晚……”
  “我就重新教教你。”
  陈夜捏著那个玩具,掌心里全是汗。
  转念一想。
  既然这样,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陈夜深吸一口气,那股子痞劲儿又上来了。
  他猛地翻身,瞬间完成了攻守转换。
  单手抓住江语嫣的手腕。
  將她压在沙发靠背上。
  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让江语嫣战慄了一下。
  眼里爆发出更亮的光。
  “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玩个大的。”
  陈夜凑近她的脸,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不过今晚的规则变了。”
  “我不喜欢按套路出牌。”
  “现在开始,这是一场审判。”
  “我是法官,你是犯人。”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答对了有奖,答错了……”
  陈夜稍微用了点力。
  江语嫣的皮肤,就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后果自负。”
  “江语嫣,能不能告诉我。”
  “以前的我和苏倾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语嫣愣了一下。
  没想到陈夜会在这时候提那个名字。
  但很快,那种错愕就被一种更加扭曲的兴奋取代。
  她在陈夜身下扭动了一下身子。
  “你想知道?”
  “那你得先让嫣儿开口才行啊……”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主人,审判开始了。”